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那些虛情假意的關心,到此為止(1/2)
男人的背影高大威猛,女人高挑的身材在他懷裡如小鳥依人般嬌媚。
他溫柔的抬起她的下巴,火熱的吻在她的香唇上貪婪索取……
他們,在接吻。
顧靈犀就這樣傻傻的站在門口,眼神呆呆的看著門裡的男女,腳步竟忘了移開。
門內。
十分鐘後,激情散去。
安妮被景翼岑吻得心花怒放,美麗的鵝蛋臉上浮現出紅暈,不知是酒醉了,還是心醉了。
「翼岑,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安妮嬌媚的依偎在她懷裡,儼然一個陷入愛情里的小女人,和平日裡那個氣場十足的女王有著天壤之別。
因為那些曖昧照片,她拋下所有的工作提前從國外趕回來,眼見今晚景翼岑和顧靈犀親密無間,她嫉妒極了,所以才在宴會上和他賭氣。
他帶著她離開,那一刻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你怎麼突然回來?回來也不提前告知一聲。」
景翼岑語氣如常,聲音中卻透著一絲責備。
雖然這個熱吻還沒有褪去,但是她和王總在一起出現還是讓他心裡甚為惱火。
「對不起嘛翼岑,我實在是太想你了,而且,今晚是你的生日,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如果給你造成困擾,很抱歉我馬上走。」
安妮故意轉身,景翼岑卻快速抓住她的手臂。
安妮心裡一喜,卻意外的看到門口呆若木雞的顧靈犀。
安妮紅唇微翹,並沒有打草驚蛇,而是順勢抱住了景翼岑。
「翼岑,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景翼岑沒動,問,「你怎麼和王遠山在一塊?而且還簽約他的公司?」
安妮扶在他的肩上說道:「我是騙你的,我以為你愛上了顧靈犀,所以才讓王總幫我演戲。」
景翼岑沒有懷疑。
「下次不許這樣。」語氣雖然嚴厲,動作卻寵溺的撫摸著她的頭髮。
有句話叫「英雄難過美人關」,就算是項羽這樣的西楚霸王,最後還是因為虞姬而烏江自刎。
愛情有時候是很奇妙的東西,景翼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遷就安妮,會忍著她的小性子,也許因為他愛她,所以包容她,只要她沒有觸犯到自己的底線,他始終愛她如初。
情之一字,實在令人猜不透。
再強大的男人,也逃不出女人的溫柔鄉。
「翼岑,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到你不愛我了,也不要我了,我很害怕,所以我才推了國外的工作急急忙忙的趕回來,現在被你抱著,感覺你的懷抱還是那麼溫暖,我的心才稍微安定下來,即使你生我的氣,我也無怨無悔。」
安妮在他懷裡說了很多話,平時她雖然會撒嬌,卻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渾身顫抖,好像在害怕什麼。
景翼岑安慰道:「傻瓜,我怎麼可能不要你不愛你了?」
他們在一起三年,感情一直很好,安妮是他第一個喜歡的女人,景翼岑相信他對自己感情的忠貞執著,這輩子他不會辜負安妮。
安妮高興的抬起頭來,問道:「那你的意思是,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和顧靈犀逢場作戲?」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故意向門外看了一眼。
顧靈犀心裡一跳,明知景翼岑的答案,卻又期待著能從他的嘴裡聽到不一樣的答案。
景翼岑想到顧靈犀,剛才那麼多人,今晚又是那樣的場合,安妮這一出現,突然成了王總公司的簽約藝人,他沒能控制自己的衝動,現在想想。他丟下顧靈犀離開,此時宴會廳內一定糟透了。
也不知道顧靈犀一個人怎麼樣了,景翼岑有些擔心。
出自本能反應,他想回去。
「翼岑,你去哪?」
安妮連忙拉住景翼岑,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要往外沖?
難道他要去找她嗎?
