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還不肯原諒(1/2)
而就在此時,兩個人同時停止了交談,因為王芳帶著夏薇正好走了過來。
裴景程轉身,朝著夏薇走過來,他順手脫下了那件藏藍色的西裝,斜著搭在手肘上,然後隨意地靠著夏薇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夏薇本能想躲,可迎上裴景程不知道怎麼有些暴戾的重瞳,身體就好像被定住一樣,再也不敢掙扎。
「夏薇,我來接你回家。」他淡淡地道。
夏薇直覺他不大高興,所以更不敢反對,其實她當時和他說是要住幾天的,現在只能戀戀不捨地和侄兒告別了。
可小等不懂這些,只要將他放在別人手裡,就哭得撕心裂肺,兩隻大眼睛執著地盯著夏薇的方向。
顧潛修站起來,伸手抱住了孩子,也不知道他怎麼做的,隨便拍了拍,小等就哭了,只是還打著嗝,哽咽了一下。
王芳有些吃驚,看著顧潛修問道:「顧醫生你這年輕難道都有孩子了?看你抱孩子的技術很嫻熟嘛。」
她話音剛落,顧潛修和夏薇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顧潛修依然溫和地笑著。卻並不回答,也沒有一絲別的情緒,還是那的冷漠無情啊。
夏薇看到他的樣子,只有失望。
他不是那麼寶貝他的那個私生子嗎?怎麼?在人前也不敢承認麼?
是的,顧潛修有孩子的,只是不是和她生的。
那是離婚前的一年,顧潛修抱著一個兩歲多的孩子回來,夏薇才知道那是他的兒子,他不讓任何人靠近,親自照顧那個小孩,可是,那個小孩病得太重了,還是離開了人世。
那天,顧潛修第一次對她動手,那個沉重的巴掌,每次夏薇想起都會有種難以相信的感覺,那樣溫和儒雅的人,竟然打起人來那麼疼。
那時候,她曾經好像傻了一樣,倔強地看著他,直到顧潛修先一步移開目光。
後來,那孩子的東西全部被拿走,顧潛修也徹底搬出了她的院子。
所以,她和顧潛修真的很久很久沒見面了,離婚前的那一年開始,就沒了他的消息,甚至連離婚申請書都是婆婆拿給她的,上面簽著顧潛修三個字,再沒有他的隻言片語。
「顧醫生有過一個孩子,挺可愛的,他是個不錯的父親。」夏薇也笑了起來,只是眼底不帶一絲笑意,然後她看了裴景程一眼,地聲問道:「景程,我們什麼時候回去?我還想看看奶奶,你能陪我去找找看嗎?」
裴景程點點頭,於是,一言不發陪著夏薇轉身。
顧潛修眼底滑過傷痛和追悔莫及。
那時候,是他母親說,夏薇曾經來看過孩子,結果孩子當晚忽然高燒不退,他總懷疑是她搞了什麼鬼,現在想來,當初孩子周圍布置了那麼多的人,她看孩子的時候,也有保姆跟著,她又能做什麼呢?
難道用錢收買所有的人嗎?
他只是執著地覺得她居心叵測,凡是她呆過的地方,肯定會被她利用。
多麼可笑的偏見啊。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欠了她很多很多,多得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彌補。
夏薇走得很快,因為快走的時候,風會冷颼颼地刮過她的臉龐,讓她因為憤怒而火熱的臉龐冷卻些許。
顧景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他表情嚴肅,眼神陰沉:「夏薇,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夏薇這才好像清醒過來,死死抓住自己的包包道:「沒什麼,我們走吧,只是顧潛修在和我結婚前有一個私生子,我忽然想起那孩子心裡不好受,不過你不要再去做什麼了,景程,因為那個孩子已經過世了,顧潛修大概心裡也很不好受。」
正說著。忽然夏薇的手機猛烈地響起來。
夏薇拿出來看了一眼,正要掛掉,忽然面前伸出一隻手一把接過電話。
看到來電的人的名字,裴景程眉頭微挑:「我幫你接這個電話。」
他的心情真的不算好,夏薇緊張地咽下了一口口水,不敢反對,於是裴景程按下了通話鍵。
兩個人都沒想到顧潛修會說的竟然是這句話:「夏薇,在嗎?」
這邊兩個人都是沉默。
然後顧潛修頓了頓,柔聲道:「夏薇,我有件事情剛剛就想和你說,那就是你用的那種避孕藥立刻停掉,那個牌子的藥已經明令禁止服用,會對母體造成非常大的傷害,如果你真的要用避孕藥,我可以開給你。」
夏薇聽到這句話還沒說話,立刻轉身就跑。
但是,她哪裡是裴景程的對手。
裴景程掛了電話,幾步就追上了她。
他一把拉住她問道:「解釋?原來你一直在吃避孕藥?!」
說到後面,那種怒火仿佛要將她灼傷。
夏薇默不吭聲地低著頭,她想,如果告訴裴景程她其實還沒來得及吃,他會不會沒那麼生氣,好像不會?
