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覆水難收(2/2)
陳強也是個膽大的,他不僅膽大,而且我瞧得出來他並非是那種性格特別衝動的人。
陳強這時候來到了孫霆均身邊,大手一揮,召喚兄弟幾個掏出別腰上的蝴蝶刀,那東西也就十幾厘米的長度,開刀方便,就是一不小心就會致人命。
孫霆均眯了下眼睛,側頭瞧眼我,又瞧眼阿臨問:「路鋒要玩真格的了,你怎麼看?」
不知道為何,聽見孫霆均一問出這話,我的心就給被鉤子給吊了起來似的,呼吸都開始有些急促和困難。但我到底是程禮新養大的孩子,不至於和沈芳一樣縮在角落哆哆嗦嗦,更何況來之前我就曉得今晚是肯定有事發生的。
阿臨這才把手機揣兜里,語色平淡地丟出一句:「兩個女人還在這,不管怎麼說,別讓人傷著倆姑娘。他們一心想要見血,除了陪他們玩玩還能怎樣?你這是問了句屁話!」
說完話,疊著腿兒的他慢慢地站起來,他把我拎到沈芳旁邊,交代了句:「看好你朋友,今晚的事你別上來湊熱鬧。」他點了根煙,垂個頭猛吸兩口指著沈芳,逗笑道:「你要是真有力氣沒地撒就抱緊她,別一會嚇得她尿了褲子。真挺逗的一姑娘。」
落下這話後沒幾秒,大虎的人回來了,沖路鋒說道:「人都散了,酒吧的前前後後全反鎖了,聽這邊的工作人員說,因為酒吧後頭有好幾撞居民樓,當時裝修的時候因為害怕擾民,這家原來的老闆用膈應材料包了牆,大門開著的時候都不露太多音,現在都關上了,裡頭動靜再大,路過的人聽到的聲音估計還沒蚊子飛過的聲兒大。我看吶,今天這幫人就是插著翅也飛不出去!」
路鋒的眼中閃出了仇恨的光,他板下臉時,深深的眼袋輕輕掛著,沉聲說了句:「一不做二不休!把這些人全做掉,幾個大活人要是沒了總會有點麻煩,你們要把屁股要擦得很乾淨才行。事成了,酒吧就送你們管。要是不成……」
大虎打斷了路鋒的話:「要是不成我去頂罪。上回我兄弟手骨被砸碎了,這個仇我要是不報今生就沒臉當他大哥!反正我們這票人幹的從來就是不要命的活,哪天真被槍斃了也算是解脫了!」
大虎這話才一說完,空中就出現一個酒瓶,以螺旋式的造型越過我頭頂。
「啊——」的一聲。
大虎的嘴被砸中,碎掉的玻璃渣子從大虎的嘴裡噗噗噗的吐出來,帶著血。
酒瓶出自阿臨之手。
他是從地上撿的酒瓶,八成帶著灰塵。他攤開手掌,呼呼吹了幾下對孫霆均說:「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這幾天和程乙舒夜裡運動做多了,腰不好。」
孫霆均本就介意我和商臨在一塊,他聽到這話後立刻掃了我一眼,那眼神別提多傷感了。仿佛是要尋找發泄的出口,孫霆均牙一咬不管不顧就沖了上去,齒縫裡一聲隱匿憤怒的悶吼奪口而出!
路鋒退到了很遠的地方,焦躁不安地抽著煙。我抱著沈芳,眼底全是廝殺的畫面。
長長的開山刀,短小而鋒利無比的蝴蝶刀,我的耳朵里鑽進了無數呲呲呲的聲音。
一個個爺們倒在地上,有人肚子被蝴蝶刀給攮了,有人手臂和大腿被開山刀給砍了。
被放倒的人,就沒有一個是不放血的。
他們捂住自己的傷口,連手指縫裡也全冒著鮮紅的血水,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我呆若木雞,全身的汗腺都似乎被封閉了,冷汗就跟被堵死在毛孔里似的不再往外冒。懷中的沈芳一次次尖叫也讓我聽得麻木了。
一雙眼睛牢牢盯著那個松懶站著的阿臨。
他的指尖又夾起了煙,他和我一樣像個旁觀者似的目睹這一切。
大虎的人倒在他腳邊,他仍然鎮定自若,只輕輕提了下自己的長腿,把疼得嗷嗷直叫的『過去式兄弟』踢遠了些。
我驚覺自己是那樣的渺小,驚恐著他的算計和他縝密的心思,更驚覺自己送走喬十一的行為是不是早就被他知道了?
畢竟他是那樣的聰明和狡猾。
路鋒急了,大吼一聲:「把姓孫的給我砍了!他讓我女兒受苦,這個人第一個動掉!」
這話沒出多久,孫霆均的後背就被一把閃過寒光的開山刀給砍了。
孫霆均一個踉蹌,往前撲騰了起碼半米,一聲怒吼,孫霆均直接從腰間拔出從孫建國那搗來的玩意大喝:「路鋒,我他媽操你大爺!」
砰——
遠處被幾個保鏢圍著的中年男人,頭頂炸出了一朵紅色的小花兒。
路鋒的眼睛瞪大,嘴巴張開,轟地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