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妙合天成(1/2)
我把毛巾丟進地上的臉盆,手不由自主的伸過去,想要徹徹底底地去感受下它線條的精緻,指腹像是碰觸到了它,又像沒有。
最終還是縮回了手,我盯著阿臨後背的窮奇出了好一會神。
「呃——」的一聲。
男人黑漆漆的後腦勺從左邊歪向了右邊。
「好受點了嗎?」我用手指輕戳了下他的胳膊。
「難受。」他閉著眼睛答我。
「家裡有解酒的藥嗎?」
「你去廚房的柜子里找找。」
我立刻起身,下樓去廚房翻騰了好一會才從很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盒解酒的中成藥粉。溫水沖泡後立刻就衝上樓去,等我推開門時,阿臨已經靠在床背,眼睛閉著垂了個頭,嘴裡叼著一根煙,沒有吸,而是任由它自由燃燒,菸頭的地方已經結了一小截灰燼,仿佛隨時都能墜下來。
我快步走過去,把解酒藥往床頭一放,伸手的瞬間,一截菸灰就掉在了我手心。
我抖落進垃圾桶,當即拿掉了它。
阿臨半睜著眼睛,醉醺醺地瞧著我問:「有嗎?」
我把杯子遞給他,他一口氣就把藥喝光了,可能因為中成藥的味道太差,他皺皺眉頭,而後把杯子放在床頭柜上。
我挨著床邊坐下,盯著他。
他笑笑:「看見了?」
「弄這個做什麼?」我還是盯著他,心裡總有些期待,他的回答會和我想的一樣。這就像一顆種子在萌芽,以至於成長期的時候最需要養分。而一切我和他的細節就如同是滋長它的養分。
阿臨抬起手在太陽穴揉了幾下,又合上眼皮不答反問道:「好看嗎?」
和老唱片一樣韻沉的聲音在酒後就顯得更為敦實厚重。
我瞧瞧他,直接挑起了他的下巴,微用力間他再度睜眼,深深的雙眼皮形狀好看。
「請你回答正題。」我不依不饒。
他笑笑:「遮一遮疤,你之前說太醜。」
仿佛是給了我一種榮耀,是沒有給過別人的。
喉頭一熱,我挨近了些又問:「為什麼是窮奇,很少見有人紋這個。」
我不是第一次看見紋身的男人,在我讀初中的那個年代好像在社會上混的小流氓都興趣紋這個。仿佛不在身上留下點洗不去的印記壓根就不叫在社會上混。一到夏天,那些人就像恨不得要全世界都看見自己的紋身,紋背上的就打赤膊,紋手臂的就穿背心。甚至有一些在耳後根紋條壁虎什麼的,這樣一來只要不帶圍巾不穿很高的領子一年四季就都能被人瞧見。那時候只要看見有紋身的男人,不管他出於什麼原因,都會給他們貼上流氓的標籤。但我知道,阿臨絕不是那些為了耍帥的小年輕。
他為什麼要選擇一個代表凶邪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阿臨深深呼吸,又深深吐出,循環幾次後他忽的笑笑後,給了我一個極度驚人的答案。
他只說了兩個字:「公道。」
我愣住了,完全理解不了。
正在我苦思冥想時,阿臨吃力又勉強地抬起手,擱置在我肩膀上說:「程乙舒,我們生存在這個世界上會面臨很多殘酷的事,當這些事沾身上,我希望是自己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我心裡一沉,有些被這番話給震住。
他疲倦地把上身傾過來,靠在我肩膀上,低低沉沉地說:「我是個喜歡遵循人生先後次序的人。你最好祈禱我能早點找到喬十一,不然別說是婚姻,就連完整的感情也給不了你。和我媽寫保證書這種事,少干!」
我心裡震了一下,商媽竟然把這事就這麼告訴他了。想來她也不是心機深重的惡婆婆,而是太愛阿臨了。
阿臨說完這句話後就徹底睡了,連解酒藥都解不了一個想自醉的人。
我把他放倒,為他蓋好被子後坐在床邊連續抽了三根煙。可能是骨子裡的自信作祟吧,我確定以及肯定在阿臨心裡多多少少有我的位置。光明正大的競爭我也不懼怕任何一個對手。哪怕最後我輸了,那也至少爭過不是?
隔天一早,阿臨還沒醒來我就去了原先我爸工作過的局子。沒有通過我爸,而是私下找了幾個認識我的工作人員,直接調出了喬十一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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