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聽你的話(2/2)
夏薇笑了笑道:「我想早點去和景程一起共進晚餐。」
說完這句,林媽媽的表情就有些扭曲,但是她想了一下還是鼓勵夏薇道:「那你去吧,不過,你可別生氣,裴首長今天這裡又人來,但是我看他和那位小姐發乎情止乎禮,並沒有什麼。」
夏薇佯裝無所謂的樣子道:「我像是那么小氣的人嗎?」
說完,她笑盈盈地走出房間,看到會客廳里,裴景程和郭尹倩正在那裡用早飯。
夏薇徑直走過去,吻了下裴景程的唇。
裴景程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瞬間布上了一層顏色。
可是,她的吻稍縱即逝,她揚起頭,看向對面的郭尹倩,她正咬著唇,看著夏薇。
夏薇莞爾一笑道:「老公,你還沒有和我介紹你的朋友。」
裴景程卻並不買帳,他拉住她的手淡淡地道:「我以為你對我的朋友不感情趣。」
夏薇心裡一沉,知道裴景程是在諷刺她,兩個人剛剛結婚的時候,他好心介紹自己的好友給她認識,她卻不咸不淡的,根本當那些人不存在。
夏薇心裡嘆息,有些求饒地扯了扯裴景程的手指,柔聲道:「我對男人不感興趣。這不是你的女性朋友嗎?我就好奇了。」
郭尹倩大方地站起來,朝著夏薇伸出手道:「夏阿姨好,我叫做郭尹倩,我爸爸是裴大哥的老師。」
夏薇目光微冷,竟然叫她阿姨。
「喔,郭妹妹現在在哪裡讀書啊?」夏薇盈盈一笑,自然也不會落下乘。
郭尹倩抿著唇,卻又帶了一分傲慢:「劍橋。」
夏薇有些鬱悶,還真是好學校,自己卻只是在海城學了點護理的知識,人家卻已經走出國門了。
她淡淡一笑道:「看來郭妹妹還是學霸呢,老公你也被比下去了。」
郭尹倩卻不高興地道:「怎麼會呢?裴大哥是我們劍橋那邊的客座教授,他講課的時候,很多外班的學生都會慕名去聽。」
這次夏薇是真的很驚訝,她一直以為裴景程平時喜歡看書不過是裝樣子,像她就喜歡將原文書里夾著一本漫畫什麼的,偷偷的看。
她不知道自己會看裴景程的時候,目光裡帶著那種崇拜和熱切
而裴景程雖然板著臉卻開始感覺小腹微微一緊,他握著她的手不由得也緊了一分,眼神為沉道:「好了,我和尹倩還有些話要談,你今天早上自己吃早飯,我讓李秘書已經準備好了。」
夏薇感覺自己的內心被狠狠刺傷了。
她的手微微一僵,有些生硬地從裴景程的手掌中脫出來,壓著內心的難受,強自鎮定地笑了一下,落落大方和郭尹倩道別。
郭尹倩到底也是出身名門,禮儀上看不出一點差錯,只是看向夏薇的目光里,既帶著點幸災樂禍。又有些不喜。
夏薇自在地微微一笑,卻在扭頭無人看見的時候,唇角微微顫抖。
她剛剛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兩行熱淚就流了下來。
可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哭,忙用手捂著嘴,悄無聲息低抽動肩膀,最後更是一口咬住了手指。
等過了一會兒,她用紙巾擦去臉上的淚水,感覺嗓子裡好心灌了鉛一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一頭趴到了床上。
每一次呼吸,都好像變得異常苦難,郭尹倩的音容笑貌,不斷在她的眼前閃現。
夏薇。太晚了,就連裴景程也不再愛你,他喜歡上別人了,而現在他還留著你只不過是你的身體還可以用而已,雖然她覺得裴景程不再愛她了,可是,她卻也清楚地發現,他是如此迷戀她的身體,甚至到了樂此不疲的境地。
夏薇,你只是一個玩物,只是萬物,要有自知之明,誰讓你錯過了呢,錯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想讓自己不要哭,想說服自己。就算沒有了愛情,他們的婚姻依然可以做為一個交易。
可是,她卻沒發止住難受,她就這麼悶悶的,昏昏沉沉又睡了過去。
連李副官在外面叫她用餐,都不想理睬。
