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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綁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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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靈犀離開景翼岑之後就直奔病房,此時的顧靈均情況很不好,聽高陽說,她離開的這會,顧靈均幾乎沒有說話,一個人坐在病床上發呆。

顧天雄這一鬧,肯定讓顧靈均受了驚嚇,所以顧靈犀小心翼翼的走過來坐在床邊,安靜的陪著他。

高陽一瘸一拐的走過來陪在她身邊,顧靈犀低頭看著她一隻腳打了石膏板,心裡又擔心又感激。

抬頭,顧靈犀微笑的說道:「高陽,謝謝你,今日要不是你,靈均恐怕早已被帶走了。」

高陽爽朗的笑道:「這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再說我們是什麼關係,你這樣說太見外了。」

顧靈犀知道高陽熱心,也不推脫她的好意,只是憂心忡忡的低頭看她的腳,問:「醫生怎麼說?」

「放心吧,死不了。」高陽性子一向這麼大大咧咧不拘小節。

顧靈犀默默的彎起嘴角,笑容溫暖。

「對了靈犀,總裁呢?」高陽發現景翼岑沒有和她一起回來,剛才她不是陪總裁去包紮了嗎?

「他有事,先走了。」顧靈犀想到安妮的電話,眼神暗淡,說道。

「他的傷怎麼樣了?」

「縫了十針,止了血,應該沒事。」

「那就好。」高陽鬆了一口氣,然後看了一眼顧靈均發呆的樣子,「估計靈均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看把他嚇的。」

顧靈犀抬眸看著顧靈均呆滯的模樣,忍不住心疼的喊道:「靈均,翼岑他沒事,你不用擔心。」

顧靈均終於有了一絲反應,也許他也是因為擔心景翼岑的傷所以才不敢回到現實。

低頭,顧靈均看著顧靈犀擔憂的眼神,動了動嘴唇,聲音沙啞,「姐,爸爸說的是真的嗎?」

他指的什麼,顧靈犀心知肚明。

她就知道,事情鬧得這麼大,想瞞他肯定是瞞不住,他只希望這件事情能瞞多久是多久,說不定時間久了,這件事情也就過去了。那時候就算他知道也沒有關係。

「靈均,你聽姐姐說,姐姐不是有意瞞著你,而是你的病……」

顧靈犀緊張的解釋,還沒有說完,顧靈均就悲傷的大聲說道:「姐,現在受傷的人是你,為什麼你總是替我著想而從來不關心關心自己?」

顧靈犀默默的看著他的臉,突然覺得他長大了。

其實顧靈均和她相差不過一分鐘,一直以來因為他的病,她都把她當作小孩子看待,殊不知,其實他和自己一樣,是一個有著正常思維的成年人。

「靈均……」顧靈犀一時語塞。

「姐,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在乎我的感受?你應該有你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處處以我為中心……從小到大。你什麼都順著我,顧及我,但你從來都沒有考慮過自己,就連你的婚姻也是因為我……」

顧靈均說到這裡,心如刀絞。

他一直以為姐姐是幸福的,卻不知道原來,這樁婚姻讓她受了這麼多委屈。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病。

