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天堂地獄(1/2)
我站在燈紅酒綠的長街上,一件白色蕾絲長裙配上烈焰紅唇,說不上清楚,也不足夠火辣。下了計程車,噠噠的高跟鞋踩得不急不緩,目光早已鎖定在十幾米之外那家名叫『從前』的小酒吧。
我突的笑了。
因為在江辭雲家裡的時候,理性牌和感性牌在腦子裡博弈廝殺,兩方僵持不下,好像隨時都會被另一方制服。短短几分鐘我就把這輩子所有聽到過的,看見過的,只要是有關於愛情的道理和結論通通在腦子裡像輪迴一樣一層層地過了一遍。
其減包括很多扯蛋的話。
比如:愛一個人就該無條件的包容和原諒對方,如果連愛和包容都做不到,還談什麼愛他。
再比如:愛是百味,而不只是甜蜜。
諸如此類,等等等等。
可我發現這些話哪怕在我心裡過一千遍,還是毫無用處。
已經不是我第一回看見有女人纏繞在阿臨身上,比喬十一行為更曖昧親密的我都見過,但那時候我和商臨還沒有登記結婚。所以心疼的時候只需要一個充滿演技的微笑和一個45°斜剔的眼神就能幫我保住我那並不值錢的尊嚴,讓人以為我灑脫得和男人一樣。
可一個女人決定用合法的婚姻契約來詮釋一份關係時,那她已經不單單只是愛誰了。愛情和婚姻在很久以前就成為獨立的兩個詞彙。只談愛就好好愛得了,結毛婚?結婚不就是因為除了愛情,還想要一個家,想要因為那個男人的存在而成就出的更好的自己,而不是一個人躺在床上,然後不斷的徘徊猜測自己老公在一個小時之後,兩個小時之後和別人在幹什麼。
與其胡思亂想,倒不如隨心而為。
這時候微信的聲音響起,我收到一句:臨時有點事要走,抱歉。
微信是滑板男發給我的。
本來也不想見什麼微友,這樣一來倒也省下了應付的時間。
夜已經很深了,酒吧還是有許多客人在。
我第一時間看向吧檯的位置,但那邊已經空空蕩蕩。
繼續往前走,在阿臨方才坐過的位置坐下後,我反射般環視了一周,然後向酒保打了個響指,要了一杯威士忌。
吧檯內的年輕小哥看我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同我說:「姐,您這位置還有客人在,要不您給挪邊上的位兒?」
我心裡突的就亂了,莫不是阿臨和喬十一還在酒吧?
「這位置有客人?幾位?」我語氣有些著急。
「一位。」醉醺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一個回頭!
穿著灰黑色t恤的商臨陡然出現在視線里。
他朝我眯了眯眼,喉頭捲起陰柔的聲線:「辭雲和我說你在他家了。這會兒你……」
我毫不廢話的說:「來找你。」
他默了會,坐在我身邊的位置,和酒保要了杯和我一樣的酒才斜著身子看向我,仍舊醉醺醺地問:「怎麼找來的?」
我胡扯了句:「最新出了個軟體,只要電話號碼就能查定位。定位找來的唄!」
「哦。」阿臨似乎信了,沒有再問,抓起酒杯輕抿了一小口後就垂了個頭。
過了好幾分鐘,他才低邪地開口:「剛十一也在。」
我有些不知所措,因為沒料到他會主動和我提這個。於是也抓起酒杯喝了口酒,用烈酒的辛辣來緩解言語的刺激。
酒杯還來不及放下,耳朵里又躥進一聲陰邪的男音:「她抱我了,親我了,摸我了。」
從我看見他到現在,他不過只說了三句話,但就是這短短三句話就讓我翻攪了好多回的火氣漸漸平息下來。
「為什麼接受?」我喉頭一熱,聲音靜得像水。
「嗬。」他鼻腔里發出尤為性感的輕笑聲,自嘲的聲音特別濃。緊跟著又是一聲嘆息,他遲遲不肯說話,反而將杯中烈酒全部一飲而盡。
「再來一杯。」他對酒保說。
面對這樣的反應,我真心亂了。
來之前我想過許許多多種照面的方式,其中包括很瀟灑的坐在他們身邊,對他們的親密視若無睹來證明內心的強大。還包括喬十一各種挑釁我,我脾氣一上來就上演撕逼大戰,和她為了一個男人大打出手。
可唯獨沒有現在這一種。
他就像個地獄一樣,能讓對方心裡兵荒馬亂。
他異常細長好看的手指突然伸到我脖頸處,輕輕在皮膚上滑動,明明是似有若無的感覺,竟讓我的皮膚頃刻間滾燙成了一片。
「你真好看。」他眼底的醉意越熏越深,突如其來的讚美從他嘴裡出來就是撩人心湖得緊。
因為心亂和矛盾,我出於本能地一把甩開他覆在我脖子上的那隻手。
他不動怒,乾脆側過身來完全面向我,把兩隻大大的手掌擱在我肩膀上,上身隨意佝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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