第一百八十章 拐賣案闔京譁然(2/2)
像是黑白無常一般的秦家兄弟,兇巴巴又冷冰冰的林家兄弟,還有那個什麼綠豆的,都不在……
嚴家和陸家的人小心的護著靈柩,忽然,街上亂了起來。
一匹壯馬發了狂一般的衝撞了過來。
人群紛紛躲避,沈秋檀也被梔子拉著躲得遠了些。
亂糟糟、吵嚷嚷間,不知是誰掀開了棺材的上頁。
「放肆!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擾我兄弟安寧?」這一回是陸錚的堂兄陸欽去了淮南,親自扶靈回來,他大聲道:「哪個天殺的死了全家的,殺了我弟弟不算,連屍首都不不放過,一路上燒殺擄劫也就罷了,今日都進了城,竟然還敢放肆!」
「給我滾出來,既有本事割斷繩子,驚了我弟弟,也有本事給我站出來!」
眾人一看,原本如樹幹般粗壯的繩子果然整齊的斷了,顯然是有人刻意為之。然而並沒有什麼人理他,眾人都爭先恐後的往棺材裡瞧去。
隱約能看見棺材裡頭鋪著的厚厚的冰,冰里也確實躺了個人,但長什麼樣子,就看不清了。
沈秋檀只看了一眼,便別過臉去,後面的熱鬧還在繼續,她卻拉著梔子匆匆離開。
看了,又能如何?
並不是所有的抱負都能得到施展。
…………
陸錚的靈柩被運回京城,就像是一滴落入油鍋的水。
看上去渺小甚微,實際上整個京城就一同一口在不斷升溫的鍋。等油溫升高了,總要面對這一滴水帶來的狂轟濫炸。
六月初三,就在陳韻堂剛剛結束了店慶活動之後的第二天,由京城被拐去了淮南的幼童,以及查找原籍無果的骸骨被悉數送回,淮南幼童拐賣案比貪腐案更快的浮出水面。
經過好幾年折騰還活著的孩子,大的小的,被賣進妓院的,或被賣給個別人家的統共一百四十三人,骸骨卻有足足七百多,都是還未長成的模樣。
聳人聽聞,闔京譁然。
一時間,揚州安邑里的殘暴無道,淮南道百官逆行倒施的消息甚囂塵上。甚至有和淮南官員有親的人家,都被百姓潑了糞。
真正是提「淮南」官員而色變,民眾的憤怒如同淤積的河道,越積越厲,無處發泄。
趙王府的內書房中,一片壓抑。
「砰」的一聲,是趙王狠狠的拍了桌子。
「都啞巴了?一個個都拉聳著頭,扮鵪鶉麼?對策呢!」
「殿下息怒,那閹宦想推您出去頂罪,可沒想到他四處搜刮幼童的齷齪事兒先被捅了出來,既如此,我們不如先順水推舟,也讓民怨有個發泄的地方。」盧敦向來是趙王嫡系的中堅力量,又是趙王的舅兄,這個時候,也只有他敢開口了。
「不堵住悠悠眾口,還要煽風點火?萬一事態控制不住,又當如何?」趙王可沒有盧敦這麼想得開,自己這些年耗盡心力經營淮南道和江南道,裘元振的事自己早就知道,只不過雙方互相試探、互相傾軋,又要通力協作罷了。
是以,這雖然算是裘元振的把柄,可自己一樣不乾淨。
他怕的就是甩脫不乾淨,還惹火上身。
「為今之計,還是應該先找到那份盟書,才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