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心如刀割(1/2)
他被點了啞穴,此刻想呼喊,卻一個字都發不出音,只能憤恨的瞪著眼前慢條斯理煮茶的無心,他後面,站了是個不同顏色衣裳的女子,個個清艷絕倫,可太子知道,就是這是個女人,把和他有牽連的所有人都綁架了過來,還折磨成如此境地。
無心似乎沒看到太子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十分專心的煮茶,動作行雲流水中,透著幾分優雅和隱隱透出的尊貴。
「紫堂主,你說,女子最生不如死的方式是如何?」不輕不重,不急不緩,仿佛只是在聊一件十分稀鬆平常的事情。
紫霞聞言,目光透著一抹殘酷,卻偏偏如一朵紫色的曼陀羅一般,讓人沉浸在滿是殺機的魅惑中,「若是漂亮女人,當然是毀容,若是尊貴女人,當然是凌辱,其他女人,酷刑三十六,隨便。」
無心聞言,微微測了測腦袋,手裡握著的一串佛珠也冒著森冷的氣息,「有理,既然如此,紫堂主去挑一個練練手罷,權當是禮物。」
太子聞言,驚恐地瞪大了眼,仿佛不認識無心一般,過去的他,仁厚善良,溫潤如玉,如今竟變成了一個如此殘忍的人,太子突然後悔起昔日自己的所作所為。
紫霞出列,往地上掃了眼,莞爾一笑,「不瞞大師,在下出身貧寒,最是受不了那高高在上的女子不屑的目光,這皇后娘娘,就送給在下吧!」
無心頭也不抬,淡淡的撮了口茶,「好。」
那般雲淡風輕,那般毫不在意。
太子突然明白,今日,地上的所有人,包括自己,在劫難逃了。
他屈辱的想要自盡,可嘴裡塞著布,他根本沒有機會自盡,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丘陵的皇后,自己的母親,被紫霞拖走,雖然不知要帶去哪裡,可下一秒,當他聽到隔壁傳來的粗重喘息和猥瑣的笑聲時,激烈的掙扎著,額頭青筋暴起,怎麼可以,他尊貴的母后,怎麼能承受如此的羞辱!
「幾年前,母妃死的極其慘烈,逃命的我時常想,我究竟做錯了什麼,直到九死一生後,才明白,心不狠,站不穩,是多麼血淋淋的教訓,母妃性情溫婉柔和,與世無爭,可你,竟誣陷她和太醫有染,讓她當眾被凌遲處死,每一刀的凌遲,都在我的夢裡尖銳的叫囂著,如今,終於也輪到你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因為你,不配死。」
無心放下茶杯,眸子如層層斷裂的碎冰,若不是他此刻一身袈裟,而是其他衣裳,只怕更是壓制不住這種讓人膽寒的氣壓。
「墨堂主,聽聞你最容不得自恃美貌的女子,你且瞧瞧,這地上的幾個,哪個更適合練手?」
墨葶出列,面無表情,如黑夜一般讓人看不穿,也不敢看,只見她伸出手指,勾起太子妃的衣領,拖了下去,不一會兒,隔壁房間響起了悽厲的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太子的臉已經白的像宣紙一般,然而,這樣折磨人的慘叫聲,混合著另一個房間傳來的喘息猥瑣聲音,太子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
無心十分愉悅的望著太子痛不欲生的表情,原來他也會痛啊,多麼可笑,昔日,他的妻子就是這樣,被他的隨從,輪侮了,還是當著他的面,那一刻,他只覺得世界全部都是黑色和血色,妻子咬舌自盡那一刻,眼裡的悲涼和痛楚,成了他一輩子都解不開的枷鎖。
直到遇到岳惠妃,他才得到救贖,可未曾想到,這竟也是個悲傷的結局,如今岳惠妃恨透了他,那日的血淚成了他夜夜難以掙脫的夢魘,他沒想過要傷害她,一如蘅碧汐,從未想過要傷害她一樣,只是,世事就是這樣身不由己,悲歡無常。
「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麼這些聲音你會聽得這般的清楚,因為這一整座宅子的設計,都是薄木,也就是說這個牆,也只是一片薄薄的木罷了,這份禮物,闊別了那麼多年,你可要好好感受才是。」頓了頓,無心譏諷的望著太子,提醒道,「畢竟今日,是皇兄的生辰啊。」
太子痛苦的連連搖頭,目光里滿是祈求,發出嗚嗚的聲音,身體劇烈的掙扎著。
一個時辰後,皇后和太子妃的屍體拖了回來,兩位側妃以及族人們,紛紛被拖了出去,太子目光破碎的望著地上滿臉滿身都是蟲子啃咬的太子妃,以及渾身青紫,面容扭曲的皇后,只覺得世界仿佛崩塌了一樣。
周圍依然傳來清晰無比的各種聲音,慘叫聲,求饒聲,痛哭聲,各種各種,交雜起伏,折磨的太子口吐鮮血,面容灰敗。
兩個時辰後,地上又多了幾句慘不忍睹的屍體,少了幾個活人。
如此反覆循環,太子終於瘋了。
無心起身,悄然離開。
多年的血海深仇,終於,結束了。
抬起頭,今夜的月光是那樣的柔和,一如那一夜,溫柔的月光下,那張美好的臉一般。
娉婷,我,很想你。
無心離開後,紅秋等十人放了把火,把這些屍體連同宅子一併燒掉,無心大仇已報,可主子的,才進入高潮。
軍隊整頓,準備回京時,眾人驚惶的發現,岳惠妃,失蹤了。
幾乎是掘地三尺,四處搜尋,可就是見不著人。
吳向文背著被打暈的岳惠妃,飛到了一個隱秘的深山裡,叢林深處是一排木屋,裡邊有用冰棺封存的純嘉屍體。
輕輕把岳惠妃放下,吳向文飛快的落針,敷藥,他診過脈了,還有機會試最後一次,幸好蘅碧汐的信來得及時,不然這雙眼睛,怕是連最後一點機會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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