夏薇一直保持這個姿勢,竟然睡到了下午,那時候,她飢腸轆轆地坐起來,卻發現眼睛都要睜不開了。
她疑惑地走到鏡子前面,有些發呆,鏡子裡能看得出,她哭得眼睛腫成了兩個大大的桃子,現在根本就睜不開,只能露出兩個小小的縫隙。
她在浴室里給自己熱敷了一下。可是眼睛卻開始疼起來。
甚至,她掰開眼皮的時候,發現眼睛裡有一團紅色的血跡,不知道是睡覺的時候,眼睛壓著哪裡了。
這下,她嚇壞了,忙打開一直被自己反鎖的門,想找林媽媽來給自己檢查下。
一打開門就對上了林媽媽焦急的眼神:「小姐,你總算出來了,天,你的眼睛——」
而與此同時,一陣皮靴砸在地上的聲音,卻是裴景程也湊巧過來。
他看到她那憔悴不堪的樣子,明顯神色一凜:「你哭了?你——」
夏薇心裡有氣,不該哭罵?他都那麼明著要出軌了。
她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就是想起大嫂和大哥的事情,心裡難過。」
她的自尊心了令她只能嘴硬,她不想變得真的好像他的女奴一樣,跪在他的腳下,祈求他的垂憐。
「不過我現在不會哭了。」
不哭了,你不要我就算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人拋棄。
她反而笑了一下,很好,你告訴了我認清自己是什麼身份,我認清楚了。
夏薇反而笑了起來挽著他的胳膊,柔聲問道:「你會幫我家裡吧?王芳的那個複印件不會真的有原件吧?我哥會不會有事?」
裴景程深深看著她,沒有說話。
夏薇的身子微微一僵,卻俏皮勾了下唇角道:「怎麼?不會連裴首長你也沒有辦法吧?」
裴景程沉默地移開目光,過了一會兒才道:「沒關係,已經解決了。」
夏薇心裡一喜,又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悲哀,讓她手足無措的事情,他卻輕易就能解決,真希望,能變成像他那樣,哪怕他的百分之一也好。
她挽著裴景程的手,不知不覺地被他帶到了飯廳里。
夏薇整理了下心情問道:「景程,你最近會想要和我離婚嗎?」
裴景程忽然身體一僵,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了起來,夏薇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想還是正好被問中心事的惱羞成怒?
「為什麼這麼問?」裴景程冰冷徹骨的眸子盯著她憔悴的容顏。
夏薇苦笑,為什麼這麼問?你都將人帶到我面前示危了,我還不能問問嘛?
「我就是——想知道而已,我得需要點時間,讓自己變強,所有能不能暫時不要和我離婚?」她這算是小心翼翼地求他。
裴景程面無表情地坐在了餐桌旁,夏薇忙跟了過去,也坐在他的旁邊。
平時她是不會和他坐這麼近的,因為她總覺得要保持用餐的禮儀。
可現在卻顧不得這麼多了。
「是嗎?」裴景程喝了一口粥,表情冷漠。
夏薇的心一沉,仿佛墜入了無底深淵,難道他真的要和她決裂,不,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失去裴景程的幫助。
心還是隱隱作痛。
她忍著從身後摟住了他:「你喜歡我的身體不是嗎?」
裴景程驀然一僵,頓了下,才涼薄地道:「確實,所以在我膩味前,你還有點時間。」
夏薇微微頓了下,此時林媽媽正好將一籃子的草莓送了進來,裴景程掃了一眼,並沒有動。
夏薇似乎明白他想怎樣,她拿起一顆草莓,小小地咬了一口,湊到裴景程面前:「老公,唔——」
裴景程連同草莓和她的唇含住,吮吸後退開。
夏薇看著他似乎有些暗爽的臉,鬱悶地咬了咬唇,猶豫地問道:「還吃嗎?」
她的還沒說完,裴景程的手攬住她的後腦,一個強勢的吻覆了上來。
夏薇想推他,卻驀然接觸到他寒涼的目光,驀然一凜,放軟身體。
濕潤的唇舌,帶著草莓的香甜,夏薇被逼著咽下,不由得發出一聲嚶嚀。
