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似水柔情(1/2)
我右手舉著手機,依舊有些腫脹的左手鬆垮地垂在腿上,沉聲嘆息後才輕描淡寫地回句:「睡醒了?」
電話那頭的他默了會兒,大概是聽見了我的聲音,覺得我此刻安全,於是他的語氣陡然柔和了許多:「嗯,醒了。怎麼不說一聲就跑出去了?」
直白的擔心攪得我心煩意亂,我好歹二十四歲的人了,總不能拿一個夢就和他吵架,只能強行忍了滿心的不悅,回句:「這就回。有沒有想吃的,我給從外頭給你帶來。」
他大概也是真的認真思索了一會,但最後只對我講:「沒什麼特別想吃的東西,把你自己帶回來。」
我掛掉電話,在車裡靜坐了大概五分鐘。
幾聲犬吠把我的思緒切斷,我透過車窗,瞧見一隻形態瘦弱毛髮骯髒的小土狗。看得出來,它是一條野狗。哀怨和驚恐的眼神無不例外地進入我的視線。
可惜車裡什麼食物也沒有,我想這時候如果從車窗里扔下一塊麵包,很可能它在吃完之後就會想要跟著我。養熟一條狗,有時候只需要在它飢腸轆轆時給它一頓飽餐。商臨的出現就是我『飢腸轆轆』的人生里,那塊香噴噴的麵包。
我沒遇見過像他一樣的男人,以至於他只是短短在我生活里擦過幾回,我便想去追逐著他。
至於那塊麵包究竟是什麼材料的,有沒有添加劑,安不安全?這些在我飢餓的時候不可能品嘗出來,只是在一頓狼吞虎咽後,胃疼,腹痛,拉肚子,種種後遺症才會出來。
我長吁出一口氣,發動車子調了個頭。
後視鏡里那隻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流浪狗還站在那朝我哀怨地叫了幾聲,可惜了,我這會兒是真拿不出來可以裹腹的食物。
車子往回開,雖早早就迷了路,但我記得來的時候只要是路口就逢右轉彎,所以回的時候全都向左就准沒錯。
大概十幾分鐘後,我終於開到了認識的道上,這時候商臨的電話又進來,直問我到了哪?
我回句在家等著,然後就霸氣的又把電話給掛了。
只是這電話掛了沒幾分鐘,又響了。
我覺得他最近太粘人,加上聽見他夢話後的我心情原本就不佳,抓起電話看也不看就沖那頭吼句:「叫魂?馬上就回。」
「你在外面?」
電話那頭傳來的竟是蔣鳳英的聲音。
我起初還有點怕自己搞錯,特意又看了眼手機屏,一看不得了,還真是蔣鳳英打來的。
身為我的親媽,蔣鳳英本著一貫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作風,這一回,肯定也不會是例外。
「打電話給我做什麼?我沒閒工夫和你掰扯。」我煩躁地回了句話,然後就準備把電話給掛了。
可這時候,蔣鳳英卻急不可耐地對我說:「媽想見你,你現在要是有空,我們好好聊聊。」
我覺得這事危險,路悠前腳才流產,後腳蔣鳳英就找上了我,誰知道她的邀約會不會給我擺上那麼一道。
正想開口拒絕,好死不死的,蔣鳳英卻說:「不敢見?你該不會覺得我找個人給你顏色看,你一過來就會被打死?你要是真擔心這個,地方你定!我這上了年紀的人都不擔心你找人……」
話到這裡,以我的脾氣當然不可能再說什麼拒絕的話了。不爭饅頭爭口氣,打腫臉沖胖子,說的就是我這種人。
我呵呵笑了:「蔣鳳英,我怕個毛,見就見!地方嗎……」往窗外瞧了眼,就近有個不錯的餐廳,從一樓到十樓,吃飯桑拿娛樂棋牌,應有盡有。
我把眼神收回來,然後就報下地址,蔣鳳英答應的爽快,說半個小時候就到,我掛了電話,把車停到地下停車場,然後就去了餐廳要了一個安靜的包房,把地址發給蔣鳳英後,順帶把這事告訴阿臨。
他在電話里罵了我一頓,然後就說他從別墅出來,在地下停車場等我,萬一有什麼情況就給他打電話,他會第一時間上來接我。
我臉頰泛著熱,因為在認識他之前,好像還真沒被人這麼關心過。
交代完了事情,我也就更加放心大膽地在包間裡等待蔣鳳英的到來,並且隱隱猜測著她找我會說點什麼。可惜我想了幾百遍,答案始終相同,無非是老話重提,讓我不要再找路悠麻煩,或者是不要給她再帶去麻煩。
我在自己的幻想中狠狠地罵了句:「老賤人。」可惜罵完也不覺得真有多痛快,又伸手往自己嘴巴上捏了捏,然後就拿起茶杯出神地一口口喝著。
喝完好幾杯的餐前茶水,我連續打了幾個嗝,終於包間的門被推了開。
蔣鳳英衣著體面,四十好幾的人了,還穿了件顏色鮮艷的枚紅色裙子,臉上擦著粉底和口紅,描了眉毛,可大概是昨晚路悠在醫院沒少折騰她,瞧著氣色不是特別好,淡淡的黑眼圈像是要從遮蓋的粉底里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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