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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天堂地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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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畢生難忘的新婚夜。

似乎人類唯一可以做的只是互相殘殺掠奪他人的生存資源,以便滿足自己更多的欲望和不平。

作為高等動物,卻和低等動物一樣野蠻。

朋友間的廝殺,親人間的廝殺,甚至是愛人間的廝殺,每一天都有層出不窮的事件出現。其實阿臨的字裡行間對現狀充滿了厭惡,但當周圍全是這樣的逼仄,不被同化的下場就是被掠奪,被廝殺。誰都不想做被動的那個,於是在適當的時候往往許多人都會更願意成為占有主動權的一方。明明排斥著這樣冷冰冰的現實,很努力想去改變它,但最後才會發現改變它的前提是活下去。而在日益發展的今天,活下去也變成最難的一個選項,於是形成了一個極度惡劣的循環。

臥室的燈光溫和,我躺在柔軟的床上,彎曲起一條膝蓋靠在床頭。

他脫了上衣,背對我懸掛衣服時,那隻兇狠且栩栩如生的窮奇也仿佛跟隨著輕微的動作在移動,離奇的是,阿臨不管怎麼動,窮奇的眼睛似乎一直都在瞧著我。

轉身時,他平靜又陰柔地同我說:「我去沖個澡。」

「你不是洗過了嗎?」

他輕咳一聲:「一股兒香味,熏得腦袋疼。」

這話莫名戳中了我的笑點,我擺擺手:「呵,快去。」

他眼鋒有些傲慢地划過我的臉,惹上一臉躁地說:「瞧你色的,急什麼?」

我向上翻了個大白眼,心想自己的形象在他心裡估計是很難改變了。

浴水在洗手間裡不停發出聲音,在這樣安靜的夜晚,我幾乎能從水聲里聽出,他是什麼時候在打肥皂,什麼時候衝去肥皂。比如這會兒,吹風機的聲音總是那麼暴躁……

他進去了整整四十分鐘後推門出來,頭髮吹得沒什麼造型,只是干透了而已,頭頂有那麼一撮頭髮還和天線寶寶似的往上翹,但蓬鬆感十足,發質也是極好的。

他腰上裹了一條浴巾,纏繞在脖子上的毛巾在掀被上床後被他大手一揮,準確無誤地甩在了沙發上。

可能是今晚留下的後遺症,面對讓人垂涎的身材,我竟十分淡定。

他抱住我時也許也是感受到了這份沉默,突然問我:「是不是累了?」

「倒也不是。」我說:「我是在琢磨那手指真是孫霆均的嗎?總覺得太血腥了。」

「怎麼?同情起別人了?」阿臨眯起了他有著深深雙眼皮的眼睛。

我煩躁地拿過床頭柜上的水杯,一股腦就喝掉半杯:「不是同情,是覺得這事兒吧,讓我心裡總有點毛。」

阿臨沉默了一會,輕輕吐氣:「嫌我太殘忍了。」

我看他一眼,不知道怎麼接這話。

他斜眼瞧我,淡淡地問:「當家的為自己媳婦出口氣,哪裡過了?」

我輕愣了一會,並不想言語。

「你應該慶幸自己是在我三十八歲這年才遇見我。」他是笑著說的,卻有暗淡地光投進他眼底。

我雖然不清楚他過去具體的細節,但僅憑一道道疤痕就足夠證明他的前半生一定過得刀光劍影,驚心動魄。有了不平常的經歷,思維方式當然也會偏離正常人的軌道。

我的丈夫,他叫商臨。

參商之虞的商,如履如臨的臨。

雖不是多麼出眾的名字,卻讓我第一次聽見後就牢牢記住。

可能是我們心裡互相還藏著一份對未來的不確定,又或者是都想要用力珍惜彼此,以至於在領證的第一天夜晚,我們竟然躺在一張床上靜靜地等待對方提出『苟且』些的要求。

可我居然沒有,於是他也選擇安分,他好像在試圖窺探我的情緒與需求,如果我沒有需求,他似乎寧願做一次床上的君子。

後半夜的時候我依然沒有睡著,我想他也沒有,畢竟他時不時手臂調整抱我的姿勢,偶爾幾次我的後背還會觸碰到男人最剛毅勇猛的位置。

燈光早已被隱滅,窗簾半拉著,在半山別墅的好處是遠離人間的萬家燈火,除了星辰和山湖,外頭別的什麼都沒有。

我翻過身去面向他,果然在暗淡的夜裡瞧見一雙特別印著微光的眼睛。

呼吸在剎那間膠著,你來我往,又因為不同的頻率而偶爾重合。

躺在一條被子之下並不是頭一回,可今天顯然有些不一樣。可能是夫妻的身份反而束縛了我們,令我們有了一種被拘束的感覺。

我摟上了他的腰,主動找著話題說:「如果早知道你會變成我老公,搬進別墅的第一天我就該把那個身材豐滿的丫頭從你床上拽下來,直接丟下樓去。」

黑夜中的男人低聲笑出來:「還記著?」

我突然氣上心頭:「那天你和她都幹什麼了?」

阿臨沉悶了一小會說:「不都看見了,還問。」

我不自覺的又把那天的畫面回憶了一遍,心也跟著塞得不行。

剛想吐槽那個幾句過過嘴癮也好,可男人一雙冰涼的嘴唇卻突然湊過來,輕輕撕咬著我的下唇,他的動作很輕,溫柔得讓我覺得有些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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