安妮不敢想,第一次有種即將要失去他的感覺。
景翼岑回頭,將她的手拉開,「我還有點事,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
「翼岑,翼岑……」
景翼岑卻拉開房門,丟下她沖了出去。
顧靈犀早早的躲了起來,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腦海里浮現出他和安妮剛才熱吻的畫面,有些難受的朝著相反的方向離去。
天公不作美,顧靈犀出來的時候剛好下起了毛毛細雨,她想打車,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穿著宴會上的紅色晚禮服,錢包和都在手提包里沒來得及拿出來。
雖然是夏季,溫度驟然冷卻,顧靈犀穿著吊帶不覺有些冷,連忙跑起來找地方躲雨。
一陣車鳴和急剎車的聲音突然傳來,顧靈犀回頭看著刺眼的燈光射來,來不及反應,自己就倒在了雨地里……
從車內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查看了一下地上的顧靈犀,然後回到車門旁復命。
「杜先生,她只是暈倒了,並無大礙?」
車內很黑暗,看不清男人的臉,只依稀看到他薄薄的唇微抿,聲音仿佛從暗域裡傳來,「帶她上車。」
「是。」
……
景翼岑回來後,宴會廳內的賓客基本都散了。
老夫人見景翼岑回來,本就焦灼的心一下子被他點燃了怒火,拄著拐杖衝過去就要打他。
「看你幹的好事,今晚那麼多記者在場,你把靈犀置於何地?平時你在外和那個小野模鬼混也就算了,今日是什麼場合你忘了嗎?全南城的人都在看咱們景家的笑話,你不顧及靈犀的面子,景家的臉面你也不要了嗎?」
老夫人實在是氣得不行,還好秦語心拉住老夫人不至於讓她出手。
「媽,您消消氣,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再打再罵也於事無補啊。」
「我要不打他,他怎麼能認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麼嚴重的錯誤?」老夫人勸不住,氣的肝都疼了,一看到景翼岑就惱火。
「靈犀呢?」
景翼岑沒有為自己辯解,他剛才進來就發現顧靈犀不在這裡。
「你還好意思提她,你有關心過她嗎?她是你的妻子,現在多少人都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老夫人大吼道。
景翼岑內心一跳,並沒有反駁,突然轉身朝著門外跑去……
酒店門口。
外面下著大雨,景翼岑先在門口等蕭權開車過來,一邊打顧靈犀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他掛了,又打了一遍,依舊無人接聽。
景翼岑心裡有些急,這麼大的雨,她一個人能去哪?
蕭權將車開過來,景翼岑上車之後,蕭權說道:「總裁,我剛去查了監控,少奶奶朝著北邊走了。」
「開車。」
景翼岑剛走,安妮就追了出來。
「翼岑。」
她大喊,可惜景翼岑的車已經走遠了。
「安妮,你現在應該相信我了吧。」
身後,秦語心走了過來。
安妮回頭,見是秦語心,不動聲色的收起焦急的表情,「伯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景家除了景翼岑,安妮對其他人沒有任何好感,特別是老夫人,當初如果不是她的阻攔,她早就成為了景太太。
至於秦語心。安妮不太了解,心想也是個老夫人一樣吧。
秦語心見安妮對她有所防備,示好一般的上前,拉住她的手,安妮受寵若驚,卻沒有拒絕。
「安妮,我知道翼岑喜歡你,你放心,只要是我兒子喜歡的,我自然也喜歡。」
秦語心說得這麼明顯,安妮聰慧,如何不知?
只是,她憑什麼相信這不是景家人在對她下套?
「伯母的意思,我不懂。」她聰明的裝傻道。
「那些照片,我相信你看了就明白了。」秦語心暗示道:「安妮小姐這麼聰明,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原來,那些照片,是伯母發的。
安妮心中瞭然,突然找到了依靠一般。
「那個顧靈犀不知道給翼岑下了什麼迷魂湯,最近翼岑天天圍著她和顧家的那點破事轉,還好你回來了,安妮,我相信你一定會讓翼岑回心轉意的。」
秦語心輕輕拍了拍安妮的手,好像囑咐一般,安妮沒有說話,只是回了她一個笑容。
她正愁景家沒有一個人支持她。如今有秦語心主動示好,對於她順利嫁進景家簡直是如虎添翼。
想起剛才景翼岑的離去,安妮心裡就一陣難受。
她絕對不能讓翼岑離開自己,絕不!
……
景翼岑坐在車內,不斷的打顧靈犀的。
終於,接通了。
「你在哪?」他急忙問,連他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有多著急。
「總裁?」
聽到陌生的聲音,景翼岑心裡一沉,低聲問道:「靈犀在哪?」
「靈犀不在這裡,我也正找她,她的包落在酒店房間了,總裁,如果你找到靈犀,一定要告訴我。」電話里的高陽明顯也很焦急。
掛了電話後,景翼岑向著車窗外看去,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路上的車越來越少,天色已晚,景翼岑的心緊緊的揪著。
「去醫院。」
蕭權轉了方向,開車載著景翼岑去醫院。
醫院內很安靜,走廊內傳來極速的腳步聲,快到一間病房門口,腳步聲才變得緩慢。
輕輕推開病房門,房內漆黑一片,景翼岑查探以後又輕輕的關上房門。
靈犀不在顧靈均這裡,她到底會去哪裡?
