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垢不淨(2/2)
阿臨沒說話,只是蠻橫地牽過我的手,帶我去了他停車的地方,自己跨上車後火速丟我一個頭盔。
我套上頭盔坐在後面,抱緊他,車子立馬絕塵而去。
回到別墅我馬上洗個澡換身衣服,除了手臂和大腿上的淤青和脖子上的吻痕讓我看上去有些狼狽之外,精神已經緩過來了。
他給我熱了杯牛奶,在我走向他後第一時間遞給了我。
「告訴我你怎麼知道的?」我在他身邊坐下,接過杯子靠在了他肩膀上,還是因為好奇所以問了個在停車場問過的問題。
「你運氣好。」阿臨輕輕吐氣,那氣息就落我頭頂。
我一下直起脊梁骨,皺著眉頭問:「怎麼講?」
阿臨點燃一支煙,吐出個好看又厚重的眼圈說:「陶四和董昕在微信app上叫的車。開車的人恰好是沈教練。他平時沒事就用自己的車跑跑滴滴。他聽見車上陶四和董昕談論你,覺得看著情況不太對就給我打了電話。」
「陶四和沈教練不認識?」我心有餘悸,沒想到平時沈教練看著圓滑又市儈,關鍵時刻還蠻有正義感的。
「他們怎麼會認識?」阿臨剜我一眼:「不過沈教練沒有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我知道的時候你已經進酒店三個多小時。這種地方的保密工作相當好,孫霆均去的那家又是自己家的產業,與其打草驚蛇,倒不如直接給孫建國去個電話。也是巧了,孫建國正好離得不遠,就在那個酒店隔壁的一條街。」
又一個大大的眼圈吐出來,他深凝向我,低低地說:「程乙舒,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相當害怕,這輩子都沒這麼怕過。」
我糟糕的心情突然間全都消失了,心裡被溫暖完全包裹。放下牛奶的杯子,我用力地捏住他的臉,沒心沒肺地說:「小臨臨,萬一我真被孫霆均給那啥了,你還娶我不?」
阿臨一張帥氣的臉被我捏得變形,他默了會兒說:「不知道。」
我的笑容在嘴邊僵住,然後眼淚翻騰,有那麼幾秒我甚至看不清楚他的臉。其實我真的不是個愛掉眼淚的傢伙,於是在它搖搖欲墜時一把伸手抹掉,狠狠吸了下鼻子說:「是陶四和董昕來駕校找我,我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對我!他們說……」
阿臨猛地打斷了我的話,暴躁地說:「他們在車上的談話,沈教練已經和我說了,你不用再重複一遍。」
「破產欺詐?真沒關係嗎?」我斜眼瞧他。
他疊起腿,反而問我:「要是我真成了窮光蛋,你怕不怕?」
我想也沒想就說:「怕個毛啊,我不也沒多少錢嗎!你要是真窮了,咱倆也算門當戶對了不是?」
阿臨被我逗笑,把頭瞥向一邊後笑著搖頭:「放心,孫建國會毀了那些東西,爺一時半會窮不了。」
我沒說話,單純好奇阿臨和孫建國之間究竟有什麼過往。
阿臨看我沉默了,大概以為我因為孫霆均產生了心理上的陰影,抬手用指腹在我脖子的吻痕處輕輕摸了幾把,一臉躁的說:「我女人也敢動,不給他點顏色瞧瞧,那孫子是不會知道收斂了。」
「給什麼顏色?說來聽聽?」
阿臨勾了勾嘴角:「廢他兩根手指,當個警告。要是還有下次,就再廢他兩條腿,讓他這輩子連站起來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我被嚇到了。
他雖然是笑著說的,但滿身的戾氣根本擋都擋不住。
這時候,阿臨的手機響了。他接下電話,含笑地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陶四,接到董昕了嗎?」
我心裡一揪,因為從我的角度看過去,阿臨的眼神真的極度殘忍。
過了一會,他又笑著沖電話那頭說:「我在家,你們現在就過來。酒菜已經給你們備好了。」頓下話,他又笑笑說:「也沒什麼事,就是單純想你們了。」
他掛了電話,我不可置信地瞧著他問:「哪有酒菜?」
阿臨說:「酒菜是沒有,我會請他們吃頓更好的!」
在等待陶四和董昕到來的過程中,阿臨再也不說一句話了。
他看上去像個很淡定的男人,可我明白,因為這件事受傷的人絕對不止我一個,那種被身邊人背叛的滋味絕對絕對不會好受!
大概四十分鐘後,別墅的大門被人敲響。
陶四在外面大喇喇地喊:「臨哥,我來了,開門兒!」
我瞧了眼身側的男人,他目光一凌,掐滅了手中那根猩紅燃燒的煙,死死地看向了那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