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用你的一輩子來償還我的幸福(2/2)
「晴霏,你放手啊。」吳美麗也幫著拉顧晴霏。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顧晴霏什麼都聽不進去,病態又殘忍的拖著顧靈犀的頭髮向後退。
就在這時,顧靈犀突然拌倒了,身體向後一摔,和顧晴霏一起摔在地上,她慘叫一聲,顧靈均嚇壞了,抓著顧晴霏的手狠狠咬了一口,顧晴霏才放手。
「姐。」
「好痛。」顧靈犀一雙手撐著腰,臀部傳來一陣劇痛,她皺著眉起不來,顧靈均連忙把她扶著。
「姐你沒事吧?」
「靈均,快……快送我去醫院。」
顧靈均不敢耽誤,抱著顧靈犀就直奔大馬路。
吳美麗被剛才那一幕嚇傻了,她拉著顧晴霏,害怕的舌頭在打結,「晴霏,你幹什麼啊,你想害死我們啊?」
顧晴霏冷笑,她就是想看顧靈犀痛苦的樣子。「媽,我們什麼都沒有了,你還怕什麼?」
「你知不知道顧靈犀懷孕了,剛才那一摔萬一孩子沒了,景翼岑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還是趕緊逃吧。」
顧晴霏聽完突然放聲大笑,就像瘋了一樣,「哈哈,最好是把她也摔死了,哈哈哈哈……」
吳美麗不敢久留,拉著瘋瘋癲癲的顧晴霏逃命。
……
醫院。
景翼岑聞訊匆匆敢來,顧靈犀剛被送去b超室。
「靈均,靈犀好好的怎麼會摔跤?」景翼岑焦急得臉色都白了。
顧靈均自責不已,「姐夫,都怪我沒保護好姐姐,是顧晴霏害姐姐摔跤的。」
然後把今天去顧家的事情告訴他,景翼岑聽後,臉色非常冷酷。
「蕭權。」
「是,總裁。」
「立刻去把吳美麗和顧晴霏給我找出來,敢傷害靈犀。我讓她們生不如死。」
蕭權聞之一震,景翼岑殺氣騰騰的表情讓他不敢耽擱,立刻就去執行。
這時,顧靈犀從b超室出來,景翼岑趕緊衝過去,顧靈犀躺在床上,由護士推著。
「靈犀,感覺怎麼樣?」景翼岑緊緊握著她的手,緊張得不知分寸,把她的手握痛了都不知道。
「我沒事。」她輕輕的說道。
「孩子呢?有沒有事?」景翼岑又問護士。
「胎兒能監測到胎心,現在最好住院做保胎治療,千萬不要再走動。」
孩子和大人都沒事,景翼岑懸著的心才落下,又不敢太鬆懈,就這麼一緊一松,心裡更加緊張。
將顧靈犀送到病房後,景翼岑始終皺著眉,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不發一言。
顧靈犀知道他在生氣。
等大家都出去之後,顧靈犀主動認錯,「翼岑,你別生氣了,我和寶寶都沒事,你放心吧。」
景翼岑氣她,「你上次答應過我,我幫了吳美麗,你以後再也不管顧家的事,你這麼不聽話,瞞著我去顧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叫我怎麼放心?怎麼能不生氣?」
「我知道你心腸軟,可吳美麗和顧晴霏是什麼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同情她,她何曾記得你的好,你以德報怨,人家根本不領情,你還管她們幹什麼?」
「你總是這麼任性,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從來不考慮我的感受。」
「你是不是要我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時跟著你,你才會乖乖的聽我的話?」
自兩人坦白心聲之後,他從來沒有這麼大聲對她說過話,也從沒對她生過氣,顧靈犀自知有錯,無論他怎麼生氣怎麼說她都接受。
景翼岑興許是覺得自己語氣太嚴肅了,看到她沉,又不忍心責備她,突然將她擁入懷裡。
「靈犀,你和孩子是我的全部,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我不能再讓這個孩子有事,你是孕婦,你和孩子的命血脈相連,如果今天摔得再嚴重點,你讓我怎麼承受失去你和孩子的痛苦?」
顧靈犀心裡酸酸的,她能夠感覺他這個擁抱有多緊張,她知道關心則亂,就是因為太在乎她,所以他才會那麼緊張那麼害怕她出事。
「對不起,翼岑。」
