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演繹輪迴(2/2)
趙飛的嘴咧得幅度又大了些,給我派根煙又說:「到底是趙啟久下的種,小小年紀就心狠手辣,這點我們倒是都隨了爸。」
這回我沒說話,挑起嘴唇露出尖酸刻薄的一笑。
可視線從趙飛臉上偶然間移到霍佑伸身上時,一股冷意直接從腳底板躥到了頭皮。
霍佑伸居然對著我笑。
不同於以往的笑。
霍佑伸此時此刻的笑就像洞穿了我所有的內心世界,可偏生他像是不願揭穿,只以一個傾聽者的姿態窺視著。
我受不住霍佑伸的那雙吸人的眸子,忙和趙飛說聲:「我現在就回商臨的別墅。」
趙飛沙啞地說:「去吧。」
離開那兒的時候已經很晚。
我鑽進一輛的士後把手機打開。
信號欄顯示出來後,立刻有電話飛進來。
『孫霆均』三個字赫然出現在屏幕上。
我接了電話,只聽那頭咆哮:「總算接電話了,到底去哪了?幾點了,還不回來睡!」
我緊張壓抑了很久的心情在聽見孫霆均咆哮的時候立刻緩解了大片。
我不急不緩地罵了句:「瞎叫什麼?是不是聽不見姐在你面前指著鼻子罵,你骨頭又鬆了?」
「問你正事!在哪,我過來接!」孫霆均又吼著。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用手指摳摳耳孔,耳膜都被震癢了。
滴滴兩聲。
又有電話進來。
我應付著孫霆均說句:「我沒事,好好的。這幾天別煩我,我有事兒!記得照顧好沈芳,再欺負他就乾脆把襠里的東西割了,別當爺們了!哈哈哈哈。因為你不配啊!又有電話進來了,不跟你講了!」
我啪就切斷了線路,直接轉到了商臨那通。
和對待孫霆均的態度完全不同,當真正接下商臨電話時,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會是沉默。
他也沉默。
我們的呼吸通過無線電交錯到對方耳朵里。
後來,是他先開了口。
是專屬於他陰測測又慢悠悠的聲音:「剛剛孫霆均給我打電話,說你出去了就沒回來。去哪了?」
一個畫面從我腦中一閃而過。
這時的他可能正站在五樓的天台,穿著一件黑色的大牌t,牛仔褲或是版型特別好看的黑色長褲,腳上一雙人字拖,右手舉著電話,左手扶著陽台的欄杆,身姿傾斜地望著夜裡纏繞在山間的那一點點霧。
他的眉心應該輕輕皺著,嘴唇可能在問完我問題時輕輕抿了幾下。
包括這一秒,他還在著急等待我的答案。
可他第一個問題就問了我不便說的。
他要是知道我也準備從今天開始正式淌進這渾水裡,說不準就真讓我滾了。
於是我悄然呼出口氣後轉開話鋒說:「我記得你幾個小時前說不是真叫我滾。現在還算數嗎?」
「你來。」他答的簡單,且正中要害。
我又有點興奮,又有點氣憤。
因為我知道一會當的士停在別墅後,一定不是小別勝新婚,也一定不是能讓我感到溫暖的懷抱或者熱吻。
那個被趙飛劃破臉後一無所有的女人看見我,說不定又會和我像鬥雞一樣。也可能更殘忍的在我面前利用商臨對她的那份不忍,抱他,逼他再讓我滾……
但商臨既然這會兒答得那麼爽快,那我也爽快乾脆地應了聲兒:「行。給我留個門兒,一會就到。」
我啪就掛了電話,由著的士師傅帶我穿過北京的大街小巷,從繁華的街區到偏僻些的小道,直到我的目光鎖向了站在門口那個高大的男人。
他真的是我所有認識的人里最高的那個,哪怕是垮著時候。
路燈下,他靠在杆子上,劉海低垂,身姿隨意,腳邊許多菸頭。
隨著的士車的靠近,他松懶的樣子變了,微彎的脊梁骨挺了起來。
但他沒有走近,像是在等待我下車。
我付了車錢,打開車門下車。
不到三米的距離,我每一步都走得不快。
我們的距離一點點縮小,直到我腳步停下。
我仰頭,他立馬伸手摟住我的腰,但竟不敢摟太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