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無人及你(1/2)
商臨下床,套好拖鞋後就站在床邊,黑色的眼珠比以往更深沉了點。
他一臉陰霾,額前的劉海隨著他頷首的動作左右輕盪。
他鼻子裡鑽出一聲尾調長緩地氣息後,出口的嗓音已經淡而無味:「像我這種男人,娶老婆娶胸娶屁股就好,我沒資格和誰談感情。」
尾音落下後,他的嘴角勾起了毫無瑕疵的陰笑。
我用力閉了閉眼睛,他的臉在我視線里越來越模糊,我伸手抓住他裹在腰際的浴巾,眼皮子超重,很是虛弱地問:「什麼叫沒資格?」
我努力撐起自己的眼皮,定定地望著他。
他的手輕輕掰開我的手指,冷冰冰地說:「總想給你最好的,卻都給了最壞的,你對我也一樣。呵,幾次問你事都得不到答案,你以後想去哪,想見誰,我都懶得再管。我蠻不講理起來,可以連你整顆心都不要!但你是我老婆這身份,爺就是拴也要拴一生!」
他的聲音在我耳邊消失,我體力不支地閉上眼睛,晃著快要炸掉的腦袋,含糊不清地說:「是不是,我做夢了?」
帶著這個恍惚的疑問,我被高燒折磨了一宿。
我疲倦的閉著眼睛,難受得根本就睜不開。
可依稀間我還是能感覺阿臨在我身邊照顧我,額頭上的毛巾換了一塊又一塊,我也曾被他抱起灌藥灌水。
但隔天我醒來的時候,整個別墅都沒有出現他的影子,額頭上也沒有毛巾,床頭柜上連杯水都沒有。
雖然燒已經退了,但我一度覺得昨晚迷迷糊糊聽見的話以及後面他照顧發燒的我,這些是不是都是幻覺。
我換好衣服洗漱好,在一樓的客廳里坐了一小會。懷揣著忐忑的心情打開電視機,遙控換了好幾圈台,完全沒有關於路鋒的任何報導,一切都顯得風平浪靜。
我把酸痛的雙腿抬起,放在了沙發上。又用手機搜索各種關鍵字,相關的網頁報導也都乾乾淨淨,就好像路鋒從這個社會上消失是無聲無息的。
我強迫自己不去想蔣鳳英現在的處境,也不停告訴自己我和蔣鳳英的母女感情早在我九歲那年就已經結束。
一口悲涼的嘆息聲後,窗外不久就下起了暴雨。
臨近中午,我想問問阿臨回不回來吃午飯,可連續打了好幾通都被掛斷了。我繼續打著,可能那頭的他也是被我搞煩了,接電話時口吻不是很好地說:「幹什麼!」
我愣了愣,口氣也隨著他的態度變得冷硬起來:「你在哪?」
他回我:「有事。」
我剛想再說點什麼,就聽那頭有個女人的聲音。
那語氣嗲聲嗲氣地喊著:「臨哥,誰啊。」
聲音雖然有點遠,但我很確定不是個正經人。
我頓時就如同一隻炸毛的鬥雞,顧不得身體是不是還有不適,直接從沙發上竄了起來,舉著電話問:「她誰?」
商臨的鼻腔里哼唧了一聲,冷冰冰地說:「女人。」
「你有種再給我說一遍!」我感覺到渾身的血液都快燃燒起來了。
雖然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不是多純情的乖男人,但我幾乎費勁了力氣讓他從一堆鶯鶯燕燕中抽身出來,我一直都像個鋼鐵女戰士一樣去爭取我想爭取的愛情。我連那個在他心裡不以愛情而扎的那條根都在強行拔掉,得到的就是這樣的結果嗎?
那頭又是一陣輕哼:「程乙舒,老老實實當我老婆。婚我是不會離的,但你,我也不想再碰了。」
絕情的話宛如一把尖銳的刀,我張開嘴巴,震驚如此快速的轉變時,那頭已經傳來了一片嘟嘟聲。
等我再打,他似乎開了靜音,整整三十多通去電他都再也沒接。
我沒有吃午飯,抱著膝蓋在沙發上坐了很久,眼淚接連不斷的滾出來,就連我媽丟掉我的那天我都沒流這麼多淚水。
眼睛哭得又紅又腫時,就算很努力的睜也只睜得開一條縫。
或許在很多事面前,愛情真的不堪一擊,也不值得一提。
我甚至不停在為他找藉口,比如,他只是在氣我,再比如,他是不想我摻和男人們的事,所以才用這種方式來斷了我的念想,就連他想讓趙飛以為我沒那麼重要,這種鬼扯蛋的理由我都想過了,可心還是在痛,眼淚還是不停地掉。
這一天,阿臨也不歸宿,我的心被折磨的千瘡百孔。
然而,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的原則一層層被我逐漸打破,連他自己都在討厭這種被入侵的感覺。可他生氣的原因根本就不是昨晚我的沉默,而是另有原因。
整個過程要從隔天傍晚說起。
因為阿臨前一晚的夜不歸宿,我從地下車庫取了車後就找了很多地方。包括酒吧,他以前喜歡玩車的場地,還有一些我和他去過的地方。
我問了很多人,陳強是第一個。
但陳強明顯知道阿臨在哪裡,就是不肯告訴我。所以後來我也只能和無頭蒼蠅一樣開著車在北京城裡瞎轉悠。整整兩天,我連一條關切的簡訊都沒收到,之前我被綁,差點被糟蹋的事也不是沒有過。但現在看起來,阿臨真有種讓我自生自滅的意思,一點也不像是假裝的。
車子後來被我開到沒油,我只能把車停在路邊,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車裡。拼命地問自己一個問題:我這麼拼命,到底在圖什麼?
緊閉雙眼大概十來分鐘,手機鈴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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