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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心思不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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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出是大楚的經典戲劇,《風花雪月》。」公孫宇看了眼戲單,便知曉這一齣戲定是風流無比了。

郭品先一改先前對戲劇的認識,變得期待起來。

只見四個長相各有千秋的戲子,走上了戲台,按照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

隨著鼓聲的奏起後,顫顫古琴流瀉來開,那身穿華貴錦袍的戲子率先站了起來,端的是意氣風發,眉目如畫,「我次來大楚,新學了一個詞,但,一直,不解其意,不知在座哪位賢才,能解答一二?這個詞是,風,花,雪,月!」

只見一身穿素錦,儒雅風流的戲子笑著打開了摺扇,起身道,「這,有何難?」

那華貴錦袍的戲子作了一揖後,緩緩坐下。

素錦戲子搖著摺扇,那摺扇上,赫然就是四個字:風花雪月!

「風是穿山過水拂面而來,花是零落成泥常開不敗,雪是日出消融檐上落白,月是咫尺天涯千秋萬載。」

坐在華貴錦袍旁邊的布衣戲子拍案而起,接著素錦戲子道,「風是自息自生擾袖弄擺,花是搖亂玉彩沾衣未摘,雪是眉心微涼華發皚皚,月是移走寂空星雲中埋。」

一直沉默不語的武裝戲子站了起來,豪邁不羈的粗聲道,「風是盾持纓動烽煙縈帶,花是血濺五步抽屍踏骸,雪是尤及馬革紛揚棺蓋,月是寡言史官心思弗猜。」

呂然雙目發光,站了起來,大聲喊道,「好!」想不到,風花雪月的解釋,竟能如此氣勢磅礴!

布衣戲子儒雅起身,接口道,「風是清歌不歇吹徹高台,花是折枝粉黛綻詩三百,雪是積帳飾晴雕弓懶開,月是良宵清光此夜難再。」

「風是只如初見沉吟徘徊,花是人間四月醉倚青苔,雪是浸染紅塵命數兩拆,月是陰晴圓缺隻影常在。」錦袍戲子自信滿滿,大氣恢弘的展開廣袖,氣勢自成。

素錦戲子手指屏風上的山河圖,矜貴中透著難以捉摸的深意,「高山之巔,遠極偕游,來者泛泛,無阻而往,日夜以繼,失雜非究,若即若離,若我若狂。」

「深水之淵,窮盡相引,去者苦多,始欲而傷,天地反覆,何能方興,天下之大,悲歡一渺,近山擬志,臨水思長,意合道分,行其遙遙,風花雪月,幾場。」布衣戲子不甘落後,在鼓聲的急促里,完美的對接了素錦戲子。

武裝戲子大喝一聲,跳了起來,一把拿下掛在屏風上的山河圖,豪邁道,「天下為公我為母,山河洞房天星燭,來年妝成萬骨枯,癲色深淺入時無?」

奏樂緩緩減少,最終,只余箏音顫顫而留。

一場大楚經典戲劇,如此結束。

戲子們紛紛下台,可台下的人卻還沒從裡邊回過神。

郭品先是所有人里最驚嘆的一個,原先最不屑不顧的是他,那是因為,其他國家的戲,無非就是武松打虎,醉打金枝之類的,耳熟能詳。

可大楚的戲劇,在經典中融入真情實感,絲毫不矯揉造作,在大氣中文采飛揚,文物皆不甘落後。

實在是,擔得起這份聲名遠播的美名!

已是午時,戲劇休息,眾人也該用膳。

「公孫公子,下午的戲單都有什麼?」郭品先按捺不住好奇,喝了口湯,問道。

公孫宇加了塊紅燒魚,不搭理郭品先的追問,吃的有聲有色,氣的郭品先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席遇經之前的飛子遊戲,再不敢插手二人的抬槓,以免傷及無辜,只低頭老實用飯。

呂然一邊吃一邊神遊於方才的戲劇里,總有一天,他也會在軍營里,看著天下的板塊宏圖,指點兵將,沙場拋血。

「你們,都不吃辣?」景謄有些意外,風國無辣不歡,所以他也不能意外的十分喜好吃辣。

公孫宇嫌棄的看了眼紅通通的辣子雞丁,搖頭如波浪,「這個吃了對皮膚不好,會長紅疙瘩。」

景謄有些無奈,風國人人吃辣子,可人人皮膚都是白裡透紅,並沒有長什麼紅疙瘩。

「但我經常吃,也沒長呀。」

公孫宇沒好氣的夾了塊嫩豆腐到碗裡,嫉妒道,「你不長不代表我不長,哼!」

景謄無言以對,老實用飯。

實際上,雖說是在用飯,可眾人心思都跑到下午的戲劇上去了。

飯後,眾人也不願回自己的房間,乾脆就在西苑隨便找了間空房午歇。

廚房裡,紅秋面色沉重的望著眾人,「我們裡邊,只有橙喜是保持著冷靜。」

墨葶低著頭,並不言語。

「秋姐姐,雖是動情,但並沒有失去理智,我們都很清楚自己的任務。」白夢勉強的展開一抹笑,艱難道。

黃媚望著紅秋,想了想,才開口,「若論我們幾人里,最危險的,只有秋姐姐你一人,郭品先陰險狡詐,城府極深,一看就不是個好控制的,公孫宇美則美矣,無腦是事實,呂然血氣方剛,衝動青澀,不足為懼,席遇謙謙君子,不喜捲入是非,因此絕不會阻礙我等任務,景謄赤城坦蕩,只要略施小計,便聽話無比,所以,秋姐姐,你應該好好想想,怎麼處理郭品先才是緊要的。」

黃媚一番話,獲得所有人的認同。

紅秋皺起眉,似乎陷入了沉思。

墨葶看了眼不遠處的戲台,不動聲色道,「而且,孫家明明是對我等起疑了,昨日沒能成功拿下媚兒,定是留在今日的戲了。」

談到這個,眾人的臉色都沉重難看了起來。

一個上午她們都在膽戰心驚,卻不料,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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