此時,兩個人正停在夏薇以前住的房間旁邊,裴景程的眼底露出危險的意味,他將夏薇拉進房間抵在門上,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力道掌握得非常好,只是讓她呼吸苦難卻絕對不會傷到她的力道。
夏薇卻被嚇到了,她驚恐地想去掰開他的手,卻怎麼也動搖不了,反而讓他的手越發緊了起來。
她開始真的絕對難受,臉漲得通紅,卻怎麼也呼吸不到空氣。
冷冷的,裴景程看著她掙扎的模樣,那種怒火突突地震動著他的耳膜。
他垂眸看著夏薇難受的樣子,回味一把想下今天她都讓他遭受了些什麼。
夏薇的眼淚都被逼了出來,她張開唇,想說說什麼,卻忽然被一個柔軟的東西堵住,他的手也慢慢放鬆了力道,溫柔吻他的樣子讓她覺得很不可思議,這是——氣完了?
近距離看到一個這麼英俊的男人這樣動情地吻她——
忽然,她的脖子再次被扼緊,空氣消失,讓她忍不住所求,然後再放鬆——
夏薇感覺自己仿佛盤桓在天堂和地獄的兩端。
痛苦和歡愉似乎只在一念之間,而這一切都要拜面前的男人恩賜。
他用這種方法告訴她,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手裡,我願意給你那是我的恩寵,不願意給你就會被打入無底的地獄,所以別再惹我!
夏薇最後被折磨得氣息虛弱,也第一次明白到裴景程這個男人的可怕——
只要他願意。完全可以成為你的噩夢。
而以前的他,只是藏起了獠牙和利爪,讓她以為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不知道過了多久,裴景程看著她,眼神冰冷:「喜歡我這樣吻你嗎?是不是這樣吻你,才能讓你乖一點,嗯?」
夏薇大口喘氣,驚恐地看著他,又忍不住急促地咳嗽。
裴景程沉默地看著她,然後溫柔地給她拍了拍背,他的聲音恢復了柔和,猶如最優美的樂曲:「沒事了,乖。沒事了。」
夏薇卻毛骨悚然地僵硬在原地,等他的手拿開這才鬆了口氣。
這個變態,他才是真正的惡魔。
「如果以後要見顧潛修不是不可以,一定要有人在身邊,」裴景程現在溫柔地不像話,「夏薇,我想我以前可能沒說過,就是你要記住你的身份,你是裴太太了,就該忘掉以前的一切,別讓我真的對你徹底失望,那是你還有你們夏家無法承受的,並不是還了我的錢。我們的債就算一筆勾銷!」
夏薇只是沉默,她吵不過他,也不敢和他吵的。
她以後不會再在他面前越矩,她做他的妻子,在他需要的時候滿足他,這總可以了吧?
夏薇的沉默忽然讓裴景程的眼底滑過陰鬱,他慢慢握緊拳頭,將那件西服扔在地上,轉身就走。
夏薇忽然蹲下來,蹲在那件藏藍色的西服前,慢慢撿起衣裳,緊緊抱在自己的胸前,牙關一個勁兒打架。
她忽然有些明白他今天為什麼這麼生氣了。藏藍色,她怎麼會忘記了,那是最適合顧潛修的顏色?剛剛顧潛修問她,他那件藏藍色的風衣去哪裡了?她就應該想起來的,可她就是沒想起來,因為她對於裴景程還是不夠盡心。
而避孕藥沒有用,她也一直放在身上,這不是找死嗎?
不然也不會在今天全部爆發出來,而裴景程也變成了她不認識的,陌生的模樣。
如果以後他都這樣了,自己該怎麼辦?
為什麼將自己弄到了這步田地呢?!
……
裴景程今天帶人出任務的時候,顯得很是心神不寧,旁邊的林雙明也皺起了眉頭:「景程,今天你千萬不要再出頭了,請相信我們,你今天狀態不對,小心出問題。」
裴景程面沉如水,沒有說話。
這時候,目標人物出現,手下的人開始實施攔截,可那人的官職讓眾人毫無辦法,林雙面出動了。
裴景程一直在注意那人的目光和行為。
就在那人找來了幫手,準備對裴景程的人倒打一耙的時候,裴景程目光微縮,忽然笑了起來,指著那人的手錶道:「東西在手錶里。讓人查他的表。」
那人的表剛剛要被檢查,忽然暴起,連過來幫忙的那個領導也驚呆了,那人忽然一把拉住領導,明晃晃的匕首架在了領導的脖子上,厲聲道:「都別過來,不然我殺了他!!」
裴景程嘴角露出一抹凌厲的笑意,伸手取出了瞄準鏡片,低聲命令外面的林雙明:「和他說話,分散他的注意力。」
於是,林雙明便一邊警戒,一邊呵斥道:「別激動,你是什麼人?不要傷害人質,我們可以讓你提要求。」
那人喘息著,緊張得鼻子上全是汗水,對於這樣的罪犯,其實根本已經不需要裴景程動手了。
他放下了狙擊槍,有同事過去處理。
但是就在此時,裴景程捕捉到那個男人忽然朝著草叢裡看了一眼,他也想不想拿起狙擊槍直接射向草叢,
那裡傳來一聲悶哼。
那個劫持領導的男人終於奔潰慘叫,而草叢裡拖出來一個受傷的女人,林雙明看到那個女人的臉也很是吃驚:「這麼巧,博愛組織的太陽花,我們又見面了。」
博愛組織就是之前縱火的那個縱火犯所在的一個組織,他們網羅了一大批天生殺人的狂的犯罪分子,而這個太陽花,則是裴景程接手的第一個案子裡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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