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糾結(1/2)
王副官也沒辦法:「我先去檢查一下。」
結果他後來黑著臉回來稟報夏薇道:「您所有的衣服上都有藥粉,倒是沒什麼大礙,卻是痒痒粉,會讓你穿上後一直覺得很癢。」
「我剛剛看到顧醫生來了,你讓他幫忙去找件衣服,他好像帶著女伴的。」夏薇迅速想到了辦法,顧潛修身邊那位女性看來和他很熟悉,應該能借到。
一般名媛來出席晚會都會帶兩套衣裙,就是怕萬一出什麼事,裙子髒了能替換。
等王副官走了,夏薇先穿自己的舊衣服,讓化妝師過來給她定妝。
「歐小姐的皮膚真好,天生麗質,不用上多少妝,已經很好看。」化妝師化完也呆了一下。
夏薇疑惑地抬眸,看向鏡子裡的自己,膚若凝脂,眼眸迷人水潤,纖腰在禮服的襯托下盈盈一握,風情萬種。
幾個女僕都讚不絕口。
甚至看到夏薇不肯穿自己的衣裙,就從盒子裡取出了一套衣裙,還給了她一條非常性感的丁字褲,沒辦法,穿這種性感的裙子,必須配丁字褲,這樣才不會在裙子上留下痕跡。
「這是夏先生吩咐的,如果你不喜歡舊衣服,就穿著套。」
化妝師走了,夏薇抿了下唇,垂下眼眸,藏住眼底的憤怒。
夏念祖才不會給自己的妹妹這麼性感的衣服,郭尹倩是不是當自己死了?!
等人都散了,王副官終於拿著一件旗袍,偷偷走進來——
等夏薇裝扮完畢,將紅色的裙子和丁字褲直接扔在了換衣間內。
王副官看了一眼,偷偷打電話去了。
夏薇和他示意了下,自己沒等人來找,先進了宴會廳。
裡面觥籌交錯,巨大的水晶吊燈,將這裡裝點得猶如唐頓莊園一般的豪華奢靡。
夏薇看到裴景軒和昆琴琴似乎在吵架,裴景軒的表情很難看。
郭尹倩倒是不知所蹤,大哥和他的幾個兄弟都在招待客人。
忽然。不知道誰說了句,裴老先生出來了。
大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禮服的男人被眾人簇擁著走進來,他大概六十多歲的樣子,頭髮沒染,滿頭華發,精神矍鑠,眼神鋒利。
而夏薇卻徹底被他身旁的人吸引了,裴景程一身熨帖筆直的黑色西裝,陪伴在裴老爺子身邊。
玉樹臨風,身上好像自動閃耀著逼人的光彩,而那雙黑色的眼眸,在眾人呢的讚嘆和恭維聲里,卻已經波瀾不驚。仿佛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讓他分心動神。
他應酬了幾下,就邁開長腿,離裴老爺子越來越遠,而裴景軒則見縫插針,代替了裴景程的位置。
夏薇掃了眼裴景軒,還是忍不住去看裴景程。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如此沉穩優雅,忽然看過來,讓她的心跳為之忽然漏了一拍。
她一下子站起來,很想讓他帶她走。
這裡的一切她都不喜歡,她想回家了。
可裴景程只是隔著無數人群對她安慰地笑了一下,甚至沒向她走來。
夏薇的心底沉了沉,覺得小腹隱隱作痛,她十指難受得屈伸了一下,想放鬆身體,小日子要來的時候,總是特別難熬。
他為什麼不來找她?是因為郭尹倩來了嗎?
如果嫌棄,何必娶她?
心裡好像冷熱交替,她快被自己的糾結逼瘋。
忽然,她注意到旁邊一個紅裙的女人,眼神曼妙性感,好眼熟啊。
而且,她身上穿的裙子也很眼熟。
夏薇還沒來得及深想,餘光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後面跟上了那女人。
忽然那男人一撲,眾目睽睽下,將她撲到在地。
啊!
驚呼聲壞了事,沒喚來保鏢,卻吸引了眾人目光。
她的裙子被掀起。露出雪白滑膩的大腿,還有薄如蟬翼的丁字褲。
夏薇被眼前刺激的情景驚呆。
那個女人——
她身上的裙子,和丁字褲,跟剛剛化妝師給她的非常像!!