聽到她的聲音。裴景程才似乎滿足了一般,他又親了下她的唇,這才靠在椅子上,斜睨著她。
還順手伸出大拇指,擦過夏薇的唇角,那裡有一絲草莓的水色,夏薇大羞,可她卻只能忍著羞恥看他,他還需要他的一個回答和肯定。
她覺得短短的一段時間,她的地位已經完全發出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一不做二不休,坐到裴景程的腿上,在他耳邊輕聲哀求道:「不要和我離婚,我——我可以給你生孩子。」
裴景程聞言,沉吟許久,終於淡淡地道:「想清楚了?以後記住你自己的地位。」
夏薇心裡一陣疼。卻強顏道:「我真的,真的會聽話的,你說什麼我都聽。」
在我變強大之前——
裴景程淡淡地道:「李副官。」
李副官忙從外面進來,躬身站立。
裴景程伸手摸了摸夏薇的眼角,將她抱到旁邊,命令道:「請醫生來給裴太太看下眼睛,傷到了唯你是問。」
李副官忙答應了去辦。
裴景程吃完早飯,又去書房忙碌,夏薇注意到他沒有再找別的女人來,這才鬆了口氣。
這時候,醫生也替她檢查完了眼睛的問題,告訴她只要多休息就好。
可她不願意呆在家裡,大概是有些對裴景程有意見。
她自己不敢去問,卻拜託李副官幫她去看看。
李副官去了一會兒回來道:「可以去,但是晚上不能晚歸。」
夏薇大喜。就開始準備出門,卻發現房間裡放了一小盤草莓蛋糕,好奇問道:「裴景程也喜歡吃草莓嗎?」
李副官的嘴角抽了抽,然後道:「額,我們其實有次跟著裴首長出任務的時候,聽他說過,他吃草莓的時候很想吐。」
夏薇:「……」
那以前給他吃他也沒有拒絕啊,尤其今天,他還吃得津津有味。
她忽然意識道,可能他不是吃草莓覺得甜,而是吃她——吧?
她撇撇嘴,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李副官是男的,她不好和他討論這種女人的事情。
沒想到李副官猶豫了下,反而主動找她說道:「今天的郭小姐過來,少夫人你是不是吃醋了?其實沒什麼的,以前郭小姐和首長一起出過任務,她似乎對首長很好感,但是首長對她就好像妹妹一樣,不是你想的那般。」
夏薇苦笑:「為還有吃醋的資格嗎?」
他都把她當成那種女人了。
李副官看夏薇沒什麼精神,又忍不住說了一句:「其實以前我剛剛跟著首長的時候,也經常誤會他,他有時候不說,但是心裡肯定是有你的,他不是那種不負責的人。」
夏薇聽出,李副官的意思是,裴景程這麼做可能有苦衷。
可他什麼事情都不說,她怎麼知道?
而且,誰說他負責任了?夏薇心裡想,他就是個老流氓。還是個浪子。
但是夏薇還是沒再吐槽裴景程,原來李副官這麼囉嗦的,看他憨厚的樣子,還真看不出來。
夏薇怕被他嘮叨,就笑著道:「謝謝你,李副官,我知道了。」
到車上的時候,夏薇忽然想起過世的奶奶和她說過的話:有時候,不要相信你眼睛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內心不會騙你。
夏薇因此陷入了沉思。
到了無國界醫生組織,夏薇想不到會碰到意想不到的人。
顧潛修的手真的很漂亮,白皙,骨感。
他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一根香菸,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苦笑。
經過那天的那件事情,夏薇應該更愛她老公了吧?
而自己也何時變得這麼低劣,要靠交換條件來吸引女孩的注意?
「顧醫生,您的那台手術要開始了。」
護士小姑娘紅著臉出來和他打招呼,顧潛修熄滅了手裡的煙,要去做準備工作,他想,至少自己還是一個好醫生,至少即便他心裡再多的感情,也不會影響工作。
是的,他一向是冷靜而自持的。
可惜,這次,他註定要錯了——
他隨意地掃了一眼不遠處,為了那獨自站立的,纖細而美好的人影,忽然感覺到了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