她也擁抱他,真誠又歉意的對他說:「我沒想過今天會發生這種事,我看到顧氏破產,就想到媽媽,我想去家裡看看,那裡畢竟是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是外公和媽媽的家,我只是想遠遠看一眼就好,看到晴霏被人欺負,我也是情不自禁,她畢竟是我的妹妹,幫了她我就打算走,是我低估了她對我的恨意,早知她這麼恨我,我也不會送上門讓她有機會傷害我和孩子,對不起。」
景翼岑哪裡真的怪她,只是一時情急說了重話,她都道歉了,他的氣也消了,抱了她一會,才真的放鬆了心情,坐在床頭一直陪著她。
……
幽暗的房間,潮濕的空氣,一切都散發著死亡的味道。
吳美麗緊緊的抱著顧小俊,身體緊挨著冰冷的牆壁,懷裡的小人在瑟瑟發抖,「媽媽,我怕。」
「小俊別怕,有媽媽在,媽媽不會讓你有事。」
這時,她聽到外面傳來金屬發出的聲音,鐵籠的門被打開。黑暗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把他的毒癮戒了,越快越好。」
「是,大老闆。」
然後,顧天雄被扔了進來,在地上滾了幾圈,直接滾到吳美麗的腳邊。
「天雄。」她蹲下去試圖呼喚他,顧天雄卻昏迷不醒。
她抬頭,鐵籠外面光線幽暗,她想看清外面那個男人的臉,那個男人的臉卻被黑暗籠罩,她無法看清。
「你是誰,是你給天雄下毒的是不是?」吳美麗突然衝過去,一雙手抓著鐵籠,憤怒的質問。
「你很聰明。」
「晴霏呢?你們把她抓到哪裡去了?」
「她已經瘋了,沒有利用價值的人,留著也沒用。」男人不屑的說道。
吳美麗心一痛,崩潰的哭喊,「你們把她殺了?你們這些混蛋,你們把晴霏還給我……」
她傷心的搖晃著鐵籠,痛不欲生的大哭。
男人無動於衷,聲音如地獄裡的閻羅,絕情而殘忍:「記住,是景翼岑殺了她,我會幫你們報仇,哈哈……」
然後,男人笑著離去。
吳美麗蹲坐在地上,無盡的黑暗讓她感到徹骨的寒冷……
……
第二天,電視上報導了顧晴霏的死訊。
有人在海邊遊玩,發現顧晴霏漂泊在海面上,於是報了警。
這則新聞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前有顧氏破產,顧天雄涉毒逃匿,後有顧晴霏落海身亡,顧家接連出事,一時惹人非議。
加上顧家和顧靈犀的關係,醫院每天都有很多記者蹲守,顧靈犀根本無法安心住院。
她和顧靈均通了電話,顧靈均也遇到和她一樣的煩惱。
「這些記者真是像蒼蠅一樣煩人,每天都堵在公司門口,這樣下去公司的人都無法安心工作。」顧靈均在電話里抱怨。
「靈均,你身體不好,千萬不要和記者們起衝突,看到他們就躲得遠遠的知道嗎?」
「姐你放心吧,倒是你現在還在保胎治療,更加要注意身體。」
「我沒事,翼岑已經派人把守了醫院的各個入口,你放心。」
掛了電話,顧靈犀剛準備休息,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醫生突然進來,拿著相機對她不停的拍照。
顧靈犀下意識的用手遮擋,「你是誰?不要拍了。」
那個人說:「我是雲端傳媒的記者,請問一下景太太,對於你繼妹被害的新聞,你有什麼可以和大家分享的。」
原來是個喬裝成醫生的記者,顧靈犀厭惡的喊道:「無可奉告。」
「有目擊證人稱,顧晴霏死亡前一天,有看到你們在顧家起衝突,導致你現在住院保胎,聽聞你們姐妹一向不和,你迴避我的問題是否另有隱情?」
這些記者最會製造語言陷阱。曲解事實,如果她回應,記者會提出更無理的問題,但是她緘不語,記者更會喋喋不休,她直接對外面大喊,「蕭權,蕭權……」
蕭權很快進來,看到記者對顧靈犀瘋狂拍攝,衝過來把記者推到門外,並且身手敏捷的奪走了他手裡的相機。
「快滾。」
蕭權怒吼一聲,嚇得那個記者灰溜溜的跑了。
「少奶奶,你沒事吧?」蕭權緊張的過來問道。
顧靈犀臉色不好,搖了搖頭,「我沒事。」
「我就守在門口,以免有人再喬裝進來。」
「嗯。」
蕭權站在門口,開始打電話,顧靈犀知道他是打給景翼岑。
顧晴霏的死這幾天一直在持續發酵,即使顧靈犀身在醫院,她也能感受到這件事造成的影響有多麼巨大。
她真的沒想到,短短几天,好好的一個顧家就這麼被毀了,從前她憎恨顧天雄偏心,憎恨顧晴霏欺負她,當他們一個個離她而去,她才知道人只要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景翼岑匆忙從公司趕回來,看到蕭權守在門口,顧靈犀已經睡了,他面色冷酷,小聲的問道:「怎麼會有人喬裝進來?」