顧靈犀心裡感動,卻也難過。

她只希望他平平安安的,什麼都不要去想,一輩子無憂無慮的過完這一生。

顧靈犀含淚道:「靈均,你是我唯一的弟弟,也是我在這個世上最親的親人,姐姐為你做什麼,我都願意。」

「可你幸福嗎?」顧靈均反問。

顧靈犀愣住,幸福二字,與她遙不可及。

顧靈均傷心的說道:「當初你決定要嫁給姐夫的時候。你告訴我,你是因為愛姐夫,所以你才選擇了他……我現在問你,你心裡真的放得下喬昊謙嗎?」

喬昊謙三個字,輕易的就擾亂了她的心。

她永遠都不會忘記他在婚禮上的苦苦哀求,他的絕望就像一個烙印,在她的心裡印上了一個難以抹去的疤痕。

雖然傷口癒合了,疤痕卻時時刻刻在提醒著這段痛苦的回憶,每當想起,心裡就像刀割一樣疼痛,然後血流不止。

顧靈均和她是雙胞胎,他們之間有心電感應,一個眼神便能知道對方的想法。

他雖然不清楚姐姐和喬昊謙之間的感情,但是那時候的姐姐是快樂的,自從姐姐結婚後,姐姐的性格就變了。她開始沉默,他知道姐姐心裡一定很痛苦。

「你還愛著他是不是?你當初之所以嫁給姐夫,就是因為爸爸利用我的病逼你的是不是?」

顧靈均思路一通,什麼都想明白了。

他好難過,為姐姐難過。

為了他,姐姐連婚姻都可以犧牲。

顧靈犀第一次見顧靈均這麼難過的眼神,心裡微微一痛,哽咽道:「靈均,事情已經過去了,姐姐從來沒有後悔自己所做的每一個決定,在這個世上,除了你,沒有人比你更重要。」

「姐姐,你這樣值得嗎?」顧靈均咽了咽喉嚨,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堵著一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好難受。

顧靈犀從來沒有想過值不值得,她只知道,如果不救他,他會死。

所以,她毅然答應了與景翼岑的婚事,事後她也從未後悔。

「靈均,為了你,姐姐做什麼都心甘情願。」顧靈犀伸手,想要抱著他安慰。

醫生說過,他的情緒不能有太多撥動,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可我不需要。」顧靈均突然打斷她的手,大吼一聲,痛苦的沖她喊道:「我只想你為自己而活,而不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浪費在一個將死之人身上。」

「靈均……」顧靈犀心裡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

「我已經知道了我的病,我活不了多久了。」顧靈均說道,仿佛早就知道自己要死了,表現得異常平靜。

見顧靈犀想說什麼,顧靈均又激動的說道:「你不用再瞞著我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這樣也好,至少以後我不會再拖累你。」

「我不許你這麼說。」顧靈犀突然生氣的吼他,她很傷心,他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刺激她?

高陽在一旁見兩姐弟越吵越凶,連忙拉著顧靈犀,又勸顧靈均,大聲呵斥,「靈均,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來氣你姐姐?你姐姐對你這麼好,你這樣太傷你姐姐的心了。」

顧靈均無動於衷,他真希望,這一吵真能讓姐姐對她撒手不管,至少以後,姐姐不會再為他而活。

所以他故意氣顧靈犀似的,一臉冷漠的說道:「姐,你的愛對我來說是負擔,我不需要。」

「靈均。」

顧靈犀心裡一疼,就像有人拿著刀子突然刺進她的心臟里一樣讓她難受極了。

她再也忍不住淚如泉湧,就算昨晚發生那麼大的事情她都沒有哭,可是顧靈均一席話,卻輕易的讓她的淚腺奔潰,眼淚止也止不住的往外流……

她不想讓靈均看到她的眼淚,轉身抱著高陽大哭,卻忍著一直沒有發出聲音。

高陽感覺懷裡的身子顫抖著,就知道顧靈犀在隱忍。

「靈均,快安慰靈犀,向她認個錯。」

顧靈均卻倔強的別過頭,「我不會認錯的,因為我根本沒錯,錯的人是她。」

顧靈犀心裡猛的一顫,痛得更加深入骨髓。

錯了麼?

她一心一意為了弟弟,到頭來,他說她是他的負擔,她的關心對他來說是錯的。

顧靈犀再也抑制不住地哭出來,她就是這麼不爭氣,哪怕弟弟這麼說她,她也不想在他面前流淚,在自己終於忍不住的時候,突然放開高陽衝到外面去嚎啕大哭。

「靈犀。」

見顧靈犀跑了,高陽著急的想跟出去,可是又不放心顧靈均一個人,加上自己的雙腿不便,擔心也於事無補。

高陽無奈的訓斥顧靈均,「靈均,你剛才太過分了。」

顧靈均低頭沒說話。

其實。當顧靈犀跑出去的時候,他就知道姐姐一定很傷心,因為姐姐為了不讓他擔心,從來都捨不得在他面前哭泣。

可是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

他天真的想著,說不定這次傷了姐姐的心,姐姐就不會對他那麼好了。

想到這裡,顧靈均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狠心的道:「我沒錯,如果我去認錯,姐姐永遠也不知道她錯在哪裡,她會一直錯下去,她的人生也就毀了。」

