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離婚?(1/2)
夏薇有些緊張,結果裴景程卻先道:「以後不可以去顧潛修那裡。」
就知道那天的事情,李副官肯定會告訴他。
夏薇卻因為他這句話,感覺一盆冷水從頭潑到腳,她雖然不知道裴景程和父母的死有沒有關係,但是,萬一呢?
裴景程看她竟然忽然沒了笑意,眉頭就蹙了起來:「怎麼?不願意?」
「不是的,可景程,你能限制我的交友自由,再說我要在無國界醫生組織里做事,總會碰到,我可以答應你不和他單獨見面,這樣可以嗎?」她有些討好地問道。
裴景程不耐煩地瞥了她一眼:「不。」
說完,他轉身就走。
怎麼又不高興?他也太難伺候了吧?
夏薇忙過去拉住他的手:「你走慢一點,我跟不上,你現在要去哪裡?景程。」
裴景程沒有回答。
她又問:「你是不是吃醋了?吃醋是不是代表你還沒有嫌棄我?」
她有些期待裴景程的回答,現在才知道他不理她,她是會不開心的。
可裴景程根本不回答,甚至看都不看地甩開她的手,走進書房就要關門。
夏薇一著急,乾脆將手從門縫裡伸進去,要抓他的手。
她只是覺得不能讓他再這樣冷戰下去,她快瘋了。
可沒想到裴景程也心事重重,並沒有發現她的手伸進來,注意到的時候,有些晚了,夏薇覺得手指被夾得一疼,悶哼一聲。
裴景程忙打開門,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纖細白皙的手指上被夾出了紅色的痕跡,裴景程原本冷峻的俊臉一下子緊張起來,眉頭緊蹙,他乾脆彎腰將她抱進了書房,將她扔到沙發里就握著她的手指動了動。
「痛嗎?」
夏薇覺得是有點痛的,不過她自己也動了動,還好可以動,應該沒傷到筋骨。
她咬著唇,看著一臉怒容的裴景程,那些委屈忽然都不那麼重要了,她看出來了,他還是關心她的。
心底不知道怎麼,冒出了一絲甜蜜。
裴景程還是拿了醫藥箱過來,給她認真擦藥油。
王副官中間進來一次讓他去開會,他直接回答道:「你代替我過去,就說我傷到了手。」
王副官用一個怪異的眼神看了看夏薇微微紅腫的手指,什麼都沒說,關門出去。
夏薇扯了扯嘴角,小聲抱怨道:「你別這麼詛咒自己,林媽媽說不能說自己生病,會成真的。」
裴景程扭頭瞪了她一眼:「閉嘴。」
「你怎麼這麼凶?」夏薇小聲抱怨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裴景程眼底閃過一絲煩躁,質問道:「誰害的?」
「我——」夏薇覺得委屈極了,眼底慢慢升起一抹水霧,自己都這么小心討好了,他怎麼還越來越凶,她的手都傷了,「如果是避孕藥的事情,我都給你解釋了那麼多遍了,我根本就沒吃,你幹嘛總是咄咄逼人?早知道我還不如吃了算了,這樣我也不算被冤枉,心裡還還過點。」
夏薇邊說邊委屈地哭了起來,忍著疼甩開裴景程的手道:「我走了,不要你管。」
裴景程沒理她的氣話,淡淡地道:「我氣的不止是這個,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真不明白?!」
夏薇不解地問道:「那你氣什麼?!」
裴景程臉色一沉:「問我做什麼?你最近都做了什麼?想了什麼?」
夏薇立刻心虛地想,難道自己調查他和父母的事情被發現了?
可是如果他心裡沒鬼,怎麼會注意這些?