「總裁,是我的疏忽,那位記者喬裝成醫生,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事情已經發生,再追究也於事無補,景翼岑查看了相機,看到視頻裡面的內容,臉色更加難看。
將視頻刪掉之後,顧靈犀聽到外面的說話聲,喊了一聲他的名字,「翼岑?」
景翼岑進來,收斂剛才的冷酷,一臉溫和的走到床邊,「靈犀。」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來。」他撫摸著她的臉,柔聲說,「剛才嚇到了吧,我會多派人嚴密把守,以後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顧靈犀說:「這些記者無孔不入,防不勝防,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查出晴霏的死因,只有真相大白,記者們才會善罷甘休。」
「嚴局長已經親自受理了這個案子,相信很快就能水落石出。」景翼岑如是說。
……
未免再次發生記者喬裝的事件,景翼岑加派了人手嚴密守在醫院各個入口,讓顧靈犀安心保胎。
不出三天,嚴局長就偵破了案件。
有目擊證人稱顧晴霏瘋瘋癲癲,自己跑到海邊的懸崖上不慎失足落海,此次案件被定為意外而結案。
雖然記者們已經不再熱炒這件事,顧靈犀心裡卻感到不安。
因為吳美麗始終沒出現過,顧晴霏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吳美麗不可能躲起來。她問過景翼岑,景翼岑也曾派人找過吳美麗,得到的結果是下落不明。
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顧靈犀低調幫顧晴霏辦了後事。
墓碑上的顧晴霏很年輕,她的音容笑貌永遠停留在二十三歲。
她把顧晴霏的古箏放在她的墓碑旁,回想過去顧晴霏的囂張跋扈,心中蒼涼,忍不住眼眶濕潤。
「走吧。」
景翼岑扶著她的起來,顧靈犀又看了一眼,才離開墓園。
他沒有帶她回家,而是直接開車到顧家。
顧靈犀站在門口,看著熟悉的大門,腳步停住沒有進去。
「顧家不是被銀行拍賣了嗎?你怎麼帶我到這裡來了。」
「進去不就知道了。」
他神秘一笑,賣了一個關子,牽著她的手進去。
這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雖然那二十年並不愉快,或者說是非常黑暗,給她的童年造成了很大的陰影,她對這個家依舊充滿了眷顧和嚮往。
家裡一切如舊,纖塵不染,完全看不出被搬動過的痕跡。
她又去了自己的房間,發現裡面和原來一樣,不同的是她本就不大的房間擺了一架鋼琴,那是媽媽留在這世上唯一的東西,她高興的跑過去,手指在鋼琴鍵上按了幾下,悅耳的音調清晰明快,完全沒有因為歲月而腐朽了這架鋼琴的音色。
她忍不住一雙手放在白鍵上彈奏,相隔多年,她的手法已經生疏。歲月卻帶不走回憶……
「你這彈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以後不要再彈了。」顧天雄把琴譜從小小的顧靈犀手裡奪回來,並且派人把鋼琴扔進了倉庫。
他對她從來都沒有好臉色,轉身卻對顧晴霏一臉慈祥,「晴霏,你的古箏彈得非常好聽,就像天籟一樣迷人,爸為你感到驕傲。」
小小的顧靈犀看到顧天雄表揚顧晴霏,把她寵得像公主,她很羨慕,她很想告訴爸爸,其實她的鋼琴比晴霏的古箏彈得更好聽。
可是她不敢說,怕爸爸又偏心的罵她,顧晴霏又會趁爸爸不注意就打她。
……
她想到那些回憶,加上顧天雄涉毒逃匿,顧晴霏又出了意外,心裡又開始難受。
「靈犀,我有樣東西要給你。」景翼岑站過來,在她身後說道。
「什麼?」她壓住心裡的苦澀,問道。
「跟我過來。」他牽著她的手,帶她去床上坐下。
顧靈犀發現床頭的桌子上放著兩份a4大小的文件,她好奇的把它拿過來,看到上面的內容,意味中又有點驚喜。
「你把顧氏收購了?」她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拿在手裡的文件開始抖動。
景翼岑溫柔的說道:「顧氏前身是白家的產業,我知道你一直想把顧氏要回來,這次顧氏破產,我以你外公的名義把過去被顧天雄擠出的股東召集回來,他們表示會重振白氏。」