景翼岑第一次覺得自己很無力,他幾乎找遍了整個南城,查看了整個南城的酒店記錄,顧靈犀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失蹤了。
然而,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經過一夜雨之後,天空放晴,景家卻掀起了腥風血雨……
第二天一早,關於顧靈犀被拋棄,顧氏高層突然極力反對顧靈犀出任顧氏董事長的新聞就像炸彈一樣,霸占了各大雜誌和頭條,驚起了一番巨浪。
景家上下一夜沒睡,還要對付外面的輿論和記者們的糾纏,此時的景家大門早已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這都是些什麼無良媒體,簡直是胡說八道,景睿,我昨天不是叫你做好保密工作了嗎?怎麼這些照片還是會流傳出去。」
老夫人將報紙往景睿臉上一扔,氣得拿拐杖一直敲著地板。
景睿解釋道:「媽,我昨天已經讓記者把照片刪除了,但是昨晚那麼多人,就算刪了照片,也堵不住悠悠之口,而且那些記者也太狡猾了,居然備份了照片,媽,我已經盡力了。」
老夫人知道把氣撒在景睿身上沒有用。
昨晚事發突然,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那麼多人看著,難保被人流傳出去。
而且這些人流傳得太難聽了,不僅將昨晚的事情放大,還被人翻出一年前婚禮上的事情,那件事本來已經被擺平了,現在新舊兩件事加在一起,輿論風向一邊倒,大家都在罵顧靈犀不知廉恥,為了嫁給景翼岑拋棄舊愛,現如今只是因果報應,活該被拋棄。
同時,還重點將安妮和景翼岑的愛情故事炒得比言情小說還感人,說安妮忍辱負重,顧靈犀才是小三,景翼岑現在是迷途知返,準備和顧靈犀離婚迎娶安妮。
老夫人那麼討厭安妮,不大發雷霆才怪。
「靈犀找到了嗎?」
「媽,還沒有,她沒帶。」景睿說道。
老夫人的語氣透著心疼,「昨晚下那麼大的雨,靈犀一個人能去哪兒?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她一定是一個人偷偷躲起來傷心去了,這孩子,也太可憐了。」
秦語心不滿的道:「媽,翼岑也一夜未歸,你怎麼不關心關心他,那顧靈犀有什麼好,害得翼岑昨晚東奔西走,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呢。」
老夫人冷聲道:「他除了和那個狐狸精在一起還能去哪?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只顧著自己,哪想過別人的感受,他要是敢把那個狐狸精領進門,我不打斷他的腿。」
老夫人發狠起來誰也不敢吭聲,秦語心雖然不服氣,也不敢在老夫人的氣頭上加把火。
……
景家處在水深火熱之中,顧靈犀卻剛從睡夢中清醒。
顧靈犀從睡夢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環顧四周,這裡的一切都不熟悉,她努力回想起昨晚暈倒時發生了什麼事,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這時,門開了。
顧靈犀順眼望去,只見一個陌生的男人走進來。
發現顧靈犀醒了,男人回頭對著門外吩咐了一聲,然後大步走進來。
「你醒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不似他的外表看上去那麼光鮮亮麗。
顧靈犀怔怔的看著男人走到她面前,心裡有些緊張,手下意識的握緊了胸前的被子。
男人似發現她的拘謹,微微一笑,沒有靠近床。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杜若謙,昨晚顧小姐暈倒了。所以我才自作主張的將顧小姐帶到這裡來,顧小姐不會怪罪我無意冒犯之罪吧。」
杜若謙誠懇的說完,顧靈犀才稍微放鬆了警惕。
不由,抬頭多看了幾眼這個男人,只覺他長得眉清目秀,說話又那麼彬彬有禮,不像壞人。
而且他的名字溫文爾雅,正如謙謙君子一般,更加讓她放心。
「杜先生,謝謝你。」
「舉手之勞,而且,我的司機也有責任,嚇到了顧小姐。」
「你認識我?」顧靈犀好奇的看著他。
杜若謙勾唇,眼眸中多了一絲欣賞。「當然,昨晚顧小姐驚艷全場,想不認識都難。」
原來,他是昨晚出席晚宴的貴賓。
顧靈犀的眸子一瞬間暗淡下去,昨晚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經過一夜的發酵,恐怕現在已經在南城傳遍了吧。
想到那些莫須有的輿論風向,顧靈犀掀開被子起床,準備下來的時候,杜若謙說道:「顧小姐,你打算去哪?」
「謝謝杜先生收留我,不過,我得回家了。」
她一夜未歸,也不知道事情發展的怎麼樣,奶奶一定擔心極了。
「顧小姐等等。」
杜若謙叫住她,顧靈犀回頭,杜若謙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薄唇淺笑,「顧小姐,你就打算穿著這件衣服出去嗎?」
顧靈犀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衣服換成了酒店的睡服。
昨晚,她明明穿的那叫紅色晚禮服,她不由抬頭看向杜若謙,見他正看著自己笑,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難道,是他幫自己換的衣服?
