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無人及你(2/2)
他告訴我:「孫霆均小時候有病。他不想養活傻兒子,故意製造了孩子走失的假象。實際上,他不過是把自己的孩子交到了底下的一條拐賣線上。為的倒不是一個病兒能獲取的利益,單單只是以這種方式讓他周圍的人覺得他是一個痛失病兒的可憐父親,而不是讓人覺得他是個恥辱不願意養活的人渣!」
這件事我曾聽孫霆均說過,但沒有霍佑伸的答案那樣完整。
我悄悄咽下口唾沫,強行鎮定地對他說:「你繼續。」
霍佑伸轉過身來時,情緒已被收起,他面無表情地說:「很不巧。孫霆均在沒有進孫家之前他是我親生父母在養!」
「那你你和他……」
霍佑伸淡淡地說:「別誤會。我和他沒血緣關係。」
「我聽不懂你在講什麼。」我懵了。
他笑了:「我問你,你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帶孩子是什麼狀態?哪個不是毛手毛腳?如果沒有老人幫忙,單純自己帶孩子,別說是個有病的孩子。就算是個正常的孩子也需要很多的耐心。很不幸,我的親生父母在養孫霆均之前不是沒有過自己的孩子。他們的親生孩子被人販子拐走,因為找不到,因為無法再生育,他們又選擇了從人販子手裡抱一個孩子養。這種選擇恰好反射出社會的無情和人類的愚蠢。」
我想自己的嘴巴在當時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霍佑伸似乎早料到我這樣的反應,他抬起的我下巴,悄然把我張大的嘴兒給合上,再繼續說:「孫建國棄了孩子之後再也沒有打聽過孫霆均的消息,直到十年前,商老闆搗毀了一個很大的拐賣組織。孫霆均重新進入孫建國的視線。他當時不敢相信自己拋棄的孩子居然這麼健康英俊,一直忙於事業且自私的他那時候才意識到有子女承歡是一件幸福的事。於是!」
我打斷了霍佑伸的話:「於是為了搶奪孫霆均,他逼死了你親生爸媽?也就是孫霆均的養父母!」
霍佑伸的喉結滾了好幾滾,紳士的氣質在一瞬間徹底崩塌,他變得面目猙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齒縫裡撕扯出來的:「我被拐的時候大概四歲,我一直知道霍家不是我的原生家庭。憑藉小時候為數不多的記憶,剛到霍家的時候我就用極為幼稚的繪畫水平去畫出我小時候的家裡的樣子,家門口的樣子,我爸把我舉在肩上帶我去家附近的小店買冰棒。霍家對我很好,但我心中就是一直有這麼一個疑問,我原本是誰?憑著那一幅幅亂七八糟的畫和後來的種種打聽,我終於找到了……找到了兩塊墓碑。程小姐,我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拐賣犯!趙飛是,孫建國也是!至於孫霆均,他沒有保護好愛他的養父母,更該死!」
終於,我在今天明白了霍佑伸這個人的原始目的。
震驚之餘,更多的竟是感慨。
我又是咽了幾口唾沫,一字一頓地問:「所以你不想讓孫霆栽在路鋒手上,你要的結果是想看孫霆均這個孫建國的親身兒子親手搞死他自己親爹!你會和趙飛混在一起,難道根本也不是趙啟久和霍家的交情?你需要的是孫建國當年操縱拐賣線的有力證據,而你需要的證據,可能會從趙飛手裡得到?天啊,所以你那時候才會想千方百計和商臨合作,也鼓勵沈芳去到孫霆均身邊!你的目標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報復!」
霍佑伸盯著我,誇讚了句:「智商還算在線。我喜歡。」
我在經歷了種種震驚後,一眼剔向他諷了句:「你喜不喜歡和我沒關係。但你為了那些喪盡天良賣小孩兒的人得到報應,把自己的人生給丟了,值嗎?」
霍佑伸的眼神且黯淡無光,他眯了眯眼,只丟我句:「一唱雄雞天下白,我值了。」
我還想再說點什麼時,有人敲門。
霍佑伸開了門後,我聽見那人說孫霆均醒了,一直在那亂吼亂踢。
知道了這麼多,又想到孫霆均那傻子,對他的心疼就更為濃郁。
我快步走到門邊,不等我開口,霍佑伸就抬手看了下手錶對我說:「拿好文件,帶他走吧。今晚我告訴你的這些事,能不能對別人說,說了會是什麼結果,應該不需要我提醒你。」
我橫了霍佑伸一眼,然後把兩份文件從袋子裡抽出來對摺,塞進了自己的包里。跟隨著一個人高馬大的外國人去了車庫裡。
孫霆均被五花大綁,塞在一輛車底盤處,狹小的空間把他卡得死死的,我看著都能感覺他很難受。
我讓人把孫霆均從車底下撈了出來,剛一把他鬆綁,他就一瘸一拐地跑過來抓緊我的手一扯,牢牢把我扯進要懷裡,對著霍佑伸手底下的幾個人喊:「操你媽的,下次有本事來個單挑的!」
我狠狠往孫霆均的腳背上一剁,罵道:「智障東西,還說什麼說,走了!」
說真的,在大院外面時,孫霆均護著我被踢得像個球,他這會鐵定哪兒哪兒都疼。原本是他摟著我,我的手往他腰上一提,扶著他走出了停車場。
我叫了車,在大院外就等著車來。
孫霆均問東問西,一直圍繞著霍佑伸有沒有欺負我為主。
我本就心煩得很,他還和只鳥兒似的在我耳邊嘰嘰喳喳,我一生氣就對他吼:「不要再關心我了行不行!你的關心盡添我堵!」
突然間,耳邊就默了。
他安靜了下來,可流竄過我耳邊的呼吸聲卻越來越重。
我覺得不對勁,一扭頭竟然看見孫霆均在掉眼淚。
男人的淚水弄得我驚慌不已,我拍打著他的後背,忙說:「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老是罵你。」
只是這麼一句冷硬且不溫柔的道歉,竟讓孫霆均一把抱住了我。
他像個討糖的孩子,在得到的一點點好語氣時就開始得寸進尺。我的後腦被摁得死緊,他壓下唇,對我伸出濕潤的舌,用一種強悍的力量直接鑽入我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