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算各取所需?(1/2)
錦春堂名字好聽,內里卻無多少錦繡春意。
姚氏和沈秋杺已經重新了梳了妝,但鋁粉遮不住紅腫的雙眼,想必母女二人很是哭過一回。
沈秋檀行了禮,沈秋杺作出笑模樣:「棽棽真是乖巧。」
「原以為大姐姐難得回來,必然要和大伯娘多說說貼心話,沒想到大姐姐還能惦記著秋檀,著實令妹妹歡喜。」沈秋檀笑道。
聽她自稱秋檀而非乳名,沈秋杺臉色微微一變,卻又笑道:「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那么小的一團,沒想到一眨眼就這麼大了。不僅長得越來越好,懂得學問也越來越多了。」
姚氏看著姐妹寒暄,臉上似有什麼猶豫不決。
沈秋檀知她是說賞春宴的事,只推辭道:「不過是跟著夫子學了幾日,加上爹爹早些年的教導,那會子一起想了起來罷了。」
沈秋杺心裡一動,果然如此,九妹妹之所以能在賞春宴大出風頭,得了個精通算學的名聲,果然都是三叔早些年教的。如此想著,她笑意不由加深:「妹妹好福氣,三叔當年高中探花,確實有過人才學。」
「這是自然。」沈秋檀不但沒有謙虛,反而與有榮焉,十分贊同。
只是大姐姐繞來繞去,究竟想說什麼?難不成就為了夸一句爹爹?
沈秋杺一噎,請求的看了一眼姚氏,姚氏卻像是沒看到一般,如常道:「時辰不早了,去給你祖父問個安,你也早好些回去。」
「母親,且等一下!」
沈秋杺一把握住了沈秋檀的手,沈秋檀一愣。
「妹妹,你可願意幫姐姐一回?」沈秋杺和沈秋桐是親姐妹,論長相算是長得極像,可在沈秋檀看來,其實一點兒也不像。
沈秋桐磊落大方,雖然有些傲氣,卻並非無理之輩,但沈秋杺卻羸弱似水,一句話才說到一半,淚就先流了下來。
她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苦」氣,若非現在還年輕,怕是這苦氣會更加深重。
沈秋檀不動如山,其實心裡卻在不停盤算,她原本是有求於姚氏,如今姚氏的女兒又有需要自己的做的事,如此一來,似乎是正好。只是不知這位大姐姐要自己幫的是什麼?
自己如今處境,能幫得上別人?
而且,她想將長楨送來錦春堂看中的是姚氏的人品,若是和沈秋杺做了交易,反倒是變了味道。
她神色如常,問道:「大姐姐說笑了,我身無長物,年紀又小,實在不知哪裡能幫得上姐姐。」
「你能的!」沈秋杺握著沈秋檀的手不鬆開:「妹妹你可還有三叔教你的算學書本?可否給姐姐謄抄一份?姐姐不要多,一份就好!」
一份便可以謄抄兩份,他公公和夫君便都可以習得那高深的算學了。
姚氏冷了神色:「夠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女兒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竟然是要侄女交出算學心得和三弟傳下來的札記。
大寧文風興盛,學派駁雜,人人以有學問而自得,卻不願意與旁人共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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