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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拈花含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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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頭一回從商臨身上看到這麼深重的戾氣。

他鬆了摟我的那隻手,隨即用指甲梳理幾下我的頭髮,呲牙說:「聾了?!」

我說:「不疼。」

他朝我點了頭,嘴唇也極短地微抿了下,明明是很讓人覺得幼稚的動作,可偏生有種別樣的磁場在吸引著我。

周圍已經亂成一團,兩幫人互相角斗,而我也快要分不清哪些人是商臨的朋友,哪些人又是對方的人。只是眼睜睜看著許多人挨個倒下,最後能站著的早就不到總數的一半。

有人將霆總扶起,他摸著自己手臂,指著商臨怒罵:「連我也敢打!一個個是不是全活膩了!」

那人因為酒精的作用,站姿東倒西歪,再加上商臨本就是身高特別拔萃的男人,以至於幾乎在用附身的眼光瞧那看上去二十五六的男人。

「勸你一句,在自報家門前先回去向你爹打聽打聽我是誰。打聽好了,往後再碰上就繞著點走。」商臨收起傢伙別在腰後,不急不緩掏根捲菸,垂著個頭一口口吸著。

「你什麼人!」霆總額頭上全是汗,在夜色下褶褶生輝。

我想這個年紀和我差不多大的男人骨子裡也定是有脾氣的,哪怕醉著酒都掩飾不盡眼底的那份狠厲。

商臨抬眼看他一會,沒應聲。

有個穿著機車服的黃毛上前拍拍霆總的臉說:「我臨哥二十八九歲那會兒,你爹那個二百五就得乖乖喊他聲哥,現在倒好你個小王八蛋祖師爺都不認得了。今天沒把打殘算便宜你。還不滾蛋是在等吃屎呢!」

他猛一側臉,盯了會我後把眼神移到商臨身上,十分霸道地抬手一指,咬字極重地說:「這帳我孫霆均記下了,我們來日方長!」修長的手指一滑,指尖又移向了我,像在隱隱警告我什麼。

默了好一會的商臨,嘴裡叼著煙屁股,噗得一下把菸蒂吹在孫霆均衣服上,揮拳就打過去:「話真多!吵死人!」

孫霆均一下接住了商臨的那拳,狠狠咬著牙齒,渾身都迸發著像是野獸在廝殺時才會有的吞噬對方的欲望。

他推開商臨,用眼神環掃一圈。

這兩幫人打鬥過的現場哪裡還能入得了眼,客人們早跑光了,椅子不曉得斷了幾隻,盤子碎一地,甚至好幾張木桌都斷成幾截。攤子老闆蹲在角落,一隻手上的顛勺還緊握著,整個人瑟縮成一團。

孫霆均醉醺醺地往身上掏皮夾,掏了幾次才順利掏出來。他抽出身份證和銀行卡,然後把整個牛皮錢包都用力扔那老闆身上,什麼話也不再說,嘴唇咬得滲出血,被人攙扶著扭頭離開。

我能看出來,孫霆均不像是那些沒一點本事只會在打架打輸時撂幾句狠話緩緩面子的人,他八成是真會記下今晚的帳!

我沉默地站著出神,腦袋突然被人用手栗子瞧了下。

回過神來,商臨斜著眼說:「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的心因為這句話突然咚的一下,仿佛第一次感受除了我爸之外屬於男人的保護。

我皺了下眉頭,不說話。

商臨似乎很受不了我的沉默,突然狠狠踢翻腳邊的凳子,陰冷地說:「在電話里聽見你好像遇到了麻煩。再打,你電話就關機了。馬上帶著一票兄弟滿城找了你兩三個小時!你倒是好,一天不鬧事都不舒服。我要是沒及時趕過來,你打算怎麼收場?」

我瞧他一眼,認真地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脾氣,我就這脾氣!沒遇見你之前不也一直都是這樣過的?我同你說,打不打得過是一回事,敢不敢為自己出頭又是另一回事。我不會當先開炮的人,但我也不怕事。剛那叫孫霆均的酒杯都砸我這了,不砸回去難不成還等著變肉靶子?」

商臨聽完我的話,臉上更陰森了:「他砸哪了?」

我說:「腳上。」

比我高上一個頭多的他瞬間矮了,蹲在我面前撩起我的褲邊瞧了瞧,然後粗魯地拔出一塊扎我肉里的玻璃碎,抬頭對我說:「還不疼嗎?」

說句疼又能如何,沒人能替我疼上一絲一毫。我說:「是,還是不疼。」

商臨咬咬牙,站起來又說:「說點老實話。不能走我就抱你。」

「真不疼。」

一群吃瓜群眾卻顯得受不了我們這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話,起鬨說:「臨哥對嫂子真好,看得我們快膩死了。」

商臨的眼睛陰邪一瞥,慢聲道:「別瞎叫,我要是娶個仙人掌進門,這輩子就真算倒盡血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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