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要麼一生,要麼陌生(1/2)
呵!
好簡單的兩個字,卻精準地碾碎了我心底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希望,僅剩一片荒蕪。
辦公室的空調明明打的很熱,而我卻渾身冰涼,甚至瑟瑟發抖。
為什麼.....為什麼.......
我不要榮華,不要富貴,餘生所求,僅僅是無論有多難,依然會有那麼一個人,和我相依相守。
可為什麼,為什麼就這麼難呢?
心裡痛到麻木,可我卻笑得眼淚都飈出來了,最後甚至,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身,跟瘋子一樣。
我沖顧霆擺手,邊笑邊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顧先生,這可能是我有生以來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你讓我笑一笑,就笑一下......」
他的眉宇間滿是陰鶩,臉色黑沉得能滴水,長臂一伸就將我撈到他懷裡,掐著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視他,像是無奈,又像是憤怒,咬牙切齒地說。
「盛歡,你聽話就不能帶點腦子?你是瘋了還是傻了!」
我朝他咧嘴,從他手裡掙脫出來,用手拍了拍他的臉,笑呵呵地說。
「顧先生,講真,我真的是瘋子,比誰都瘋。」
估計我這反常的樣子嚇到顧霆了,他艹了一聲,一下就將我按倒在沙發上,幽暗深的眸子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跟你結婚,除了愛你,還愛的身體,愛你的一切,就你這懟天懟地傻不愣登的樣子,除了你的身體你的心,我他媽還能圖什麼?」
什麼?
我渾身一僵,雙目圓睜,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弄懵逼了。
「你.....什麼意思?」
顧霆揉著我的頭,無奈到了極點。
「我還能有什麼意思?盛歡,於我而言,要麼一生,要麼陌生,你懂了嗎?」
我想,我中毒了,中了顧霆的毒。
不然,怎麼前一刻還心如死灰如墜地獄,可現在,卻因為他的一句話,而心若擂鼓如上天堂?
瘋了.....我真是要瘋了.....
好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
「照片,那照片是什麼回事?」
顧霆才緩和的臉色又一次緊繃起來,他盯著我,眼裡滿是我看不懂的暗流洶湧。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盛歡,別逼我。」
剛才因為他的話而跳躍的心再次因為這句話觸底,我當然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
可顧霆,如果照片上的女人是另一副面孔,我必定不會深究,可她偏偏跟我長的一模一樣.....
我也盯著他,不閃不避,說。
「那,顧霆,我告訴你我的底線是什麼,我不要名,不要利,我甚至連臉都可以不要,但我要自己獨一無二,我要自己不是替代品。」
說完,我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整理好自己的衣物,面目寡淡。
「我想,我們都需要冷靜,我先回家了。」
顧霆眉目冷沉,最終,也沒有說話。
剛出大樓,前一刻還萬里無雲的天空,突然就下起了瓢潑大雨,大滴大滴的雨水打在臉上,有些疼。
真好啊.....
在雨中行走的話,這樣就沒人能看到我的眼淚了......
那晚,顧霆沒有回家,而我,第一次嘗到了孤枕難眠的滋味。
以至於神思恍惚,去上個廁所都能摔個狗吃屎,正好拍在臉上。
上好雲南白藥,我就這麼呆呆地坐著,一直到手機提醒音刺入耳膜。
劃拉開一看,是一條我很早就設置的備忘錄提醒。
是了.....今天是我媽的忌日.....
今天是周三,本就沒有多少人煙的公墓更是人煙稀少,零星有幾個人祭奠,裹挾著紙錢灰味。
站在我媽的墓碑前,看著她歷經風霜卻仍溫柔平和的笑容,我鼻頭有些泛酸。
我突然覺得,人總是要接受這世上突如其來的失去。
死別的親人,生離的愛人,疏離的友人,當你做什麼都於事無補的時候,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讓自己過的好點。
我深呼吸一口氣,把我媽最喜歡的百合放在墓碑前面,說。
「媽,我結婚了,你女婿叫顧霆,本來呢,他是要跟我一起來的,但是公司臨時有些事,就耽擱了,下次,讓他給你三跪九叩賠罪哈。」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說,大概我也不想我媽因為我的事不得安寧。
「他....對你不好嗎?」
「........」
一道打著酒嗝的聲音從墓碑後響起,差點沒把我嚇死。
就在我以為經歷了什麼靈異事件的時候,盛雄從墓碑後歪著半個頭,滿臉醉意地看我。
「你怎麼在這兒?」
我平靜了下狂跳不止的內心,冷聲說。
對盛雄,我的感情極其複雜,既無法忘卻那些虐待和傷害,卻又無法完全將他置之不理,我能想到最好的方式,大概就是冷漠以對。
「怎麼?你能來看這死婆娘,就不准我來看著這老娘們兒啊!」
盛雄啐了口唾沫,歪歪扭扭地站好,踉踉蹌蹌地走到我面前。
「我媽不想見你,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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