難道——
恐懼迅速攫取了她的心,夏薇下意識急忙朝裴景程走去,如果他們發現弄錯了人——
如果自己真的穿了那身進來——
不好的念頭猶如洪水被放出閘門,她不裴一切朝裴景程奔去,只有他,只有在他身邊,她才不會被傷害。
然而,還沒等走過去。
忽然,人群里又是一陣譁然。
夏薇本能先看那個紅裙女人,她已經被救下,卻氣得渾身發抖。
正又哭又罵,用腳踢倒在地上的男子。
可現在,卻沒有人在注意她。
甚至裴老爺子都收回了他冷酷深沉的眸子,不怒而威地看向大屏幕。
還是紅裙,還是黑色西服,男人動情地俯身在那女子身上,大口喘息。
這次,這個占據所有人眼球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裴景軒。
而剛剛還在哭罵的紅衣女人,猛然抬起頭,露出她精緻漂亮的臉,這個人不是昆琴琴還有誰?!
同一時間,眾人認出來了,她正是那屏幕里的女主人,也是一身妖嬈紅裙。
可在那裡面她不是可憐的被害人。
她在屏幕里,高高地將一雙紅色的高跟鞋翹上天際,隨著男人的節奏,腳踝性感地勾著紅鞋,一顫一顫。
完了,昆琴琴不會再和她說真話了,夏薇有了不好的預感。
夏薇下意識將目光投向裴景程,他卻正是淡淡看著屏幕,側臉上完全沒有多餘的表情,甚至好像沒注意到她一樣。
他知道剛剛自己差點成為別人施暴的目標嗎?
夏薇的腳步忽然慢了下來,她對他來說,真的重要嗎?
這個認知讓她的心狠狠被刺痛,痛得簡直喘不過氣。
這時候,有人拉了她一下,卻是顧潛修,在暗淡的空間裡,亂七八糟的喧鬧中,顧潛修的眼神十分鎮定。
夏薇看了眼他拉著她的是手,顧潛修道:「我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她點點頭,周圍的人雜亂不堪,可她的心好像留在了裴景程的身邊。
她不敢回頭,怕看到的依然是裴景程冰冷得仿佛忘記她一般的表情。
顧潛修領著她走進一間客房,客房裡只有幾個簡單的沙發,應該是給賓客臨時休息的。
他指著另外一個門告訴她:「你先休息下,這裡也能看到客廳的動靜,想走的話,從後面這個門離開。」
「你好像——很熟悉這裡?」夏薇隨意說了一句。
顧潛修狹長的眸子眯了一下,身子微微一頓,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
夏薇發現從前門可以大概看到亂成一片的宴會廳,情形已經被顧家控制住。
她走進洗漱間,看到鏡子裡的女人,好像一個小丑,眼淚將臉糊花了,衣服全是褶皺。
她賭氣將臉洗乾淨,原本這旗袍就素淡,既可以做日常也可以做宴會穿。
所以,她洗淨鉛華後,白皙的肌膚,柔美的五官,反而和旗袍更加相得益彰。
之前那個化妝師有句話說得對,她天生麗質,過多的妝容。反而掩藏了如自然花朵般的美麗。
夏薇看了眼煥然一新的自己,呆了呆,這旗袍真好看。
她扭頭拿好手包,看到客人已經陸續被服務生領著往外走,就也跟了出來。
……
一夜間,裴家成了最大的熱點。
裴景軒立刻變得比明星還有名,只不過這種有名大概不是他想要的就是了。
夏薇是在電視裡看到裴景軒的,只見他目光不悲不喜,反而好像成熟了不少,他從裴家ceo的位置上下來,形容憔悴神情卻很淡然。
正好幾個記者蹲到了,一路跟著他問他和昆琴琴的事情。
他好像一個遊走在眾人中的屍體,沒有任何反應,麻木絕望。
郭尹倩打電話過來。劈頭就是一句:「夏薇是你乾的是不是,琴琴哪裡得罪了你,你要這麼害她。」
夏薇拿開電話,雖然沒看到郭尹倩本人,她也感覺到她的驚訝:「我要有那樣的本事,就容不得你們羞辱我這麼久!!」
難道真的不是郭尹倩乾的?那這麼做的人到底是誰呢?
