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大鬧接風宴(2/2)
而男丁加上剛出生的二房長子沈長林,一共也只有四個。按照序齒,是長房嫡子沈長松,四房庶子沈長柏,三房嫡子沈長楨,二房嫡子沈長林。
此前,因為沈晏灃的出身,庶子的嫡子,也不過爾爾。但今時不一樣了,雖然沈家人心裡沒幾個瞧得上沈晏灃的,但面上誰敢說出來?
畢竟,因著沈晏灃的死,才讓沈家重新回到了京城的權貴圈子。
沈長松和沈長柏,之前因考不上白鷺書院,又打點無門,已經預備去二流學府求學了,可那道聖旨一下來,白鷺書院的山長感念沈晏灃的氣節和昔日才名,竟然破格錄取了二人。
現在沈家人出去,雖然依舊不是很被待見,但總不會掛在臉上。
權貴之間,不也就圖個面子麼?
所以,沈晏灃死的好啊!
既然老侯爺開口認下了這個孫女,誰也不會再在這上頭弄么蛾子,便是有也要先忍了。推杯換盞,幾杯酒下肚,各個臉上都露出笑容。
小楊氏有些暗怪自己姑母不會做人,不過是個丫頭片子,回頭隨便打發一套妝奩嫁了就是,白日裡看著氣焰囂張,畢竟還是年齡小,等她到了要嫁人的那一天,還不是要來求祖母,求自己這些伯娘嬸娘。
這般想著,小楊氏笑意更深了,頭上戴的紅寶朱釵,映著大紅羅裙,很是交映生輝。
沈秋檀閣下了杯子:「四嬸娘很高興啊?」
小楊氏不知道自己的笑容被人捕捉了去,但酒席上麼,不笑難道還能哭?她不再的道:「是啊,嬸娘見了你,很高興。」
「哦?有多高興?」
小楊氏:……
這要怎麼回答?哪有這麼問人的?她臉色一變,卻不知該如何發作。
沈秋檀冷哼一聲:「四嬸娘怕不是喝多了酒,連我爹的喪期都忘了吧!我爹娘屍骨未寒,你穿紅著綠,還戴著我娘嫁妝里的紅寶,你真當祖父是死的麼?」
她本來想忍的,可到現在為止,沈家眾人竟然沒有一個想起他的喪期。她為何穿丫鬟的衣裳,還不是因為沒有其他衣裳穿。
眾人都驚住了。
大寧喪期說嚴不嚴,說松不松,父母死,子女定然是要守齊三年的,兄弟卒,尋常人家也會守滿一年,至於沒分家的子侄輩,起碼也要守足百天。
不過沈秋檀這話信息量略大,孝期喪制是一回事,小楊氏怎麼就戴了已故陳氏的紅寶了?
眾人面面相覷,雙胞胎之一的沈秋槿衝上來:「你怎麼和長輩說話呢?真是沒教養。」
緊挨著沈秋檀坐的沈秋棋跟著補了一句:「就是,你身為子女該守滿三年的,現在竟然飲酒!」
沈秋檀冷哼一聲,將杯子裡剩餘的水潑了沈秋棋一臉:「七姐姐八姐姐莫非是失了五感,連酒和水都分不清了麼?」
「你……你,你竟敢潑我,我打死你!」
沈秋棋張牙舞爪,沈秋槿不會坐以待斃,便是小楊氏都要加入戰場。
場面陷入混亂。
「夠了!」老侯爺一拍桌子,眾人一靜,酒是他帶頭喝的,他臉上帶著些被孫女戳破的尷尬,還有些痛苦,良久,才語重心長的對沈秋檀道:「棽棽,你回來,家裡人都高興,莫要鬧了!」
沈秋檀一愣,眼睛一眯,忽然笑了:「祖父認為我在鬧?」
「那我倒是想問問,我爹戰死濟陽城頭,首級被懸掛了半月,他用自己的命,換來了沈家如今的局勢,朝廷都為我爹修墓,但是你們呢?身為我爹的父母兄弟,不治喪不守喪期也就罷了,竟然穿紅著綠、飲酒宴樂!」
「行,既然這裡容不下我們,我這就帶著長楨回廣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