顧靈犀沒想到自己什麼都不說,他會替她想得那麼周到。
她又看向底下的文件。那是關於顧家房產的文件,房產證上清楚的寫著戶主的名字:顧靈犀。
顧靈犀心裡難以平靜。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會變成這座房子的主人。
她的手指輕輕的在自己的名字上來回摩挲,仿佛做夢一樣。
這是外公和媽媽的家,她終於把奪走的一切都拿回來了。
「翼岑。」她感動不已,聲音開始哽咽,他對她實在太好了,好到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來表達自己激動的心情。
景翼岑似乎知道她想說什麼,溫柔的說道:「如果你想感謝我,就用你的一輩子來償還我的幸福。」
他的語氣溫柔似水,眼神炙熱無比的落在她的唇上。
顧靈犀接受到他的目光,臉上迅速竄起一絲紅暈,她這才發現兩個人坐在床上,他的手緊緊的摟著她的肩膀,姿勢曖,昧得好像在暗示著什麼。
她欣然接受了他的需要,主動將綿軟的身子往他懷裡鑽,他的身體就像燃燒的火焰一樣烤著她,又熱又燙。
她的主動讓他欣喜若狂,低頭熟練的吻著她,情不自禁的帶著她躺在床上……
……
天漸漸了,顧家外面突然出現幾個鬼鬼祟祟的人,早有預謀的伺機而動。
房內。
一番小心翼翼的纏綿之後,顧靈犀幸福的依偎在景翼岑懷裡,嬌俏迷人的說道:「翼岑,我餓了。」
「想吃什麼?我去給你做。」景翼岑低頭吻她的額頭。
「家裡有食材嗎?」
「有。」房子買下之後,他早已準備了滿滿一冰箱的食物。
「那我們一起去做飯吧。」顧靈犀提議。
兩個人達成共識,一起起床準備做飯,走到門邊,景翼岑拉開門把手,突然發現門從外面鎖了起來,他根本打不開。
他又用力試了一下,確定門被鎖了,兩個人被困在裡面。
「翼岑,怎麼了?」顧靈犀沒發現異樣,問道。
「門反鎖了。」他冷靜的說道,心裡突然有點慌,如果是有人惡意鎖門,那麼接下來還會發生更加可怕的事情。
顧靈犀從他凝結的表情能看出事態嚴重,心裡也緊張。
「翼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別緊張。」景翼岑握緊她的手,又鬆開,「你先後退,我試著把門撞開。」
顧靈犀聽話的後退,一雙手緊緊握著,「翼岑,你小心點。」
突然,她聞到空氣中有股濃濃的煙味,嗆得她開始咳嗽,她趕緊跑到窗戶邊向下面一看,外面一股色的濃煙直衝上來,熏得她眼睛睜不開。
她頓時嚇了一大跳,大驚失色,「翼岑,著火了。」
景翼岑正在撞門,聽到這個聲音急忙跑到窗戶邊,果然看到外面濃煙四起。
他觀察了一下,窗戶四周安裝了防盜窗,他們不僅被困,而且還被人蓄意放火。
看來是有人想要置他們於死地。
他立刻打蕭權的電話。
蕭權一聽說出事,掛了電話立馬趕來。
景翼岑不敢耽擱,更加用力的試圖把門撞開,他甚至已經確定門外被人用東西堵住了,任憑他如何用力,門依舊紋絲不動。
火勢迅速蔓延,房間裡被火烤得熱烘烘的,周圍的濃煙越來越濃,她甚至都睜不開眼睛。
「翼岑,翼岑你在哪?」顧靈犀一雙手在空氣中摸索,開始劇烈的咳嗽。
景翼岑聞聲趕來她的身邊,扶著她差點摔倒的身子,眯著眼睛緊張的對她說,「靈犀,你怎麼樣?」
「翼岑,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她害怕的在他懷裡顫抖,周圍那麼熱,她卻已經感受到死亡正在向她伸出冰冷的雙手。
景翼岑緊緊抱著她,表情凝結,他一個人倒不怕,重要的是身邊有她,他擔心會連累她,還有他們的孩子。
他已經試過了,房門被堵死,除非有人從外面把門打開,要不然他根本不可能把門撞開,而窗戶也被金屬防護網封住,以他們兩個人的體型根本逃不出去,房間裡沒有獨立的衛生間,也不可能有水自救。
他們現在被困在只有五十平米的房間裡,除了等待蕭權能快點趕來。根本就沒有其他方法逃生。
「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死。」景翼岑一字一頓的說道,眼神無比堅定,「相信我,我會安全的帶你和孩子出去,我們不會死在這裡。」
「可是,我喘不過氣來……」顧靈犀緊緊抓著胸口的衣服,意識漸漸渙散……
……
這章一萬四,已累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