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丹青妙筆貓戲蝶(2/2)
沈秋檀的頭漸漸的拉聳下來,就在李琋以為她要絕食示威的時候,就見那紅紅的胖松鼠,如同對待仇人一般對待她身前的那一堆松子。
不一會兒,松子殼就堆成了小山。
所以,這算是化悲憤為食慾了?
「嗤,難怪這麼胖,也忒能吃了些。」李琋擱了銀箸,自言自語。
能吃總比你浪費肉好!沈秋檀見那一碗羊肉幾乎原封不動的端了下去,心中又饞又氣,小肚子都鼓起來了。
「曹公公的身子可好些了?」李琋瞥了胖松鼠一眼。
「已是大好了,曹公公惦記著殿下,若不是奴婢幾個攔著,恐怕曹公公今天就要到殿下跟前伺候了。」小太監連忙回答。
「你們做的很是,且讓他安心養好身子,再來伺候不遲。」
受了表揚的小太監十分高興,連收拾碗筷都特別有勁兒,王爺這會兒好似心情不錯啊!
毫無自覺的齊王用了飯又被小太監伺候著漱了口,便慢悠悠的出了屋子,小紅丟下松子跟了上去,沈秋檀想了想也跟了出去。
過了十五,圓月轉缺,仍帶有些暖意的夜風徐徐吹來。
李琋衣袂飄飄,雙手負於身後、背手望月,一副要吟詩作對、對月抒懷的樣子,結果他在庭院中轉了兩圈便轉去書房。
吱吱吱!小紅招呼小胖快跟上。
沈秋檀其實好想去廚房的,不過這回變的是松鼠,而不是上回那個吃紅了眼的兔子,所以她還是能忍得住的。
書房很大,左側靠牆的位置是一排紫檀木的多寶閣,陳列的卻不是什麼寶貝,而是各種各樣的木質小作,比如騎牛的小人、不大的涼亭,都是些精巧的木雕木玩。右側臨窗的正中是一張與多寶閣同質同色的祥雲紋書案,案上有涇縣的宣紙、徽州的墨、端州的硯台,還有那玳瑁竿的兼毫筆,連鎮紙都是夔紋的羊脂白玉。
哎,再不受寵也是位王爺啊!
沈秋檀心裡嘆了一嘆,就見那齊王自己調弄丹青,顯然是預備作畫了。他抬起頭看了眼沈秋檀,沈秋檀一愣,莫非是要畫我?
吱吱吱!要畫我也行,但是得給我吃肉!
沈秋檀跳到小紅身邊去,偏不給那齊王畫。
齊王搖搖頭,專心作畫,小紅上躥下跳,將多寶閣弄得七零八亂,那些小木玩掉了一地,齊王也不去管,沈秋檀看小紅這麼活潑,便也搖著大尾巴加入了戰鬥。
不一會兒,無論是多寶閣上的,還是高腳凳上擺著的,幾乎全在地上了。
李琋收了筆,忽見一地凌亂,只搖搖頭並不怎麼發作。
小紅跳到了李琋肩上,沈秋檀想了想,鼓起勇氣跳到了他另一側的肩上。
所謂站得高看得遠,她看到書案上畫的根本不是自己,而是一隻小花貓!
嶙峋的怪石做了假山,假山後面伸出一叢矮矮的牡丹花,牡丹一朵肆意盛開,一朵含苞待放,其上兩隻彩蝶嬉戲花間,而那小花貓想去撲蝶,卻似撞上了牡丹花,頭頂腳下還沾著兩片朱色花瓣。
一幅畫妙趣橫生,沈秋檀明明沒有看到小花貓去撞那牡丹花,卻不難從畫上猜測出前情,且成畫的時間極短,原來這位齊王殿下不僅精通算學,連在丹青上也有這般造詣。
這等妙筆,不曉得當初在賞春宴上為什麼沒得那「畫」的頭籌,是沒參加,還是遇到了比他畫得更好的?
沈秋檀捧著兩隻小爪子,到底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
還有……這小貓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她歪著松鼠腦袋想的一臉認真,卻沒察覺到李琋側頭看她的眼神已經不太一樣了。
第二日,正在呼呼大睡的沈秋檀又被那個黑臉護衛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