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悠悠我心(1/2)
沈芳這一聲叫喚簡直是撼天動地,連得尾音都似乎能砸在心上。
我一把從商臨懷裡掙脫,提腳就要往裡頭沖。
還沒走兩步,我就看見孫霆均操起了椅子的一塊碎木料用力砸向了陳強,整整好好砸在了陳強的右臉。
好好一張臉當即給刮花了一道。
孫霆均力氣不大地踹開了原先擋在面前的那小炮子,幾步沖向陳強,一個反手把陳強的胳膊給用力扭住,狠狠罵道:「他媽她就一姑娘,往哪兒親?我操!今天就是忍屎忍尿也忍不了你!」
我親眼看見沈芳眼中的情緒變化,她盯著孫霆均,用一種震驚的眼神就這麼呆呆瞧著他。
而孫霆均滿臉的怒氣就跟要衝出雲霄似的,一手扭住陳強的胳膊,一手握拳就要往陳強臉上砸。
「小心!」沈芳驚吼一聲。
孫霆均的拳頭還沒來得及落下,跟著陳強的那小炮子就一酒瓶撂孫霆均後腦勺上了。
只見身材健碩的孫霆均砰一下就流出了好多血。
我心跳起了就沒跳緩過,回頭瞪上一眼雲淡風輕的商臨,這心頭就給整得更不是滋味兒。
後來的一切順理成章。
商臨在最後關頭出來制止,幾句就饒有力度的讓陳強幾人撤了,孫霆均被送去醫院,沈芳在病房裡待著,而我則憋著一肚子氣把商臨給拉到了醫院的安全通道里。直接瞪眼就說:「我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這和我想的根本不一樣。」
他只是清淡地瞥我一眼,慢聲反問:「你在氣什麼?是氣你自己也極度討厭的孫霆均受傷了,還是氣沈芳沒有受傷但也嚇著了?」
我愣了下,大腦處於三秒鐘的空白狀態。
他的眼神冷傲的移開我的臉,徒留給我一個完美俊逸的側臉,站姿隨意地說:「我不主動搞別人,以後就是我被搞死。是不是等到哪天,我為了你躺在地上血流成河,你才會認為我的所有決定都沒有錯?是不是要這樣?說說看。」
他講的我早也明白,可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我沉默了,站在原地,拳頭捏了一遍又一遍,掌心裡全他媽是手汗。
大概過了半分多鐘,商臨再度把臉轉回來,右手鬆垮地掛在了我的左肩上,身姿前傾地說了句:「如果看多了這些破事會擔心,那我把你送到國外去,怎樣?等我解決了一切就接你回來。」
他真的是個拿捏人心理的高手。
真的只有這一句話,讓我所有想說的都咽了下去。
比起日後未知的生活,我更接受不了的就是遠離他,這是萬萬不能的。
腦袋當即搖得和個撥浪鼓,對他說:「不。哪兒都不去,就待你身邊。」
商臨陰鬱地面色終於有了緩解,他挑起一側的嘴角,那弧度陰柔的就像個鬼魅,輕輕吻了下我的額頭,然後就牽住我的手往出口走。
醫院的安全走道里,我和商臨坐在病房外頭。
半小時後孫霆均醒了,沈芳出來說孫霆均找我們進去,我們立刻跟著沈芳進了病房。
孫霆均的頭上裹了層紗布,已經坐了起來,靠在床頭就點起了一支煙,悶沉地說:「那批人呢?」
阿臨說:「走了。」
孫霆均簡直當場就要暴跳如雷:「你他媽瘋了吧,瞧瞧我這腦殼子都差開朵玫瑰花了,你就這麼讓他們走了?還是你心裡巴不得看我被打死了才高興?操你媽的!」
我心裡突突直跳,知道真相的我實在沒辦法無動於衷,就跟一個犯錯的小孩似的不敢說話,但同時,我也期待著商臨會以怎樣一種言辭堵上孫霆均的嘴。
他心領神會地瞧我一眼,然後就朝前走兩步,對孫霆均說:「信我的話嗎?」
「說!」
商臨隨意拉把椅子在孫霆均身邊坐下,他的雙手擱在自個兒大腿上,手指和按鋼琴似的快速按了幾下,再抬眼時雙眼鎮定且漆黑,如同能把人吸附進地獄的漩渦。
他嘴皮子輕掀,慢聲道:「打你的那幾個人身上多少都還背著點案子,把他們搞死很容易。但我們正好是用人之際,這種把每一天都能當成最後一天的亡命徒,最適合留你身邊,不是嗎?」
孫霆均的眼睛都瞪大了,語塞了幾秒後暴怒:「你怎麼知道他們是什麼人?」
這句話明明是在問商臨,卻跟問在我身上沒什麼差別,連同我也跟著緊張。
商臨卻顯得特別淡然,喉頭落了一陣陰測測地笑說:「忘了我以前是幹什麼的?三教九流的道兒,多少都有點交情。今晚鬧事的這幾個,半年前開始在那片區崛起,靠著膽識和兇殘的報復手段在道上名頭不小,他們幾個有膽子,但混不到票子,這種人十個孫霆均都得罪不起。這世上錢能解決太多問題,但也有解決不了的。要是不收攏過來,哪天你走在路上,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連怎麼死都弄不清,白瞎了一條命擱北京,還死不值。」
被商臨這麼一說,孫霆均和沈芳似乎都信了。他還順便圓了句包間的事,原本複雜的事情被他三兩下就解決了,令我不感慨都不行。
「真,真的?」孫霆均又拿過了第二根煙,語氣聽上去也有些慌了。
商臨伸手把他的煙拿掉,隨手丟進旁邊的垃圾桶,慢聲說句:「兩姑娘還在屋裡,自己也還病著,抽個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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