「顧小姐,昨晚你的衣服都濕了,我讓酒店服務員幫你換的衣服,我已經叫人去給你買了衣服,顧小姐不介意再多等一會吧。」
杜若謙發現她的心思,主動解釋。
顧靈犀心裡有些感動,沒想到他想得這麼周到。
「那就有勞杜先生了。」
服務員還沒有送衣服過來,顧靈犀不能走,杜若謙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兩個人在房間裡面大眼瞪小眼,氣氛有些尷尬。
「杜先生不是南城人吧?」
閒來無事,顧靈犀問,因為她覺得像杜若謙這樣優秀的男人,如果是南城人。恐怕早就被南城的女人傳開了。
杜若謙笑笑,「我是江城的商人,前幾天才來南城做生意。」
江城離這裡隔了幾個城市,那麼遠的距離,他為什麼要選擇在南城做生意?
不過顧靈犀沒有多問,他們萍水相逢,沒必要知道得那麼清楚。
這時,服務員敲門了。
「進來。」杜若謙喊了一聲。
門開了,服務員走進來,「先生,您要的衣服。」
「放到那裡吧。」杜若謙指著門口不遠處的沙發。
服務員走後,杜若謙回頭,微笑道:「顧小姐,那我先出去了。」
「嗯。」
杜若謙走後,顧靈犀將裝著衣服的盒子拿在手裡看,裡面有衣服,內,衣褲,鞋子還有搭配的小包。
顧靈犀心裡一暖,心想杜若謙一個男人竟然想得這麼周到,如果哪個女人嫁給他,一定會很幸福。
她將衣服換好後,對著鏡子左右看了幾眼,意外的發現衣服居然那麼合身,完全是按照她的身材買的。
外穿的白色連衣裙是均碼就算了,內穿的內,衣和她平日裡的尺碼一模一樣,就連鞋子也是36碼,非常合適。
顧靈犀幾乎要懷疑他是不是偷偷量了自己的尺寸,不然怎麼會這麼巧合?
換好衣服後,顧靈犀開門,沒想到杜若謙竟然在門外等她。
見他出來,杜若謙倚著牆面的身體站直,走到她身邊。
「杜先生,我該走了,」
杜若謙的眼眸一垂,只是一瞬間便恢復如常,「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顧靈犀拒絕。
萍水相逢,她不想受人那麼多恩惠,她還不起。
杜若謙沒有勉強,微笑,「那顧小姐路上小心。」
和杜若謙告別之後,顧靈犀從酒店出來,路上人來人往,她身上沒有一分錢,只能步行回家。
路上,偶爾傳來路人三兩成群的議論聲,大多是關於昨晚宴會的事情。
路過路邊攤,上面擺滿了八卦雜誌,顧靈犀隨便看了一眼,封面上就是她被記者圍著,拍下的驚恐照片。
顧靈犀隨便翻了一下雜誌,心想這些編輯不去寫小說當編劇真是浪費人才,內容不僅顛倒黑白,還捏造事實,要不是她是當事人,早就被這些詞藻修飾過的故事誤導了。
她又翻了幾頁,裡面有一段關於顧天雄的採訪,她沒想到,一夜之間,父親居然將髒水潑到她的身上,說她是不孝女,仗著有景家撐腰要奪走顧氏。
旁邊的配圖是一張顧天雄痛哭流涕的照片,讀者看了,更加認定顧靈犀攀權富貴,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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