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景翼岑,你不珍惜的人,自有人視若珍寶!(1/2)
顧靈犀打開水龍頭,將開水瓶放在接水口,瓶里的熱氣升騰,蒙上她的眼睛,將回憶一幕幕重現……
……
他們從小就認識,從幼兒園開始,她就是他的小跟班,班裡的小朋友欺負她,他總是會第一個衝出來把那些欺負她的小男孩打得屁滾尿流。
讀小學,她成績跟不上,他特意留級一年與她同班,只為了和她一起學習。
初中,他開始調皮不帶課本,她會把自己的書悄悄的塞在抽屜,只為了和他一起罰站。
他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比親兄妹還親。
那是一個春暖花開的時節。
學校組織郊遊,滿山遍地的花盛開在綠色的草叢裡,她玩得太盡興,忘了自己已經脫離隊伍,直到天,她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個山頭,同學們早已不見蹤影,她嚇得大哭,不小心還摔了一跤。
是他在她最害怕的時候出現,替她包紮傷口,給她講故事驅趕她的害怕。
那一年,她十七,他十八,正是少男少女情竇初開的年紀。
那一夜,在經歷過害怕和絕望之後,他的出現無疑是點亮她生命的一盞明燈。
她和他躺在紫色的桔梗花叢里,看著天上的月光,有些情感悄悄的在心底蔓延……
「昊謙,長大後你娶我好不好?」
她看著月光,眼睛比月光還明亮。
他一愣,不知所措的翻身趴在她的身上。「靈兒,你終於明白了嗎?」
她也愣住了,他看到他的眼睛比自己還要明亮,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樣耀眼。
「傻瓜,我在等你長大。」
然後,他低頭吻了她。
那是她的初吻。甜甜的,軟軟的,就像一片桔梗花叢一樣香香的。
傳說,桔梗花開代表幸福降臨,那一晚,她的幸福開花了,就像滿山遍地的桔梗花一樣鮮艷無比。
……
「啊!」
顧靈犀感覺手指疼痛,從回憶里出來才發現開水瓶已經滿了,自己的手指也燙傷了。
忍著疼痛,顧靈犀手忙腳亂的關了水龍頭,提著開水瓶準備回去。
沒走幾步,她就感覺有一股力量將她拖到牆角,背部狠狠地撞擊在開水房溫熱的牆上,後腦勺也撞得暈暈的。
手裡的開水瓶應聲倒地。開水四濺,流了一地。
「啊,救命。」
顧靈犀本能的呼救,身體也開始掙扎,可是她用了所有的力量都動不了。
一個冷酷的聲音從頭頂從天而降。
「顧靈犀,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
「放開我……痛。」
顧靈犀閉著眼睛,忍受著小腿被開水燙傷的痛楚,加上身體被狠狠地抱住,就好像突然被繩子捆綁住一樣擠壓著她的五臟六腑,讓她難以呼吸。
「顧靈犀,沒想到你是這麼水,性,楊,花的女人。口口聲聲說你和杜若謙沒關係。實際上你們暗,度,陳,倉很久了吧,虧你表面上清純,私底下竟然這麼放,盪……」
「景翼岑!」
顧靈犀忍受著身體和心理上的折磨,忍不可忍的大吼一聲,「你這個瘋子,放開我。」
景翼岑一雙眼猩紅,如月圓夜的狼人一樣充滿了危險,他冷笑,「顧靈犀,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杜若謙都知道你喜歡桔梗花,你說你們的關係到了什麼程度?」
「不關你的事,放手。」顧靈犀痛得快哭了,特別是小腿,她可以確定現在開始起水泡了。
景翼岑怒不可遏的用一隻手伸入她的衣服,蠻橫的去扯她身後的扣子。
「不要這樣。」顧靈犀驚慌。
「怎樣?」景翼岑明知故問,「連續兩晚你們都在一起,難道這些事情你們不是已經做了很多遍嗎?」
「無恥!」
顧靈犀哭著大罵,「放開我,混蛋!」
景翼岑一點都不憐惜,輕而易舉的將她的內,衣野蠻的扯了下來。
「啊!」
胸,部突然解放,她如受驚的小鹿一樣尖叫出聲。
他低頭。不顧她的意願,突然將她的衣服掀開,吻上去……
「啊,不要,不要在這裡……混蛋……放開我。」
顧靈犀渾身發抖,害怕和屈辱如潮水一樣席捲而來,她放聲大哭,害怕他的動作,害怕那種陌生又刺激的感覺。
她不敢哭,更不敢叫,開水房人來人往,她害怕有人進來看到這麼荒唐的一幕……
她好恨,他怎麼能在這裡做出這麼無恥的事情?
……
「你們在幹什麼?」
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音色也因為震驚有些發抖。
這個聲音熟悉得令景翼岑停止了瘋狂的動作,背部一僵,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突然像燙手山芋一樣把顧靈犀往旁邊一推。
顧靈犀再一次受到撞擊,頭部更痛了。
景翼岑回頭,便看到開水房門口,安妮臉色蒼白的站在那裡。
「安妮。」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頭頂好像被人重重敲了一下,心亂如麻。
他低頭看了一眼顧靈犀痛苦的倒在地上,看著她凌亂的衣服,一下子清醒過來。
剛才,他幹了什麼?