這時候,大門忽然打開,昆琴琴紅著眼,朝夏薇撲過來。
揚起手,一巴掌就要狠狠打在夏薇那的臉上。
可半揚的手被人從半空中抓住。
已經一天一夜沒露面的裴景程,竟忽然出現,將夏薇推到身後,狠狠甩開昆琴琴的手:「你應該打的人不是她。」
昆琴琴被凶得一愣,傷心地哭道:「我要怎麼辦?我可顧潛修這輩子都沒有可能了——」
夏薇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不僅僅避開了昆琴琴,甚至也躲開了面前的男人。
裴景程看在眼底,目光沉了沉。
這時候,裴景軒及時趕到:「景程,你別聽這丫頭的,她氣瘋了。」
「既然病了,那我派人馬上送醫院。」裴景程冷笑,「反正奶奶也氣的在醫院。」
裴景程僵住,後面跟著的人臉色都難看得要命,聽到醫院好像看到猛虎。
昆琴琴還想像瘋狗一樣又哭又鬧,卻被裴景軒捂著嘴,送了出去。
夏薇趁著裴景程送人出去,偷偷從另外一邊跑出了裴家。
她心情很糟糕,不想現在和裴景程吵架。
拿出手機翻了翻。看到顧潛修的名字,頓了頓,手指一動,還是撥打了喬燦的電話。
夜晚,a市的外面已經開始帶著涼意。
這是靠近江邊的一個大排檔,夏薇想,裴景程那種養尊處優的人,肯定沒來這裡吃過,可她卻很喜歡吃,所以他們原本就是兩類不同的人,就因為他隨意的一句調戲,一點關心,她就以為自己了不起了嗎?
真傻。
「喬燦,我要離婚!!」
她和喬燦在夜宵攤子上。一個人面前嚇死人的一大堆羊肉串。
「薇薇,你每次被人甩了,就喜歡胡吃海塞,這樣是不對的,老了你就知道苦。」喬燦一邊吐槽,一邊吃得眉飛色舞。
夏薇不說話,埋頭苦吃。
不過沒敢點啤酒,總想起裴景程那雙不怒而威的黑眸。
晚上十二點,喬燦問她睡哪兒。
夏薇抱著快要撐破的肚子,剛想說去你那裡湊合下。
忽然,黑暗中,有人大步走來。
她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人攔腰抱住,就聽頭頂一個低沉陰冷的聲音道:「哪裡都不准去。先跟我回去。」
喬燦一個激靈,欲言又止:「裴首長,你好好對她。」
「喬燦你個叛徒。」夏薇怒道。
可裴景程已經將她抱著塞進了車裡,他力氣那麼大,不過,卻不小心揉到了她的胸,當時,裴景程手裡微微一僵,但很快就凌厲地反瞪了她一樣。
夏薇立刻就老實了,乖乖窩著,不敢亂來。
開了一段,他忽然將車頂棚放下來:「今天是我們小時候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薇薇愣了下。仰頭看到一彎美麗的明月。
而裴景程的眼眸里也映著月色,溫柔地仿佛流淌出清亮的水紋。會給人一種,他真的很愛她的錯覺。夏薇有些狼狽地躲開他的目光。
他一邊開車一邊側臉看了下她:「怎麼?不想見我了?」
「沒。」夏薇死鴨子嘴硬。
到了家,她不准他碰,自己跑著進了門,坐在沙發上,翻電視看。
頻道從一調到最後,再從最後調回。
宴會上,他對她如同陌生人般的樣子,好像一根刺,深深埋在心底,總在不經意的時候,跳出來,狠狠刺痛她的心魂。
裴景程失笑,自然地去坐到她旁邊:「我如果那時候和你說話,你會被奶奶遷怒的。」
夏薇不解地看著裴景程,他說謊吧?
裴景程擰了下眉,似乎不悅於她的不信,將一個小小的盒子塞到她手裡:「不信算了,這個是給你的,收好。」
夏薇一愣。
打開。
吧嗒一聲,小小的絨布盒子卻和有質感,響聲清脆。
看清裡面奪目的一片珠光寶氣。
咳咳咳。
裴景程站著,居高臨下打量了她半天,又道:「收了就是我的人,別想跑。」
夏薇覺得她被一句話,秒殺。
她摸了摸小臉,深吸一口氣,拿起鑽戒試了試,剛剛好。結婚的鑽戒掉了,他這算是補上?
她撇撇嘴:「裴首長,對每一個你的女人,都這麼大方嗎?」
我是成年人了,而且很忙,不喜歡玩情情愛愛的遊戲。」他的話讓她心裡猛然一沉。
「再說喜歡你就夠累的了,我怕麻煩。」丟下一句振聾發聵的話,他邁開大長腿準備離開。
「你要再這樣,我就真喜歡你了,我很黏人的,到時候你小心甩不掉我。」夏薇似真似假地抱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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