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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大愛無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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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九點半,我從樓上下來。

商臨正站在落地窗前舉著手機打電話。

他身上穿著黑色夾克和之前幾件有些差別,亞光的材質配上橫線分割,肩膀到大長腿呈現出端正的t字,如同電影裡才能見到的身材。

他把手裡揣兜里時我已站在他身邊。

「幾點走?」我斜眼問他。

他瞧我一眼,可就這一眼就直白地像在把我身上穿的衣服一件件剝掉。

我的眼鋒清淡地划過他的臉:「雖說男人欣賞女人是天性,但盯得太久倆珠子不疼嗎?」

商臨笑笑:「怪你。」

我沒著急答話,暗自看了眼落地窗戶上印著的自己。

發梢微卷,落落大方地垂在胸口。黑色皮質套裝,上衣很短,束身的簡潔拉鏈款,肚臍下的幾寸皮膚暴露在空氣中,下身卻被皮質長褲包裹得十分嚴實,配上做舊的系帶馬丁靴,整個人看上去都利索極了。

我對著窗戶捋一捋頭髮,平順答道:「我對車是有執念的。開什麼車穿什麼風格的衣服是我給自己定的規矩。誰讓你嘴裡的便宜越野是輛三百多萬的悍馬h6,我這麼穿只是想尊重自己一會要開的車。」頓下話,我把眼神又移到商臨臉上,懶懶地說:「這套衣服應該足夠配h6野蠻衝撞的氣質了。」

他盯著我默了會,突然從兜里掏出車鑰匙一丟,我麻溜地空中取物,穩穩得把鑰匙拽進手裡。

坐進霸氣又張揚的車裡時,人的欲望也變得濃烈直白。駕校那時給我配的白色桑塔納教練車比起這輛,真是連糞便里屎殼郎都不如。

一陣興奮從血液里迅速燃燒,我側頭瞧見他已經系好安全帶,便說了句:「你坐穩些。」

語音還沒落盡車子就飛馳出去,讓我感受到輪胎和地面擦出光火的快感。

「你開車也太野了。」商臨的聲音略沉。

我抽空瞧他一眼,發現他的一隻手用力吊住頂棚扶手。

我的嘴角根本控制不住的上揚,覺得現在的他和身份證上的年紀完全不搭,也不像那個飆著機車在路上炫技的人,整個人萌得出奇。

我實在忍不住逗弄道:「你害怕的話我可以開慢點。」

他默了會才很勉強地說:「不用。」

車子到達酒吧門口時商臨的手依然緊緊握著頂棚扶手,我給他丟根煙說:「嚇得屁滾尿流了還裝。來,抽口緩緩勁。」

他這才把手收了回來,推開我給的煙黑著張臉說:「在車裡待著,回家整死你!」

估摸獨自坐了一個多小時,我翻下車棚的鏡子,饒有興致地給自己塗個了姨媽色的口紅。

靠在真皮質地的靠背上,連頭枕都嵌得恰到好處,我舒服至極的閉目養神,突然耳邊卻聽見『咣』的一聲巨響。

我一個激靈睜開眼挺直脊梁骨,就看見了精心打扮的悠悠手裡拿著只高跟鞋正往引擎蓋上敲。

而我曾經日夜想念的蔣鳳英女士也化了妝,正拖住她讓她別鬧。

「程乙舒真是你,你這賤貨除了勾搭男人使陰招還能幹什麼!別拉我,我真想弄死她!」隔著前擋風玻璃,我清楚看見路悠像個瘋子一樣的罵著。

我皺皺眉頭,她嘴裡的陰招是什麼?就這麼短暫愣了會我再下車,悠悠和蔣鳳英已經鑽進了那個商臨所在的酒吧。

我站在酒吧門口往裡望,海一樣黑漆漆的腦袋跟著勁爆的音樂起伏著,別說是找人,壓根連一張張臉都瞧不清楚。

我回頭瞧了眼引擎蓋上被高跟鞋砸凹的幾個小圓坑,頓時心疼得怒火中燒,對於一個成天和車打交道的人來說,車比人還有革命感情。既然冤家路窄,我也不會當成沒眼瞎沒瞧見。

我嗖一下鑽進酒吧,穿梭在熱鬧地人群中不斷尋找著悠悠和蔣鳳英女士的影子。

在尋找的過程中,因為我這身火辣的衣裳惹來不少麻煩,有酒客將我當成酒吧小姐,連言語都免了直接上手就往我胸口就摸。

我也沒管他好不好惹,一腳就踢在那人褲襠里,指著罵道:「長得漂亮就小姐?回頭再碰上你,小心我把你手指剁下來專門餵小姐下面的那張嘴。」我甩頭就走,委屈那吃我豆腐的男人在我身後連聲道歉。

我一路穿行,毫無方向感地在酒吧繞了幾圈,終於在二樓最深處的一個卡位上瞧見悠悠和蔣鳳英。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那個偌大的卡位一共就四個人。

其中就有商臨。

我當時站在比較遠,商臨沒有很快注意到我,他坐在最右側,而他的左側則分別坐著路悠,蔣鳳英,以及一個和路悠有幾分相像的中年男人,根本沒有所謂的商臨的弟弟。

我有種被欺騙的感覺,心裡特別不舒服。就這麼一邊走,一邊把眼神依次挪向卡位上幾張我熟悉的臉上。等商臨發現我時,我的一隻手已經從桌上隨便抓了只裝酒的杯子,沉默片刻就刷一下往悠悠臉上潑。

中年男人大概以為我是瘋子,立刻站起來罵道:「哪來的小丫頭!這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看了眼,越看越覺得他和悠悠長得像,要沒猜錯這個中年男人應該就是路悠的老爹。

我管不了那麼多,悄悄握住桌上的一個酒瓶準備報醫院的一跪之仇。幾天的連日累積下,我對路悠這個女人已經喪失了基本的冷靜,所有可能產生的後果都被我拋在腦後。

悠悠氣得滿臉通紅像是隨時都要爆發,蔣鳳英女士卻拼命地往紙巾盒裡抽紙,慌忙地幫悠悠擦臉上的啤酒。

這一刻,我心裡就更恨了。

手中的瓶子才被我從桌上拿起就被商臨那隻修長好看的手給握住。

中年男人指著我嘴裡一直不乾不淨,商臨突然冒了聲:「她是我小情人,誰再罵我聽聽?」

中年男人大驚。

商臨把我拉到他坐的位置,而我一雙眼睛裡沒有別人,始終只有正在我憎恨的路悠和把我帶到這個世界的蔣鳳英。

在我恨到不斷把手指甲往沙發里按的時候,有隻手撫住我的臉頰,我感受到了男人的唇息正折在耳畔。商臨貼著我耳朵說:「誰讓你來酒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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