「你不用解釋,我都看到了,翼岑,你騙我,你一直在騙我……你早就愛上她了……你還在騙我……」
安妮傷心欲絕的轉身跑了出去,迎面卻撞上了杜若謙。
安妮站穩後不顧一切的跑出去,景翼岑正要追,看到杜若謙從外面進來,怒火一下子攻上心頭。
「你來幹什麼?」他大吼。
杜若謙看到地上的顧靈犀,立即變色,「我還想問你,你在幹什麼?你這個混蛋。」
杜若謙一改君子風度,突然衝過來一拳打在景翼岑的臉上,景翼岑沒有防備,高大的身體倒栽在濕滑的地上。
杜若謙不理會景翼岑,衝到顧靈犀的身邊,將自己的西裝脫下來把她包裹住。
「靈兒,沒事了,沒事了。」
他將她抱在懷裡,像安慰小孩一樣輕拍她的背。
「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
他一字一句的咬著牙,仿佛在說給景翼岑聽。
顧靈犀在他的懷裡委屈的大哭,「若謙,我好疼,好疼啊……」
杜若謙看向她的腿,本來白皙修長的腿上,從膝蓋到腳踝的位置全被開水燙紅了,透明的水泡一個個如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
旁邊,被打碎的開水瓶還在不斷的往外冒著熱水,源源不絕的將她的腳掌浸泡。
杜若謙不忍心看下去,那麼燙的水。她該有多痛。
杜若謙片刻也不想呆,連忙抱著她起來往外沖。
景翼岑狼狽的從地上起來,擦掉嘴角的血跡,正準備跟出去,卻突然響了起來。
是安妮打過來的。
景翼岑想到安妮難過的樣子,正好也想解釋,於是接通了。
「是景先生嗎?」接電話的是一個男人。
「是我。」他有些緊張的回應。
「是這樣的,我是醫院的大夫,你的朋友剛才從樓梯上摔下來,現在情況非常危險,事關重大,請你立刻過來一趟。」
掛了電話,景翼岑如雷轟頂,再也顧不得顧靈犀,連忙朝急救室跑去。
急救室的紅燈亮著,景翼岑站在外面焦急等待,心情煩躁得想砸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好好的兩個女人,一個腿燙傷,一個從樓梯上摔下去生死未卜,他怎麼讓事情變得如此糟糕?
該死。
他真該死。
秦語心聞訓匆匆趕來,見景翼岑守在外面,焦急的問,「翼岑,安妮怎麼了?」
「媽,你冷靜一點,安妮現在在急救,暫時不知道裡面的情況。」
「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會從樓梯上摔下來?」秦語心追問。
景翼岑很自責。如果他剛才追出去,會不會就避免了這件事情發生?
「翼岑,你說話啊,安妮不是一直在酒店好好的嗎?她怎麼會來醫院?是不是顧靈犀約她出來的?這件事是不是和顧靈犀有關?」
秦語心連珠帶炮的把矛頭指著顧靈犀,景翼岑不耐煩的說道:「不關靈犀的事,媽你不要胡思亂想。」
「我怎麼胡思亂想了?翼岑,到現在你還護著顧靈犀,我問你,你心裡是不是有了顧靈犀就忘了安妮?」
秦語心的質問讓景翼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的心好亂,一邊是顧靈犀,一邊是安妮,他不知道自己何時把兩個人放在了同等的位置,讓他心裡的天平搖擺不定。
他恨這樣的自己。
他怎麼能同時對兩個女人上心?
他明明愛的人是安妮,可是,當他看到顧靈犀和杜若謙在一起,心裡就嫉妒得要發瘋,剛才在開水房,他也只是情不自禁,任由自己的妒火蔓延,失去理智,才讓這一切發生。
他很後悔,有生之年他從來沒有這麼後悔過。
秦語心見景翼岑很痛苦的捂著腦袋,即使再想說什麼也說不出口了。
耐心的等待了半個小時,急救室的門終於開了。
秦語心和景翼岑趕緊圍過去。
「醫生,安妮怎麼樣了?」
醫生栽下口罩,嚴肅的說道:「血已經止住了,不過……」
「不過什麼?」秦語心急忙追問。
景翼岑的心也跟著一提,緊張的屏住呼吸。
「安小姐骨折了,雖然已經替她接了骨頭。但是她的右腿小腿被地上的玻璃劃了一道十厘米的傷口,縫了二十多針,需要臥床休息一段時間。」
「縫針?」秦語心臉色一白,「醫生,那會不會留疤?」
「縫針了當然會留疤。」醫生如實說道。
秦語心急了,「不行啊醫生,安妮是超模,她的腿就是她的資本,她怎麼能留疤呢?醫生,你怎麼能給她縫針呢?這不等於是毀了她的事業嗎?」
醫生不滿的反駁,「都什麼時候了,是命重要還是事業重要?如果不是她的小腿劃得太深,我們也可以有其他辦法讓安小姐不留疤痕,但是她的傷實在太嚴重了,不縫針只會讓她的血越流越多……」
醫生最後的話,景翼岑再也聽不下去了。
心裡,突然變得空白,什麼也聽不見看不到,他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安妮醒來發現自己的腿留疤了,事業遭受打擊,她一定會崩潰。
……
醫院另一邊。
杜若謙抱著顧靈犀衝到門診,惹來不小的騷動。
「醫生,醫生,快幫忙看看她的傷。」
杜若謙失去了平日的穩重,心急如焚的將顧靈犀放在檢查室的病床上。
他的額頭沁出一層薄薄的汗,眼眶也因為焦急而濕潤了。
「疼……我疼……」
顧靈犀閉著眼睛,眼圈都濕了,淚水抑制不住的往外流,一雙手緊緊抓著杜若謙的手臂,指甲深入他的肉里,咬牙堅持著。
「別怕,有我,靈兒,你不會有事,我不會讓你有事……」
他喃喃的在她耳邊安慰,雖然她聽不進去,至少他會陪著她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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