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切磋高下(2/2)
而那少年的白子,卻是每一顆都占據著上風,輕鬆的遊刃有餘。
「大牛且慢,咱、再來一盤,手談!昨夜受風寒,不是我腳在軟!麻雀咿呀亂,叫得人心很煩!東頭二狗也觀戰,笑我一般。」
紅秋一愣,隨即笑了起來,這八歲男童倒是有趣,明明已經輸了,卻用如此輕快的語調唱著小曲兒。
他身後站著一個圍觀的布衣男童,年約十歲左右,滿臉的幸災樂禍,儼然應該是那八歲男童的髮小。
聽這小調兒,應該這十歲男童的名字就叫二狗,而那對弈贏了的少年就叫大牛,而周圍圍觀起鬨的男孩子們,大約就是這八歲男童調子裡的麻雀了。
這小男童,倒真是有趣極了。
大牛贏了也不驕傲,只是溫和一笑,那憨厚的臉上,寫滿了好脾氣三個字。
「施小夏,那就再來一盤罷!」
原來,這八歲男童,是叫施小夏。
紅秋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施小夏。
想不到平民百姓里,也有長相如此漂亮的孩子。
「大路且漫漫,咱、先走幾步看看,低頭不見抬頭看,拿人手短,李家鎮的碗,春花小妹的髮簪,有朝一日定叫你,統統歸還!」
施小夏一邊下,一邊哼哼唧唧的,真是看了就讓人引起母愛的泛濫。
紅秋看在眼裡,萌在心裡,恨不得上前一把攬入懷裡,好生蹂躪那兩塊可愛的小臉頰。
「呀~春花來了。」二狗歡喜的叫了出來。
施小夏背後一僵,頓時雙目發光,如狼似虎,如饑似渴。
紅秋的額頭不知何時開始,冒起了無數的黑線。
且看那春花小姑娘,年紀和施小夏不相上下,大眼睛雙眼皮,長睫毛小酒窩,兩條麻花辮又黑又亮,整齊的劉海乖巧的搭在額頭上。
呀,紅秋的母愛再一次泛濫了起來,只是…這麼漂亮的小姑娘為什麼要叫…春花這個名字呢?
「聽說古人犯難,總愛拍遍欄杆,詞人失戀心煩,總愛睡楊柳岸,我娘說,一旦我難過,我都會添很多、的飯,那個今晚,我已吃了十幾碗,不知怎麼辦,不知怎麼那個辦,觀,房梁望穿,這星河瀚翰。」
春花眼睛一瞪,叉腰道,「施小夏,你的飯量,就不要拿出來秀了好嗎?」
施小夏搖頭晃腦,哼唧的起勁,並不理會春花的話。
「扳吶扳扳扳扳,上路扳完下路拆三、手段,我舉棋,又不定,抓耳撓腮擦汗,斷吶斷斷斷斷,黑蛟斷首白龍收官,怒斬,斜陽里春家小妹,別起髮簪,她眉眼彎彎。」
春花臉一紅,跺了跺腳,羞澀的不知怎麼辦才好。
旁邊的二狗趁機一把拉住春花的袖子,討好道,「春花春花,你且別去理他,和我說說話。」
春花眼睛一瞪,哼了一聲,目光依然膠在施小夏身上。
「算吶算算算算,人活幾世能打幾番,算盤,有何貪,有何婪,打水偏用竹籃,換吶換換換換,冰糖葫蘆一錢換、一串,送春花,能啵一下,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黑白勝負已分,大牛見自己輸給了施小夏,也不生氣,只是傻傻的撓了撓頭,作了一揖。
施小夏搖頭晃腦的笑了笑,目光曖昧的看著春花。
春花哪經得起施小夏當眾這般調戲?當下就氣的轉頭就想走。
施小夏卻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根紅紅潤潤,看起來十分好吃的糖葫蘆,春花一看到糖葫蘆,就走不動了。
春花看著施小夏手裡的糖葫蘆,咽了口口水道,「你是怎麼贏的大牛?」
施小夏哼哼唧唧,不回答正題「嗯、看天上的星星。」
春花怒,扭了一把施小夏的腰,「你騙人!」
施小夏忙討好的把糖葫蘆遞給春花,狗腿道,「吃糖葫蘆嗎?」
春花雖然很想吃,可就是見不得施小夏那般模樣,「不吃!」
施小夏為難的皺起眉頭,猶豫道,「你不吃…那我可就吃啦!」
春花氣急,叉腰怒道,「你、你敢!」
施小夏望了望天,把從大牛那裡贏回來的髮簪遞給春花,小聲嘟囔道,「髮簪我都贏回來了,怎麼還這麼凶。」
大牛見狀,忙打圓場道,「施小夏,天色不早了,我得帶春花先回家了。」
春花雖然有點不舍,但大牛是自己的表哥,這次出來也是表哥帶自己出來的,如果太晚回去,爹娘定會說了。
施小夏老氣橫秋的拍了拍春花的小手,齜牙笑道,「春花春花,你且回去,有朝一日,娶你過門。」
春花羞得低下頭,哼了一聲,就拖著大牛走了。
旁邊一個中年大伯瞧見,笑道,「不知,可否能對弈?」
施小夏拍了拍胸脯,坐了下來,嬉皮笑臉道,「大爹且慢,咱、先緩一緩,再談,京城的棋院,家要往南邊搬,牛弟哭得慘,見我要翻座山,二狗兄長倒心寬,夸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