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如夢如煙(1/2)
墨葶這般想著,卻沒想到,下一秒等待她的,竟是最苦的認知。
兩人一路閒逛大街小巷,一直到客棧後,已經是深夜。
也不知是不是月亮知道今晚會是一個悲傷的夜晚,竟是沒有露臉,只有濃而厚重的雲層,繚繞夜空,星星寥寥無幾,黯淡無光。
公孫月走進房間後,門窗緊閉。
墨葶看的一頭霧水,不解,「眼下在這裡,應當不會有危險,況且有我在,你可以安心。」
公孫月淡淡一笑,拉起墨葶的手,目光不再是模仿公孫宇,而是恢復他真正該有的神情目光。
墨葶愣愣的望著那雙漂亮的秋瞳,裡邊不是熟悉的溫柔純真,而是霧氣藹藹。
墨葶不安的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你…怎麼了?」
公孫月輕笑了起來,和公孫宇一樣的聲音,卻不再是一樣的語調。
如今夜的夜空,濃厚,沉重。
「很想刪掉時光,刪掉恐慌,刪掉十七年的悲傷,很想卸下偽裝與你勾畫,某天變老的模樣,習慣一個人?還是習慣面對流浪?我錯過的你,是友情還是,未涉及的情緒?」
墨葶很想抽開手,卻發現自己渾身竟然,動彈不得,驚懼交加的她,沒有辦法好好去聽公孫月說話。
只覺得眼前的人,無比的陌生,竟然讓她產生了危機感,這是…為什麼?
「嘗過心酸的苦,走布滿荊棘的路,慢到要用時光換算,透徹的孤獨,在心底,又偏偏、想要拼命、活下去,只能放空自己,咬著牙等奇蹟,絕望再次漫過呼吸,破碎的謊言不成形,將驕傲、一點點繞成廢墟。」
公孫月握著墨葶的手,越來越緊,越來越用力,隱藏的武功不再隱藏,那雄厚的內力,把墨葶白皙的手硬生生的握的發紅。
感受到公孫月的內力後,墨葶的心情已經不是震驚可以形容。
「多年後想起,卑微過活,何必在意?對你而言這樣的我,是不是不值得珍惜?南方天晴,又襲來冷意,太犀利,我卻、唯有向北、好讓不甘躍躍欲試,最後一次。」
想起自己一路模仿自己最恨的人,公孫月就覺得心臟呼哧呼哧的喘氣,恨不得殺了自己,這樣,或許還可以好受一點?
眼前的臉絕對不是易容的,聲音也不是吃藥改變的,一切都是真的,可一切,卻又是假的。
墨葶的恐懼在一點一點的放大,隨著身體的無力和虛弱,這種害怕越發的強烈。
「我是那樣倔強,那樣彷徨,那樣見不得光,那樣鎖住本就缺乏的愛,謝絕與溫暖來往,早丟了奢望,講公平,是一種假象,說享受特權,所謂的安定,無處流放。」
十七年了,從來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煎熬過來的,依靠仇恨支撐的青春,依靠報仇存活的年輕,灰白,破敗。
墨葶顫抖著蒼白的唇,半天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你…到底是誰?」
「你卻如同陽光,如同海洋,將我點亮,兩個寂寞的人相互溫暖,毀滅卻肆意張揚,我猝不及防,抽乾力氣掩蓋這訊息,是來不及說,也不敢再提,關於你的芬芳。」
公孫月痴痴的望著墨葶,她終於發現了嗎?
終於知道,自己不是他了嗎?
她…明白他的心情,和十七年的悲傷嗎?
「很想刪掉時光,刪掉恐慌,刪掉不堪過往,很想叫出躲起來的勇敢,某一天與你分享,習慣一個人,再不習慣,放逐流浪,錯過你的我,要怎麼才能,卸下偽裝?」
公孫月輕輕捧著墨葶的臉,輕吻上那柔軟的雙唇,雖然,對方的呼吸是那樣的羸弱,他也還是貪婪的汲取著那溫軟的氣息。
就好像,這樣,就可以找到失去的母親的感覺。
就好像,這樣,就可以填補心裡巨大的黑洞一般。
「原諒我向南以北,原諒我這般逞強,原諒幸福總是路途遙遠,縱然枯萎又綻放,我能遇見你,似已花光了所有運氣,結局的塵埃,落定在有你,陪伴的那些時光。」
墨葶瞪大了眼睛,雖然公孫月沒有正面回答她,但這個吻,她卻是明白的。
公孫宇吻她的最後,會習慣性的輕咬她的下唇一下,然而眼前的人並沒有,他,不是公孫宇!
可是,他到底是誰?
為什麼會有和公孫宇一模一樣的容貌,一模一樣的聲音?
公孫宇是玉國公孫世家的嫡長子,也是獨子,身份背景她調查的一清二楚,絕對沒有紕漏,可眼前的人,怎麼會……
墨葶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掉進了一個陷阱,想起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發生的事,一個巨大的猜測砸進腦子裡。
公孫月鬆開墨葶,輕笑道,「你終於明白了嗎?想清楚那些事情了?」
墨葶沒想到公孫月會看穿了她的想法,頓時神色有些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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