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1 放逐(2/2)
「少主對邢堂主總是……」
「好了,幻朔!」雲破曉伸出手拍了拍幻朔的肩膀「無論是邢風還是墨韻和花影,他們都是我們的親人,雲家僅剩的親人了。」
「我只是……」
「好了,去準備吧。」
「是。」
大牢之中,雲弋痕獨自一人走向大牢深處,在最深處停下腳步,看著牢中的人,目光平靜冷漠「母后,看來您過得還不錯。」
聖德太后高傲的抬起頭,看著雲弋痕冷笑「想不到哀家一世英名,幫著先帝爭權奪位,竟然栽在你這個雜種的手中,當初哀家就應該掐死你!」
雲弋痕絲毫不在意聖德太后說的話「太后從來都沒有打算放過朕,不是嗎?若不是姨母將朕接到中州,朕早就死於非命了。」
「哼,成王敗寇,隨你怎麼說。」聖德太后冷冷的開口,雖然樣子狼狽不堪,卻依然不肯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
「母后知道皇兄是怎麼死的嗎?」雲弋痕乾脆的盤腿坐下,兩人面對面,都恨對方入骨。
聖德太后的眸子中閃過一抹傷痛「別以為哀家不知道是你動的手腳!」
「錯了!」雲弋痕輕描淡寫的開口「是母后您害死了他!」
「你胡說,我怎麼可能害死他,我怎麼可能害死他!」聖德太后的臉色很是蒼白,不,不可能的,天兒不是她害死的,不是的。
「明知道那藥吃多了會上癮,你依然讓人研製出來給他吃,明知道再吃下去,他會死,面對他的苦苦哀求,你還是忍不住的給了他,皇兄是死在你的溺愛之下的,害死他的,是你!」雲弋痕殘忍的開口「你根本不配做一個母親,也不配做一個妻子,你只是個野心家,權術家,為了權位,你什麼都做得出來,可是最後你什麼也沒有得到,你知道為何父皇要將你遣送到皇家別院去嗎?」
「他恨我,恨我害死他心愛的女人。」
「哈哈哈哈」雲弋痕張狂的笑起來「我母妃這輩子最大的不幸就是遇到了父皇,而你最大的幸運就是,這個男人愛你,他知道皇兄不堪大任,他知道若是皇位沒有傳給皇兄,你一定會反叛,而朕也等著你反叛的機會,所以為了保護你,他才將你囚禁在皇家別院,沒有想到,你主動蹦出來了,你知道嗎,知道你要回京都時,朕有多開心嗎?朕開心得睡不著覺,盼著你從皇家別院出來,因為父皇生前有旨,朕不得踏入皇家別院半步,更加不能在皇家別院傷害你!」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明明聽到他說,他愛那個賤人……」
「閉嘴!」雲弋痕的眼底閃過一抹殺意「你們才是賤人,雲傲風為了保南國平安,利用我母妃,哪知最後,所做的一切都是空為他人作嫁,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雪衣會來到南國,扶我上位,若不是姨母的威脅,皇位是皇兄的。」
「你這個賊!」
「賊?」雲弋痕冷笑「你以為朕稀罕這個位置,朕巴不得父皇將皇位傳給皇兄,然後南國被滅,朕厭惡這個南國,恨不得讓南國從幻雲大陸永遠的消失,可是皇叔不允許,父皇怎麼也想不到,他安排的一顆保護你們母子的棋子,會那般的不聽話吧。」
「雲傲天!」
「其實,最開始皇叔是護著你們的,只不過是你跟皇兄傷透了他的心,更何況,皇叔的心裡,永遠只有一個曉曉!」雲弋痕淡淡一笑「而朕只要不經意的透露給皇叔,十五年前,偷襲雲王府的人,是父皇默許的,那麼皇叔的恨就足可以滅了整個南國!」
「你……你到底想說什麼?」
「朕想問問母后,當初是誰讓你們給他們打開方便之門,皇叔不是他的親弟弟嗎?為何他要殺害皇叔所愛之人與他的女兒!」雲弋痕一雙桃花眼中滿是冷凝「母后,你要想清楚了再回答哦,不然你藏在皇家別院的靜姝,就活不了了。」
「雲弋痕,你敢,你若是敢碰靜姝一根汗毛,哀家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聖德太后撲上來,隔著欄杆,恨不得掐死外面的雲弋痕。
「堂堂一國太后,竟然在皇家別院與人苟且還生下一女,你說,若是讓天下人知道了,靜姝能活嗎?」雲弋痕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漠然的開口「那孩子雖然才四歲,不過可見長大後又是一個漂亮的姑娘,母后,想好了,再回答朕的問題,若是朕滿意了,就讓你們母子見面。」
「雲弋痕,你好卑鄙!」聖德太后恨,恨自己為何要踏出皇家別院,若是她不踏出皇家別院,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天兒不會死,哥哥也不會入獄!
「母后,彼此彼此,朕不覺得母后比朕乾淨多少,朕給母后一炷香的考慮時間,若是一炷香之後,母后不給朕答案,朕就只能將靜姝送去花樓,從此一條玉臂千人枕,一點朱唇萬人嘗。」雲弋痕隨手點了一炷香「母后告訴朕真相,朕就放你們母女離去,不過,從此以後,都不可以出現在京都,出現在朕的面前!朕發誓,此生都不會傷你們母女性命。」雲弋痕最後下了一劑猛藥。
聖德太后無比煎熬的掙扎,說還是不說,說了,南國對上他們必輸無疑,傲風留下的江山就要化為虛無了,不,現在江山是雲弋痕的,不是傲風的了,天兒已經不在了,她不能再失去靜姝。
「我告訴你。」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朝著城外駛去,雲弋痕站在城牆上,看著遠去的馬車,眸子中陰冷一片。
「弋痕,你真打算放她離開,要知道這是縱虎歸山。」宮雪衣淡淡的開口,他可不認為雲弋痕是那麼愚蠢的人。
「朕發誓此生不會傷她們性命。」雲弋痕淡淡的開口。
宮雪衣微微一笑「君言去哪裡了?」
「夜色好,出城看月亮去了。」雲弋痕嘴角抽了抽,不甚自在的開口。
宮雪衣微微一笑,眼角的餘光卻掃到一抹殘影從城牆上飛過,眸子微微一沉,該死的!那小女人竟然趁亂逃走!
「雪衣,怎麼了?」雲弋痕疑惑的看向瞬間變色的宮雪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竟然看到兩抹人影遠去,那背影看著有些面熟。
宮雪衣恨恨的磨牙「那殺千刀的小女人!」
「是曉曉表妹!」雲弋痕看著遠遁的身影,笑了「兄弟,加油,追妻之路何其漫長,努力吧。」
宮雪衣危險的瞪了一眼雲弋痕,雲弋痕瞬間退出老遠「朕回宮休息去了,雪衣你若是沒事,趕緊追你的王妃去吧。」
宮雪衣頗為無奈的看向天邊,曉曉,命中注定,你是逃不走的,不過跑了也好,正好給我點時間,去查清楚一切,不過,記住了,你已經是我宮雪衣的妻,永遠的妻。
早已經遠遁的雲破曉,仿佛是心有靈犀一般,回頭看了一眼帝都的方向,宮雪衣,聘禮我捲走了,至於你……休書一封奉上,這場戲結束了,我們之間也結束了,中州再見,希望我們還是朋友。
「少主」
「走吧。」雲破曉回過頭來,看著漆黑的前路,黑暗之後,等待她的又將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