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演繹輪迴(1/2)
音樂戛然而止,光線也敞亮了。
幾個陪酒小姐都一臉膽怯地去到了那個受傷的姐妹身邊。
在這種場合謀生的女人,大多敢怒不敢言。哪怕心裡的火苗都快燃燒了一整片草原,嘴上也不敢說太多。
像趙飛這樣脾氣不太好的酒客那幫子女人估計也不是第一次遇見,可像趙飛這樣一話筒就砸破別人頭的,應該多也不多。
如果以為趙飛只是沒事找茬,那就大錯特錯了。
要沒猜錯,他只是在給我一個下馬威。
可我今天既然敢一個人來,就已經把自己個兒豁出去了。
趙飛的眼神斜了過來,今天的他穿著一件藍黑條紋的上衣,他的雙腳不緊不慢的架在了桌上,磨白的牛仔褲上還挺趕潮流的有兩個小洞,一雙gucci的黑色男鞋。
趙飛的腳腕子張狂地抖了幾下,兩隻鞋面啪啪的互相磕碰。
他眼睛裡閃過一絲凌冽的光,從一個黑色的手提包里隨便取出了好幾疊現金,隨意地甩在桌上,嘴角那麼一挑,發出沙啞的聲音:「你們,想賺大錢嗎?」
原本幾個縮在角落的陪酒小姐忽然全都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現金,可是沒人敢說話。
「一個巴掌一萬塊,一個酒杯十萬塊,一個酒瓶……」趙飛的聲音陡然停止,然後從牙齒縫裡迸出十分狠辣的話:「一個酒瓶,他媽二十萬!這裡的現金要是都沒了,一會兒有人會送過來。今天只要讓我打爽了,走出這扇門,就不用在這地方幹了。有沒有願意的?」
依然還站在門口的我倒是真沒想到趙飛的下馬威會越來越狠。
我一個眼神掃向這會兒腦殼上還在冒血的那姑娘,圍在她周圍的幾個陪酒女忽然全鬆開了她,爭先恐後的往趙飛面前湊,嘴裡還著急忙慌地喊:「我,選我!」
一時間環繞在我耳邊的竟然全是這種聲音。
我覺得悲哀地閉了一下眼,可能這幫子年紀都不太大的姑娘是真的需要錢,可能家徒四壁,離開了這兒又確實沒有稍微像樣點的工作機會提供給她們。金錢的誘惑可以讓她們毫不猶豫的拋棄尊嚴,甚至心甘情願的被人當成牲口對待!
片刻出神的功夫,坐在沙發上的趙飛放下了疊起的腿,一個縱身跳在了桌上,像只青蛙一樣蹲著,目光從面前的幾個姑娘臉上掃過,陰笑了兩聲後,抬手就拿起一個酒杯狠狠地往離他最近的一姑娘頭上砸去。
瞬間,姑娘就摔在了地上,兩條血柱從姑娘的眉心骨里流下來,卻還不忘哆哆嗦嗦地伸出一隻手對趙飛說:「哥,哥我五萬!」
看到這一幕,我簡直無法相信這樣的殘酷真實地刺進了我眼睛裡。
趙飛仰了個頭,那是哈哈大笑。
從旁邊的一摞錢里點了五塊『磚頭』直接扔在了姑娘胸口。
手上的巴掌是像下雨一樣啪啪啪的扇在姑娘臉上。
她們麻木不仁的承受著,眼睛裡除了桌上一疊一疊的現金之外好像再沒有別的。一個個被扇得像豬頭,嘴角都冒血了還不停地把臉往趙飛面前湊。
這時候,被同伴丟棄後哆哆嗦嗦站在角落的那個病號也慢慢的挪動腳步,一手捂著被話筒砸傷的頭,一手舉得老高地問:「哥,那我能拿多少?」
如果說剛才趙飛一酒杯把女孩砸在地上讓我感覺的心寒是八級,那麼當我聽到好端端跳著舞卻被話筒砸到桌下的姑娘也開口向趙飛索要錢財時,我心寒的感覺已然達到了十級。
我看看幾個要錢不要命的陪酒女,心中暗罵了一句:賤貨!
趙飛答著那人,語氣很兇狠:「你過來,再讓我砸一酒瓶,老子給你四十萬!你們幾個,給她開條路。」
幾個像在等奶吃一樣的女孩子往邊挪了挪,給讓出一條路。
趙飛瞧人走近了,抄起一個酒瓶,咬著牙齒就要往砸。
這時候,我狠狠地罵了句:「夠了沒?趙飛!你要還是個褲襠裡帶把的就別玩這種套路!砸幾個連還手能力都沒有的人有什麼好樂呵的?」
趙飛的酒瓶子沒有落下來,他似乎沉思了一下,然後把桌上所有現金唰的掃在地上說:「都是你們的。拿了錢就給我滾出去!」
一時間爭搶的戲碼不斷在我眼前出現,短短几分鐘,地上就連一張現金都瞧不見了。
可最讓我無法接受的是那些姑娘出門的時候臉上竟然還掛著笑意,說不定內心會覺得今天不是吃虧,反倒是撿了便宜。
啪塔一聲,霍佑伸點燃一支煙說:「趙哥,客人都來很久了。」一口渾厚的煙噴灑出來後,霍佑伸按了服務按鈕,很快就有服務員進來。
霍佑伸淡淡地說:「給我們換個包間,這兒都是碎玻璃,沒法坐了。把沒開的酒挪別的包廂里去。」
服務員見包間被砸這樣,一臉小心地說:「好的,先生。就隔壁那間吧。我讓你們過去。」
蹲著的趙飛慢慢站起來,看我一眼後從桌上跳下來,走到我面前假笑著說:「小妹兒啊,這幫子娘們骨頭賤,惹我不高興讓你看了笑話。咱們挪個地慢慢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