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覆水難收(2/2)
未知的陰謀,難以拿捏的愛或恨,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包圍圈,把我們一行人緊緊地鎖在裡面。
在這麼多人里,到底誰才擁有打開包圍圈的鑰匙?
一個小時後,幾個簡單的小炒上了桌。
陳強也被孫霆均叫來了,正好趕上了這頓飯。
陳強折騰了一晚上都沒吃點東西,一上桌就和個餓死鬼似的大口大口往嘴裡扒著飯,半鍋米飯幾乎全下了陳強的肚後,他才滿足地放下了碗筷,喝了一大杯水,摸著自己的肚子笑著說:「飽了。」
商臨斜他一眼,陰測測地說:「你的心倒是挺寬,不像某些人。早上剛來的時候差點嚇得懶子都碎了。」
孫霆均啪的一下就放下了碗筷,額頭上的青筋直突突地說:「還好意思說。路鋒為什麼會恨上我?還不是因為……」
孫霆均突然欲言又止,看向了我。
我當然知道是為了什麼。孫霆均不是個在乎錢財的人,所以當時路悠肚子裡的孩子哪怕真是孫建國下的種,他也不會在乎是不是有人會分孫家的家產。孫霆均踢死路悠肚子裡的種,最真實的原因不過是在幫我出氣而已。
他哪怕不說出口我也有這種感覺,現在的欲言又止更讓我心生難受。
「因為什麼?說清楚。」聲音來自商臨。
孫霆均的眼神離開我,垂了個頭,拿起筷子用力地往飯碗裡搗了幾下,十分憋屈地說:「不因為什麼。我他媽喜歡犯賤!操!」
一雙筷子被用力戳在了米飯上,筷頭和碗底發出了很大的撞擊聲,孫霆均站起來離開飯桌時,那雙他握過的筷子筆直得插飯碗中間。
幾秒後,碗像水裡的蓮花一樣綻開!
孫霆均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一手扒住了窗戶,健碩的後背有一絲絲歪斜。
這個下午過得特別漫長,要不是陳強一直在那大喇喇的勸孫霆均說沒什麼大事,我真覺得他的情緒會在沉思中趨於崩潰。
臨近日落的時候,孫霆均嘴巴里叼根煙,突然很認真地對我說:「程乙舒,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我問。
孫霆均舔了一圈嘴唇:「我和沈芳好好談過,她不肯和我離婚。你說那姑娘是不是腦袋缺根筋?我這種男人有什麼好跟的?昨晚她……」他喉結一滾,又說:「總之所以哪天我要是出事了,幫我照顧她。」
這事不用孫霆均說我也會做,我的重點不由落到他的斷點上。我眼睛一斜地問:「昨晚她怎麼?」
「昨晚陳強去處理屍體。沈芳說想去倉庫看看。就那個以前我綁過她的倉庫。」他眉頭皺起,好幾次閉了下酸澀的眼睛。
我心裡咯噔一下:「她怎麼突然想到去那?」
孫霆均說:「我不是想談離婚嗎?她可能是想提醒我有多對不起她。」
「然後呢?」
孫霆均的臉一紅:「她在那扒我褲子,差點都他媽把我摸硬了。」
我嘴裡差不多可以塞進一雞蛋了。
孫霆均很不喜歡我用這眼神看他,更為煩躁地捋一捋自己的頭髮說:「別想歪了,昨晚發生那麼多事,我哪有心情再操她。我把鑰匙丟給她,然後凌晨就來了你這,所以才連衣服都沒換。而且我想過了,這種時候我要是再碰她,那真是禽獸都不如了。明知道沒有未來,還是少傷她點。」
我想在孫霆均的內心深處,可能自認為沈芳深愛著他,所以他才能說出今天的話。
我越來越覺得他可憐了。
對他的憐憫之情越來越濃,層層加深,這對我而言,真不是什麼好事。
後來孫霆均嫌衣服不舒服,開車回家去換。
陳強也走了,因為晚上還有一場惡仗要打。
阿臨昨晚沒睡好,在沙發上把手往後腦一墊,打了兩個小時盹兒。
只有我,一個人又上去了五樓,親眼目睹著太陽從西方落下的全過程。
思前想後,我主動給霍佑伸發了簡訊:在哪見,具體什麼時候見?
過了很久,簡訊才進來。
霍佑伸的回覆極簡:今天晚上想辦法溜出來,我送你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