算了還是先這樣,萬一他真是害死父母的兇手,至少那時候,自己不會陷進去。
夏薇其實是有些害怕的,最近和裴景程的互動越來越奇怪,她忽然有些害怕自己真的愛上裴景程。
她想到這些,心裡一涼,整個人都冷靜下來。
她不能再象以前一樣,幼稚莽撞,不計後果了,她也再輸不起一次。
這次,她要弄清楚真相,才敢放開自己的感情,自從發現裴景程是有脾氣的,她的感情就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不知道這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可是她就是這樣的,喜歡點變化。
裴景程以前對她太好了,她一直沒什麼感覺,現在他有性格了,反而有些受吸引。
夏薇擦了擦眼淚,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算了,我心情不好,等我好點了再來找你。」
她轉身去開門,卻發現書房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鎖死了,怎麼都打不開。
她回頭看著裴景程道:「景程,我打不開門。」
裴景程看著她,冷冷地一步步逼近。
夏薇緊張起來,最後後背靠到了冰冷的門上,她已經退無可退。
裴景程一下子伸手撐在了她的頭側,深深看著她,聲音卻清冷:「怎麼?心虛了?」
夏薇不敢看他的眼睛,低頭看自己的腳,低聲道:「你,你說什麼——」
「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你實在不想履行妻子的義務。我們就離婚。」沉默了一會兒,裴景程突然道。
夏薇愣了下,心裡猛然一沉,抬頭看著他,似乎想看他是不是在說謊:「你說什麼?」
裴景程看著她,目光越發冷漠:「一個月的時間,你想清楚,要不給我生孩子,要不離婚。」
「我——知道了。」夏薇悶悶地回答。
他真的厭倦她了?當初那麼的占有欲,逼著她嫁過來,現在卻先一步提出了離婚。
夏薇想,到時候,自己恐怕真的會成為一個最大的笑柄,所有人都會嘲笑她當初嫁給裴景程就是痴心妄想。
門被打開了,夏薇卻忽然產生了一絲留戀,想留在裴景程身邊。
她有些落寞地走出去,一路上,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這麼戀戀不捨,是因為原本肯定屬於自己的東西,現在卻變得有可能不是自己的,所以不爽嗎?
裴景程有什麼了不起呢?自己原本就不喜歡,嫁給他也是被逼,明明他現在提離婚,就是最好的機會,自己該高興啊。
夏薇想忘記,可越是不想他,那種思念卻好像野草一般的瘋長。
她強自鎮定,然後告訴自己,現在只能走這兩步,第一,先查清楚父母的死是不是真的和裴景程又關,第二,想清楚自己對裴景程的感情。
先要做完第一步,才考慮第二步。
晚上吃飯的時候,還是請了裴景程過來,他也沒有拒絕,只是夫妻兩個好像兩個陌生人一般,分別坐在桌子的一角,默不作聲地用飯。
夏薇因為走神,臉上沾染了飯粒。
裴景程看了幾次,終於忍不住道:「你臉上有飯粒。」
她迷糊地拿手蹭了蹭,可是依然沒有蹭掉。
裴景程忍不住拿紙巾,正要觸碰到她的臉的時候,手微微一僵,收了回去。
夏薇心裡一緊,乾脆站起身,站在鏡子前將那顆飯粒弄掉了。
她再走回飯桌前,不知道怎麼,覺得自己已經飽了。
看著裴景程端正吃飯的樣子,夏薇咽了口口水,終於忍不住心裡的疑惑。
「景程,我能問你一件事情嗎?」她忽然心跳加劇起來。
「你——和我父母的死,有沒有關係?」她看著他的臉,認真問道。
裴景程竟然沒有一絲意外,反而諷刺地勾了下唇角:「終於知道問了?」
他看著她,眼神直接而平靜:「沒有,我知道的時候,你父母已經過世。」
夏薇握緊手指,低聲道:「我會查清楚,如果。如果我父母的死真的沒關係,我會——和你一起共度餘生。」
說完,她飛快地轉過身:「不過,在查清楚前,我要回娘家住。」
裴景程將筷子啪地一聲放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隨便你。」
夏薇感覺到了來自身後磅礴的怒氣,可她還是準備逃。
說她不信任也好,可是,裴景程讓人看不透,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每天在想什麼,她還是怕他。
只是,走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心如刀割。
她抬頭看了眼坐在床邊看書的裴景程。
