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時過境遷(1/2)
從大楚趕來靈溪,一路上他都忐忑極了,沒想到,比他想像中,還要複雜。
橙喜譏諷的看著席遇,一字一頓,「不,需,要,滾,出,去!」
席遇如一盆冰水,從頭往下,淋得徹底。
她為什麼,不肯聽自己解釋。
「聽不懂人話嗎!滾出去!」橙喜歇斯底里的大叫著,氣喘吁吁,大汗淋漓。
席遇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她怎麼虛弱成這個樣子了,那個人到底都對她做了什麼啊!
一股悔恨的情緒,淹沒了席遇,「你的身體……我去叫大夫!」
橙喜見席遇還在裝模作樣,裝腔作勢想騙她,心就痛的嘩嘩的叫囂,「我的身體,不都拜你所賜嗎!怎麼,現在又打算演什麼戲碼?席遇,你真叫我噁心!」
席遇被橙喜這句話,打擊的差點站不穩。
在她心裏面,難道,自己就真的這麼不堪嗎?
不值得聽解釋,不值得去相信。
「好,我走。」
席遇步伐顫抖,宛若被人抽光了全身的氣力,跌跌撞撞的離開了房間。
橙喜看著席遇的背影,只覺得胸中一陣暢快,這些日子憋得,終於發泄出來了。
白菊花見席遇走了,鬆了口氣,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這些不是他該問的。
「你且躺好,我重新餵你,吃飽才有力氣去恨,不是嗎?」
橙喜深吸了口氣,只覺得胸腔莫名的發酸,發澀,發苦。
她真的很佩服席遇,他怎麼能如此厚顏無恥,怎麼能還想騙她。
難道,她的感情,就廉價到他可以隨意踐踏,無所謂了嗎?
橙喜一邊哭一邊吃著白菊花餵的飯菜,只覺得心好空,多少溫暖的飯菜,都填不滿。
好不容易餵完飯,橙喜的眼淚,卻是還停不下來,白菊花的心微微撕扯著,她明明還愛著他不是嗎?
既然還愛著,為什麼要選擇恨,來折磨自己?
白菊花把被子給橙喜蓋好,幽幽的嘆了口氣,「你如此難受,看得我很是難過。」
橙喜倔強的擦掉眼淚,硬扯出一個笑,反擊道,「我沒有。」
白菊花深深地看了眼橙喜,就像看著一開始進入青樓的自己一般。
他們都是靠仇恨活著的人。
而仇恨,有時候,是因為太愛,有的時候,則是因為太不甘。
可笑的是,三年了,他還沒能報仇。
不僅僅是因為勢單力薄,更重要的是,敵方太強大。
這也是,他有意討好橙喜的原因。
同是天涯淪落人,除了惺惺相惜,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接橙喜的力量,達到報仇的最終目的。
「人都是在不經意間改變,什麼會忽然不見,原來每次潸然淚下的過去,或多或少都講昨天,愛讓我們學會委曲求全,一切都心甘情願,原來最善意的欺騙是我的,自語和自言。」
橙喜的眼淚,又被白菊花給逼了出來。
沒錯,她再怎麼怨恨,都不能否定,是因為太愛了,愛極了,所以承受不住打擊,承受不住現實,承受不住殘酷。
「愛一個人耗盡多少緣,放下回憶,靜靜地告別,直到,畫面若隱若現,留下什麼,陪在我身邊,世界善變,叫時過境遷,歲月的輪迴,又來到原點,如果想念,也時過境遷,輕易改變了時間,不變的,是誰的諾言。」
白菊花打開了窗,外邊不知何時,下起了雪。
但,這卻是靈溪的第一場雪。
沒想到,兩人竟然是這般模樣迎接。
「人都是在不經意間走遠,只是時間還沒有發現,原來悲傷可以失去了知覺,不需要誰對我可憐,愛讓我們對幸福食了言,心愿再無法實現,原來最可笑是你曾經講的,相信有永遠,走進記憶畫面,目送你越走越遠,還沒來得及說一聲再見,有些人,只能夠懷念。」
白菊花曾經是靈溪的高門子弟,卻因為各種變故,成了這般低賤的模樣。
實際上,這三年,因為他的不屈服,所以才比其他人吃苦,所以才被其他人排擠。
老鴇耗盡心力,才把他調教好。
可那始終,也只是表面的。
他心裡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
橙喜終於停住了眼淚,閉上了眼,累的睡了過去。
白菊花站在窗邊,痴痴的望著雪,越下越大,似乎只有這樣的白,才能提醒他,真正的名字:白胤。
離開房間後的席遇,腳步虛浮無力,老鴇以為是假的席遇,便笑著帶他到一個空房休息著。
美酒當年,雪花飛舞,外頭冰天雪地,裡邊心如死灰。
一口酒一口淚,順著喉嚨而下,卻暖不起肝腸脾胃。
他在秋天的初端和她分開,被囚禁在不見天日的暗室里,日日夜夜擔心,時時刻刻思念。
他在秋天的末尾,萬里迢迢趕去尋她,可她卻在初冬的開始,給了他最痛苦的見面。
「秋意濃,離人心上秋意濃,一杯酒,情緒萬種,離別多,葉落的季節離別多,握住你的手,放在心頭,我要你記得,無言的承諾。」
想起兩人曾經的恩愛和親密,席遇的心,就疼的像一片片雪花,寒風裡顫抖。
你可知,胸膛空蕩蕩的感覺,是何等的孤寂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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