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真假難辨(2/2)
「那就是太后不允許,對嗎?」蘅碧汐的聲音驟然淒冷了起來,掙扎著要離開鳳擎軒的懷抱。
鳳擎軒一下子就慌了手腳,緊緊地抱著蘅碧汐,半分讓對方逃離懷抱的機會都不給,「阿蘅,你聽朕說,太后這邊,同不同意並不重要,這是朕的孩子,朕要這個孩子!」
蘅碧汐安靜了一瞬,卻在下一刻,爆發了嚎啕大哭,直哭的抽噎不止,氣喘吁吁,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尋不著歸處的惶恐,卻又像是摔了一跤的孩子,無助的掙扎在地面。
鳳擎軒的胸口生生的劇痛了起來,他如何聽不出蘅碧汐哭聲里的委屈,無助還有痛苦。
「阿蘅,莫哭,朕在,朕會保護你,你是朕唯一的妻,朕許你一生一世。」鳳擎軒手忙腳亂的發誓,不安的安慰著蘅碧汐。
可蘅碧汐聽到這句話,卻哭的更厲害了,門外守著的小桂子和「春蘭」聽得心驚肉跳,從對話的一開始到現在突然轉變的痛哭,一切都來得太快,她們甚至沒來得及回神和思考,裡邊卻已經是千變萬化。
哭聲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終於消停。
蘅碧汐的眼睛腫的像個小桃子,聲音也已經沙啞的不像樣子。
鳳擎軒見蘅碧汐止住了哭聲,鬆開懷抱,想為她擦擦眼淚,卻看到了那雙紅腫的眼睛,心疼的難以言喻,猛地捧著蘅碧汐的臉,用力的汲取著對方的苦澀和委屈,傷痛和無助。
蘅碧汐先是僵住,隨即從抗拒變成了順從,似是遺忘了全世界。
只留下,彼此瘋狂的交流著彼此的傷疤和痛楚,霸道的讓彼此都如同被釋放的困獸,沸騰的燒灼著彼此,恨不能一同死過去。
鳳擎軒,我從未想過我會這般的恨你。
可如今,我卻明白這是為什麼。
如果不是因為愛痴了,愛瘋了,愛狂了,如何會讓自己,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噼里啪啦,房內傳來器皿接連不斷的破碎聲,一聲聲尖銳悽厲,狠狠地敲擊在小桂子和「春蘭」的心頭,大腦一片空白。
這一夜過後,仇恨或許,只會越來越深刻。
可被忽略的愛,也會沉淪在黑夜,無人得知,不見天日。
如此,才算是,愛之深,恨之切。
接下來,一連幾日,鳳擎軒都是就寢於鳳棲宮,當眾人以為,蘅碧汐終於有了封后的跡象時,卻傳來了令人震驚的消息。
孫太后病倒了。
這日,崔太醫替孫太后診完脈後,眉頭緊鎖,面色的凝重,讓在場的人皆是一驚。
崔太醫是太醫院裡,除了秦太醫外,醫術最為高明的太醫了。不僅如此,崔太醫出身於醫學世家,若不是有了秦太醫這般天才在,怕是這原判的位置要換人了。
鳳擎軒擔憂的望著崔太醫,忐忑道,「如何?」
崔太醫嘆了口氣,搖搖頭道,「太后娘娘這是心病啊,抑鬱成疾,氣血淤積,再好的方子,治的也只是外表,這心病,還是得心藥來治才是。」
鳳擎軒聞言皺眉,心病?這好端端的,哪來的心病?
可看孫太后奄奄一息,面色蒼白的模樣,卻又讓鳳擎軒無奈了,她,畢竟是自己的生母,只是,這心病,是什麼?
想了想,鳳擎軒把目光放到孫太后很是信任的一位掌事姑姑三詩上,「太后有何心事?」
三詩哪想過鳳擎軒會突然點名問自己,頓時慌了手腳道,「奴婢,奴婢不知啊。」
鳳擎軒正想發貨,卻被蘅碧汐拉住袖子,蘅碧汐輕輕地在鳳擎軒耳邊嘀咕了幾句,鳳擎軒便緩和了臉色道,「慈寧宮這麼多奴才伺候著,都能讓太后無故得了心病,明日起,便都出宮去吧,再不必回宮了。」
頓時,一屋子的奴才都嚇得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可鳳擎軒卻是看都不看,和蘅碧汐緩緩地離開了慈寧宮。
等人走完,孫太后猛地睜開眼,目光毒厲逼人,蘅碧汐,你竟敢出這樣的餿主意,讓皇上撤掉她全部的心腹!
三詩見孫太后突然睜開眼,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孫太后強忍胸口怒氣,如枯井一般的聲音散發著幽冷和恐怖,「去,告訴皇上,哀家的心病,便是蘅碧汐與哀家始終不能好好相處,哀家希望,蘅碧汐能照顧哀家,直到病好。」
三詩一聽,雖疑惑,但不敢多問,便退了下去。
當在御書房裡批閱奏摺的鳳擎軒,聽到慈寧宮一小太監的傳話後,目光悠長了起來,太后想和阿蘅冰釋前嫌?
可是,怎麼這麼突然呢?
但一想起今日太后的奄奄一息,鳳擎軒心下一軟,手中的硃筆也停頓懸空了許久,一旁的張敏不忍看,便勸慰道,「皇上,興許,太后娘娘,是真的想和淑皇貴妃娘娘,和好相處呢。」
鳳擎軒心中一動,是啊,孫太后一直以來,之所以反對阿蘅,不也是因為阿蘅沒有強大的母族嗎,如今有了,太后定是聽到風聲後,不打算再阻止阿蘅封后,所以才借病來冰釋前嫌罷!
想到這,鳳擎軒狂喜,當機立斷道,「去,告訴淑皇貴妃,去慈寧宮伺疾。」
張敏笑著點點頭,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