俊臉在燈火下。也是那麼的冷漠,不見一絲慈悲,更沒有對她做半分的挽留。
夏薇一咬牙對林媽媽道:「我們走吧?!」
林媽媽欲言又止,只能嘆息。
只是,兩個人剛剛走出門,忽然下起了傾盆大雨。
夏薇看著外面黑如墨汁般的景色,再回頭只看到臥室內的那團溫馨的昏黃,裴景程高大的身影坐在那裡,安全溫和,對此刻處在疾風驟雨中的她,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可是他連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夏薇咬牙往前走,不想細細的高跟在青石地面上滑了下,腳扭得一陣的劇痛。
林媽媽驚呼道:「小姐,要不我們等雨小點再走?」
夏薇想到剛剛裴景程冰冷無情的樣子,一咬牙。搖頭道:「我沒事,等到車裡就好了。」
說完,她忍著疼,繼續往前走,甚至為了不在此扭到,將鞋脫了提在手裡。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存心和她過不去,即便是光著腳,她還是走了兩步又再次滑到,這次可沒那麼幸運,眼看著她就要撲到旁邊的泥濘里。
想到今天的糟心事,夏薇悲從心起,乾脆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然而,沒有意料的骯髒和濕漉漉,一雙有力的胳膊從後面抱住她。王副官匆匆跑來給兩個人打傘,裴景程卻一把揮開那把傘沉聲道:「你先下去。」
說完。他抱住夏薇將她帶到書房,因為書房離門口最近,用一張大大的浴巾裹著她,也不容她抗拒,壓在門上,用力的吻她。
外面風雨大作,他的唇舌瘋狂侵略她的唇齒間,巨大的力氣讓人害怕。
夏薇根本找不到時機說完一句完整電話。
而她更害怕的是自己的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覺得舌頭都已經被他吮麻了,裴景程才放開她,將她依然禁錮在自己懷裡,低頭看著她道:「算你,你不需要走。」
不,她要走,不然,她就快要將心交給他了,尤其是剛剛那一下,他吻她的時候,她的心似乎隨著他的狂暴要跳出來,跳到他的手裡。
夏薇很恐懼這種感覺,甚至她在顧潛修面前都沒有過這樣無法控制的感覺。
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嘴硬地道:「不,我要走,你讓我走,唔——」
她話還沒說完,他又開始吻她,人也開始不老實起來。
他的動作輕車熟路,了解她身體的沒一個反應。
身體即將結合,她退無可退。
她驚呼道不,而他的回答是扶著她的臀。往自己身上按去——
一陣狂風驟雨後,到處都是水漬,夏薇疲憊地躺在他懷裡,臉色緋紅,猶如最鮮嫩的蜜桃。
裴景程呼吸粗重,如深潭般的雙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淡淡地道:「如果你回去,我就沒天去找你,然後像今天這樣對你。」
夏薇被他看得心頭狂跳,覺得身體裡好像有什麼都要壓抑不住。
可她絕對不能在想清楚前,將自己的身心都交給他。
夏薇一著急,就狠狠擰了他一下。
裴景程吃痛放開了對她的桎梏,夏薇狼狽地從床上爬起來,胡亂套好衣服,委屈地道:「別以為你會生氣,我也會生氣。」
裴景程微微一怔,冷凝的眼神里透出一絲疲憊,他們似乎永遠沒有美好的時候。
他也是人。
「你真的要走?」他冷聲逼問。
「我——」夏薇看著他忽然覺得沒來由的難過和不舍,可是,她還是很好聲好氣地道:「你放我走吧,我也會履行自己的諾言,如果我父母的死和你沒有關係,以後我都聽你的,無論你說什麼。」
說完,她轉身就走,不忍心看裴景程的眼睛。
等她跑到門口的時候,林媽媽追了過來,她再次因為腳痛睡倒在地上,而裴景程再也沒有出來扶她。
從那之後的一個星期,他都好像一個大忙人一般,沒有出現在夏家過。
夏薇回到娘家的第二天就發起了高燒,不是因為淋雨,而是她的腳摔破了,卻沒在意,最後感染,直接發燒住進了醫院,而她的主治醫生——是顧潛修。
顧潛修似乎也為了避嫌,不怎麼來夏薇的病房,可是,有時候,夏薇覺得那個監控病床的攝像頭會動,她不知道是不是顧潛修在看她,心裡很是緊張。
不過,很快,她的傷就好了起來。顧潛修不愧是醫術高強的名醫,夏薇忍不住又對他心生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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