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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拈花含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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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那兒,我沒力氣再開車,他也沒力氣再走,我們十分默契的在附近一家已經打烊的商場大門口躺了下來。

我把左手墊在後腦勺上,他把右手墊在後腦勺上。我曲著右腿,他曲著左腿,我們就像畫兒里一樣做著和諧又一致的動作。只是,我被路燈打斜在牆上的影子明顯比他的要短上一大截。

雨已經不怎麼下了,可離著幾米高的遮雨棚上還是會緩慢的掉下積累的雨滴子來。

「你腦袋不嫌疼?頭抬抬。」商臨把一條胳膊擠在我頭頂,像是在急需一個我抬頭的動作,好把胳膊置入縫隙。

「你一身兒騷里胡餿亂七八糟的香水味,我聞細了噁心。」我累得把話說得極沒力道。

「這麼噁心……還來接我做什麼?」他費勁地笑了笑,呼吸帶著輕喘氣不說,還喘得他媽極其性感。

生理和心理突的就在被他濃濃的雄性荷爾蒙勾得招架不能,我翻個身瞧他,朦朦朧朧路燈下的那張側臉邪佞陰森,可偏生略勾起的嘴角又突兀的打散這股氣質,整一個長得帥了點的怪胎。

「耳朵有毛病?問你話呢!」他挪挪位置,下巴曖昧地磕在我肩窩上。

我沉默了幾秒,淡淡地說:「我是過來看你死了沒有。」

他嘴裡很輕的笑了幾聲:「沒死你就和一幫女人幹起來。要是真死了,你是不是準備把她們全身的毛全拔了?」

我的臉頰迅速升騰起一串熱氣,沒太好氣地說:「閉上你的鳥嘴,剛那酒瓶子該砸你嘴上!」

他沒動怒,那隻受傷的手抬起在我面前翻了翻,沉吐口氣說:「砸我哪都行,沒砸著你就好。」

我的心又給咚了一下,瞧瞧他被碎酒瓶砸出三個血窟窿的手,又因為他這句語氣輕浮的話給弄得五迷三道的,我忘了說話,忘了鬥嘴,唯獨沒有忘記瞧緊了他。

人心就是這麼沒預兆,不久前他醉死在沙發上任由女人們摸來摸去,當時我還覺得他真是騷亂得沒藥可救了,可現在不過這麼一句話,又讓我心頭起陣波瀾。

我盯得出了神,只聽他嘲諷地笑了聲:「程乙舒,快收起你的那些性幻想,我今天沒勁兒睡你!」

我一個激靈回神過來,正懊惱於自己的內心戲被他看穿,可他已重新仰面向天的躺好,從頭髮尖到腳趾間都散發著一股異常正直的氣息,看上去有些陌生。

下過雨後的天氣是涼颼颼的,他突然的沉默好似讓本就寒冷的空氣更冷些。

我不太爭氣地輕咳一聲便往他那縮縮身子,抬起腦袋靠他肩膀上,他沒有取笑我,直接把手按在我屁股上,十分粗魯地往上一提。

我身子瞬間上去一截,腦袋磕得更舒服了些。

我們就像熱戀中的情侶一樣緊緊抱在一起,一時間任何語言都顯得多餘,只有互相的體溫是實在的。

就這麼靜靜躺了好長時間,商臨給人撥了個電話。也就十來分鐘就有輛破舊的皮卡車橫我們前面。

車裡下來一個人,我瞧著臉不生,那晚宵夜攤上打架就是他問我和阿臨和諧不和諧。他裡頭穿件背心,外頭套著一件便宜西裝,走起道來高視闊步,整個一不倫不類的市井貨色。

他雙手插腰低頭看我們,聲音笑上前:「呦呵,野戰了?」

「我擦,野你媽!」商臨笑著罵了句,坐起來縷縷頭髮說:「呵,今晚喝大了,走不穩道兒。讓她過來接我一趟,結果和董昕的幾個姐妹幹了一架。」

那人先是一愣,隨即笑著氣都不勻:「嫂子威武。上次走得急,這回自我介紹一下,別人都叫我陶四,嫂子留個電話號給我,以後要有什麼事,隨便使喚就行。」

說罷,陶四就往褲兜里掏手機,摸出來往直我身上蹭。

商臨的眼鋒一斜,當即抬起那隻乾涸著血跡的手把手機推遠了些,煩躁地說:「陶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頓下話,他突的看向我,慢聲吐了句:「這個不一樣。」

作為一名成天扎在男人堆里的老司機,他們看似不著四六的對話是什麼意思,我心裡清楚的很。商臨的話實在撩得我不能自己,我也開始意識到拿得起放得下的我開始和別的陷入愛情的女人一樣,保不准要變傻了。

這實在是一件恐怖的事。

「走吧,冷的很。」我抱著胳膊,從兩個男人中間穿過,徑直往那輛破舊的皮卡車上走,開了后座的車門一股腦地鑽了進去。

商臨和陶四也很快上車,他們坐在前面。陶四開車,扭頭對我說:「四輪的我們不愛開,這車破,嫂子你別嫌。」

商臨扭頭瞪他一眼,從車上的儲物櫃裡拿了兩罐飲料,一罐丟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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