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愛無情(1/2)
我沒應聲。
可能就是這份沉默徹底挑戰了商臨的耐性,他從床邊的一個柜子里翻出面鏡子湊我跟前。
鏡面光滑而清晰,從鏡子裡我看見了此刻狼狽的自己。
長發蓬鬆地頂在腦袋上,就像只大蘑菇,嘴唇也微微腫起,脖子上更全是一道道我們糾纏過的痕跡。青的,紫的,紅的,顏色的層次感很鮮明,儼然像個被幾個大漢折磨過的女人。
這一刻,我的耳根子竟有些發燙。和他纏綿的一幕幕也異常清晰地在腦中浮現。他是個在床上沒有任何感情的男人,就連吻我的時候都冷冰冰的,就像在叼食著盤子裡的一塊肉而已。
商臨收回手,把鏡子往床頭柜上啪的一按,坐在床邊慢聲說:「程乙舒,頂著這鬼樣子也敢說出那麼狂妄的話。我的事你還管不著。再敢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就把你脫光丟山溝里餵狼。」
他是背對著我說的,我的視線中全是他背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疤痕。盯他片刻,我突然伸手扯掉他裹在腰上的浴巾,手一拽把他拎回溫暖的被子裡,一個翻身而上。
他有很深的雙眼皮,是我這種天生的單眼皮羨慕都羨慕不來的。他說的那些話我毫不入心,反而覺得他發火的樣子我還挺愛看的。
他突然僵住了身子,發尾垂在眼角處,嘴皮子也失去了剛才警告我時的利索,有很短暫的一瞬間,我感受到了他任由我處置的樣。
可也只有片刻,他慢聲說:「下來。」
我輕輕拍摸住他的臉,全然不理會他的話,起興逗弄道:「屁股抬高點!還有一半浴巾沒扯掉。」
他紅透了臉,像是抓狂的動物一樣把我拎到邊上,利索裹好浴巾後狠狠轉頭罵道:「程乙舒,我還從來沒遇見過和你一樣色的女人!」
我忍不住笑出來,懶懶地沖他說:「哪知道你這麼不經逗。」
商臨悶哼一聲,直接把我腦袋按進了被子裡,他隔著被子整個人騎我身上,把被子攪得亂七八糟。
我差點以為自己要給他悶死在這,倒騰了好一會,等我從裡頭鑽出來時,商臨已消失在房間了。
我從菸灰缸里撿了根煙屁股,點上後自說自話了句:「動不動就臉紅,哪裡像頭種豬。」
這天也不知他是真害羞了還是臨時有事,他在桌上丟了兩千塊錢,說是昨天我給他開車的工資,錢下面還壓著張銀行卡,那不是我的卡。我問他什麼意思,他沒說,只交代句他晚上回來,叫我不許自己出門,然後就整個下午都不見了蹤影。
我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個多小時才下床,泡杯咖啡坐在偌大的陽台上欣賞風景。閒得無聊,我打開了微信,一條一條看著朋友圈,還沒看一會,一張合照瞬間進入我眼底。
那是周明喝路悠的親密合照,周明還給這張照片配上了文字:終於找到了真愛。
我把手機丟一旁,喝口咖啡後不禁思索起來。這世界上所有的情話都是騙人的,要沒記錯,周明曾經發誓賭咒,說一輩子只愛我一個人,除了我他絕對不會和別人在一起。結果分手還不到半個月,他就伊人在懷了。還真愛?我呸!
其實,緣來緣去本就是一場空,誰和誰不知如此?
大概過了二十幾分鐘,沈芳給我發簡訊問我和周明怎麼回事。沈芳是我兒時的閨蜜,也是我所有閨蜜中最交心的一個。
我覺得在電話里解釋太累,乾脆把商臨家的地址報上,順便讓她給我帶份義大利面。沈芳風風火火的開車殺過來,我收拾好自己,把商臨留給我的印記通通拿粉底遮起來。早早在門口迎接沈芳,她看見別墅目瞪口呆,直問我是不是發了筆橫財。
我把她帶到客廳,接過她送來的意面,挑起幾條面後才答:「是別人的房子。」
沈芳兩年前還是個超級大美女,後來因為生了場大病服用激素就胖成身高體重相等的水桶一族,她交往四年的男朋友另外找個美女把她甩了,是個可憐姑娘。
她把那張堆積著肥肉的臉湊我面前,一笑眼睛都沒了:「這房子主人男的女的。」
我說:「男的。」
沈芳的臉湊得更近了些,壞笑著問:「幾歲?」
我想了想,便道:「五十。」
沈芳一把奪了我的叉子:「程乙舒,你……」
我笑出來:「騙你的,他才三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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