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閻王蕭季青(2/2)
俊朗的將領,勒住了前行的馬。
呵,當真是起於兵禍麼?
沒想到這個袁賁倒是有些手段,竟然有人甘心為他奔走,想「圍魏救趙」,可他是那種讓人牽著鼻子走的人麼?
「大人,這可如何是好?此處恰在濟北與濰州的交界,我們是否要先去濰州?」折衝都尉陳潼一臉憂色,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實在摸不透這位新節度使的想法。但兩州相比,濟北州頂多算個糧倉,濰州可處於地理要塞。
孰輕孰重,誰都分得清楚。
蕭暘盯著陳潼,瞳孔微微一縮,半刻方道:「不,按原計劃行事。」
他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
濟陽城,刺史府中。
少女素手燃香,不多時,裊裊的青煙騰空而起,進而化作無形,甘甜醇厚的奇楠芳香緩緩室內充滿,袁賁浮躁的心終於暫時平緩,袁楹心跟著鬆了一口氣。
按照自己說的,父親告訴了那人,他們已經找到東西了,但想要得到,就必須要拿出誠意來。
濰州刺史謀反,誠意他們看到了,但那樣東西其實從來不曾找到過。罷了,實在不行做個假的,先渡過眼下的難關才是關鍵。
如今濰州刺史謀反,不管是不是起於兵禍,都一樣能暫時解了今日之困。這一招,實在是高。
「大人大人,不好了!」
「何事慌張?」袁賁說別人慌張,他自己也已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父女兩人都有些緊張。
「回稟大人,有一隊兵馬已經在南城門外三十里駐紮了。」
「嗯?」袁賁因為肥胖常年拉聳的眼皮一下子睜了起來:「領兵者何人?」
「正是新任節度使蕭暘。」
碰的一聲,這回不是袁賁在捶桌子,而是肥碩的身軀一下子倒在了椅子上。濰州地處中部要衝,正常人都不會舍濰州取濟北!
「怎麼會這樣?」袁楹心眼神閃爍,臉色有些發白,局勢已經失控了……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是自己麼?
前世,父親也謀反了,當時,也不是沒有節度使前來,可來的人並不是蕭暘,而是王太后的侄子王充之。王充之與蕭暘都算是皇親國戚,但十個王充之都比不上一個蕭暘。
上一世,王充之被郭琦一箭射瞎右眼,萬箭穿心而死,但蕭暘是誰?不說他調任京畿十六衛之後如何風光,但說他在邊關禦敵的三四年間,就有各種名聲傳出來。
最叫人耳熟能詳的一段傳聞,當時蕭暘為涼州守城副官,西狄烏古斯部聽聞將帥離城,城中無人主持,便磨拳霍霍趁著夜色進行偷襲,結果,烏古斯部的三萬大軍被城中的三千將士狠挫於城下。原來,是蕭暘臨危不懼,亮出自己的身份,指揮了戰鬥。烏古斯部首領阿克耶不信邪,聽到城中不過將士三千,盤算己方還有一萬餘人,便預備再戰,然而蕭暘直接率領一千騎兵悄然而出,出其不意的偷襲了他們的大本營。
阿克耶差一點就被活捉……
自那以後,蕭暘一戰成名,背地裡更有不少人叫他「玉面閻王」,其名聲能止小兒夜啼。
袁楹心知道,他必然不會那麼好對付,從他沒有改走濰州,而是繼續來攻濟北州便可揣摩一二。
這個人,究竟在想什麼?
還有,來的是蕭家未來的家主,而非王太后的子侄,難不成是在京中的權利角逐中,王太后失了勢?
袁楹心素白的臉上,有微微的怨懟,她這個父親呀,為何依然這麼殘暴和無用,只會逞匹夫之勇,毫無計謀依仗可言。也怪她,重生回來的時間太晚。
她重生歸來的那一刻,恰好是他父親攻破濟陽城,下令屠城的那一刻。
她不想再死一回,可眼下困局又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