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演繹輪迴(2/2)
原因相當簡單,因為總體來說沒有吃實質性的虧。屏蔽他倆,會讓事件更簡單化,我也懶得去做更多的解釋。至於霍佑伸那一段,除了他攮了周明一刀之外,別的我都向他坦白了。
商臨是個很好的傾聽者,中途他沒有一次打斷我的話,直到我說完這一切,想要舒展一口氣時,他卻突然很犀利地問:「那趙飛呢?他和你談了什麼?別告訴我沒有。」
方才還對我溫柔的眼神此時卻布滿陰雲,他加重了最後半句的語力,以一種強行逼迫的味道來演繹。
我笑了,伸出右手,幾根手指輕輕撫過他的臉頰,動作很輕,大有一種調戲的感覺。
我大喇喇地說:「就說了點屁話,你放心,他在我這討不到嘴上便宜。」
因為知道他是個窺心的高手,我強迫自己的表情能夠自然,不願露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他是個極度聰明的男人,即便我說得相當自然,他的眉心還是起了幾道褶子。
「別哄我。」
我把覆蓋在他皮膚上的手挪開,傲慢地給他吃了記白眼說:「撒謊的前提一般是對自己有好處,我為什麼對你撒謊?姐是吃多了?」
他眉心皺得更深,陰測測地又問:「為什麼今天想到去老程那吃飯?趙飛威脅你的話,是不是和老程有關?」
我感覺心臟就要跳出胸膛來,可我不想因為半分遲疑惹他懷疑,牙齒縫了擠出一句『切』然後又把視線轉回到他臉上說:「你開什麼玩笑?我爸是誰?他要是能被威脅,還能活到今天?他抓捕過的犯人沒有一卡車也有大巴的量吧。那不是得天天擔心被人報復?你看他老當益壯的樣,現在不活的好好的?」
說完這番話的時候連我自己都挺佩服自己,早些年輟學時我爸要是能有先見之明去送我上個表演系什麼的,指不定現在我已經大紅大紫。
可他仍舊多疑地盯了我好一會,但緊皺眉心終於一寸一寸的緩解下來,被一抹上挑的笑意取代。
一隻大手拍了幾下我的後腦勺,他沉聲說:「沒事就好。但以後我怕是真該把你拴褲腰帶上。」
緊張的逼問終於得到緩解,於是我湊了個腦袋在他腰上晃,賤兮兮地說:「你拴啊,你快拴!」
他一把揪住我的脖子提起來,稍顯不好意思地說:「大白天的,你他媽往哪兒湊呢。」
我咯咯咯地笑了一陣,笑著不停交疊踢著腿兒,假裝自己有多幸福。
夜幕降臨,偌大的落地窗外,月色安寧又朦朧。
孫霆均不請自來,他頭上還裹著紗布就沖了來。
「不好好在醫院待著,跑我這來做什麼?」商臨手指一抬,指了指孫霆均的一身病服。
孫霆均一屁股坐在沙發的一角,氣呼呼地說:「醫院這鬼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那傻逼老在我面前晃,晃得我都想把她從樓上丟出去。這一天天的,剛還逼問我什麼時候和她去領證!我他媽的!」孫霆均有一瞬間語塞,然後咬著後槽牙問我:「程乙舒,我知道她是你朋友。可這女的腦子真有病,我對他這麼壞,他還粘著我做什麼?我要是女人鐵定不會嫁給這樣對她的混蛋!」
「她這會兒人呢?」我上挑著眉毛。
孫霆均也斜我一眼:「我讓她給我跑腿買東西,趁機溜出來了,明天我就讓人去給我辦出院手續。要不然,她老煩我,說不定我小病變大病!」
「怎麼,想反悔了?」現在我倒是真希望他反悔了,但同時我也覺得哪怕孫霆均反悔,沈芳的目標也不會改變。
這真是一件恐怖的事。
可孫霆均後來的回答不僅震驚了我,連帶商臨都透出出乎意料的表情。
孫霆均悶沉地說:「其實沈芳挺可憐。有時候想想她懷孕了,一個人去醫院檢查,去做手術,老子就……」一口悶氣嘆出,他眼皮子一抬說:「結吧,明天去領證。」
後來我早早就上樓了,客廳只留下兩個男人交談了一會兒。
再後來商臨上樓,基本細節已經和孫霆均談妥,一周之內孫會接管一個克公司,而他自己負責出錢,孫霆均負責造勢。一個月後,他們會鎖定第一個目標人物,也是相比之下實力稍遜色一點的路家。
一個月?
我百感交集。
一個月後我會在哪?
可能是在紐西蘭的牧場裡看成群的牛羊和草原,也可能是在恢弘的珠穆朗瑪峰腳下穿著一身登山服和程禮新比,到底是當年身體素質極好的警員會登得更高,還是我的年輕會占更大優勢。
這些我不確定。
我想安穩地賴在他身邊一個月,這是我為自己為他爭取的福利,可就連這一個月,命運也並沒讓我好過。
因為就在隔天,喬十一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