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迷情酒意(2/2)
原來,她對自己已經沒感覺到了,聽他說話,都能睡著。
公孫宇的心,冰了。
北苑內。
郭品先和紅秋面對面的坐著,酒過三巡,卻誰也沒開口。
桌上精緻的佳肴原封不動,倒是地上的酒罈,空了幾個。
紅秋的心是亂的,她隱隱約約知道郭品先叫自己來喝酒的原因。
畢竟她出去通風報信有一段時間不在,他察覺到是正常的。
可是,她也因此,才不自在。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去面對郭品先才好。
郭品先打開了兩壇酒,放了一壇在紅秋面前,終於打破了沉默,「你,可有話想對我說?」
紅秋背後一僵,他,最終還是問了。
看來自己猜的沒錯,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他。
「你希望我說什麼?」
紅秋苦澀的笑了起來,抱著酒罈,目光哀傷。
郭品先幽幽的望著紅秋,不動聲色道。「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紅秋大口大口的灌酒,試圖化解胸口的鬱結,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如果,我對你說,我不知該說什麼好,你,信嗎?」
郭品先臉色微變,沉默了起來。
他和她之間,從來就沒有什麼信任,更不可能建立起信任來,她,為何還會問。
「你,一定不信。」不等郭品先回答,紅秋便自嘲的笑了起來。
郭品先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說起來實在是可笑,你就像風,我卻怎麼都看不清楚你的形態,分不清楚你的溫度,搞不明白你的想法。」
紅秋似乎是醉了,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郭品先沒有再喝酒,只是安靜的聽著。
「我們之間,的確,談不上信不信,誰讓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呢?誰讓我們,站在對立呢?」
紅秋笑著笑著,從眼角滾出了淚花,今晚的曇花一現,不管鳳擎簫是有意還是無意,但都已經是側面警告她們,不許動心了。
不然就會像那曇花一樣,絢爛一刻,枯萎而亡。
「只要一想起你的溫柔,就會讓我看不清楚,你想做的你。」
紅秋丟開空的酒罈,抓了一壇上來,面色是前所未有的悲傷。
郭品先的心疼了起來,可面上,卻依然沒有變化。
快三十年的艱難,已經讓他徹底學會壓抑自己的情緒。
「像一場夢,卻醒不過來,另一個你在,看著我,只要一想起你的憂愁,就會讓我看不清楚,我想做的我。」
紅秋的臉,被眼淚打濕,儼然已是醉了。
伸出冰涼的素手,紅秋握住了郭品先的手,目光里滿是愛戀。
郭品先站了起來,走向紅秋,打橫抱起,往床榻走去。
紅秋哭著勾住郭品先的脖頸,親吻了上去。
她要如何去壓抑自己的情感?她明明是愛他的,她好愛好愛他的。
可是她不能愛他,他也不能愛她。
他們陷入了死局,彼此都僵持著,誰也沒辦法喘一口氣,誰也沒辦法走出來。
貪戀嗅著他身上的氣息,親吻的力道一次比一次強,留下一串串屬於自己的痕跡,紅秋已經拋開了一切理智,只想占有他,擁有他,得到他。
郭品先想把紅秋放床榻上,卻怎麼都拉不開死死纏著自己的紅秋,脖頸滾燙的快要爆炸,她像瘋子一樣親吻著他,一次次的敲擊著他的脈搏和心跳。
他要如何去忍耐?
如何去控制自己的情感?如何去提醒自己要清醒?又要如何繼續去騙自己不愛她?
郭品先一把用力扯開紅秋,紅秋跌坐在床榻上,淚眼朦朧的望著郭品先。
「你,不想要我嗎?」
「……」郭品先抿緊了唇。
「你是不是,不要我?」
「……」郭品先閉上了眼睛。
「好,我知道了。」紅秋大笑了起來,笑聲是那樣的悲涼。
可下一秒,笑聲戛然而止,被郭品先突如其來的擁抱和冰涼的唇封住。
紅秋怔忡的望著眼前放大的臉,半天回不過神。
直到郭品先懲罰她走神的輕咬落下,她才激動地回應。
什麼對立,什麼政見,什麼立場,統統滾遠一邊。
現在,至少這一刻,他們兩個都拋開了這一切。
那些被隱忍的,被壓抑的,被強行封住的愛戀,就像洪災一樣,泛濫洶湧,澎湃不息。
即使是曇花一現,她也那樣的珍惜。
就算沒有明天,她也如此心甘情願。
只要可以觸碰到他,感受到他,擁有著他。
就算只是一瞬間的美夢,一剎那的煙花,一片刻的溫存,她也快樂。
兩人沉溺在彼此爆發的愛戀里,痛並快樂,矛盾並傷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