「可你真的就不擔心?現在都快傍晚了,萬一她遇到什麼事情,出了事怎麼辦?」

顧靈均眉頭一動,心裡有了一絲動搖。

「誰出事了?靈犀呢?」

門口,傳來景翼岑的聲音。

他剛從安妮那裡回來,一刻也不敢耽誤就直奔這裡,一見病房內沒有顧靈犀的身影,又隱約聽到出事,心裡就爬上一絲憂慮。

「總裁。」

高陽見景翼岑來了,不由臉色一喜。

顧靈均沒有像高陽這麼熱情,也許她心裡還在怪他昨晚拋棄姐姐的事。

景翼岑覺得氣氛不對。

「靈犀去哪了?」

景翼岑有些心慌。

高陽被景翼岑突然凝固的表情震住,不敢隱瞞,「總裁,靈犀剛才跑出去了,要不您去把她找回來吧!」

「什麼?」景翼岑震驚不已。

現在這麼晚了,再過一會就天黑了,她能去哪?

景翼岑二話不說就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打顧靈犀的電話,電話打得通,但她沒有接。

景翼岑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她不接電話,說明一定有事。

不知為何,景翼岑心裡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害怕來,生怕她會出事。

……

顧靈犀一個人跑出來,街上人來人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天色漸漸晚了,她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就像一個孤獨的流浪者一樣走著,不知道自己將去何處。

弟弟不要她了,她的人生突然一下子失去了光明。

此時,路邊高樓上的大屏幕上突然插播著一條新聞,內容和景家有關。

顧靈犀被景翼岑三個字吸引,然後看到屏幕上方的畫面中,景翼岑因不滿記者追問他和安妮的事情,手撕無良媒體,怒打女記者,高冷形象一瞬間崩塌。

記者們為了製造出景翼岑為了維護安妮才怒打女記者的噱頭,標題還不懷好意的寫著,「真愛!景翼岑衝冠一怒為紅顏,安妮被小三恐另有隱情!」

顧靈犀看著屏幕上面的標題,一下子像被一盆涼水澆過,從頭頂涼到腳底心。

新聞是下午剛出來的,顧靈犀想到景翼岑那通電話,原來,他真的去找安妮了。

他為了維護安妮打記者,現在人人都知道景翼岑最愛的人是安妮,昨晚的事情熱度還沒有褪去,這條新聞一出,她這個名義上的妻子瞬間成為破壞他們感情的心機女。

她感覺已經的心在隱隱作痛,就像心口上被人插了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凌遲在她的身上。

她木訥的現在路邊,卻不知不遠處的一輛車上,一個男人的目光深邃而幽遠的落在她身上。

他的目光,久久在她身上不曾移開,最後順著她的目光,抬頭看到大屏幕上的新聞。

她在為景翼岑失神?

杜若謙想到此,眼神越來越幽暗。

「去那邊。」

杜若謙指了指顧靈犀的方向,司機陸淵會意,準備開車。

卻在這時,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停在顧靈犀身旁,失神的她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麵包車上下來的幾個黑衣男人強行抱上車。

過程半分鐘不到,顧靈犀就被搶走了。

「杜先生。」陸淵著急喊了一聲。

「我知道,快追!」

杜若謙一向沉穩的性子顯得有些焦急,連陸淵都有些奇怪杜若謙的反應會這麼大,不過事關緊急,他沒有多想,一踩油門加速到底。

黑色麵包車開得很快,完全無視交通規則,所以,井然有序的車道上突然發生了擁堵。

「陸淵,抄近道!」杜若謙冷酷的喊了一聲,眸光越發幽深。

陸淵趕緊左轉,也顧不得交通規則了,從旁邊的近道抄過去。

麵包車極速前進,壓根沒有注意到身後有車跟著,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麵包車的車頭突然受到猛烈撞擊,差點翻車。

這一撞,昏迷在車後面的顧靈犀因為撞到額頭,疼痛讓她終於有了一絲意識。

「老大,有人跟來。」

「快加速,甩掉他。」

「是。」

顧靈犀迷迷糊糊的聽到前面的車座上傳來兩個男人的聲音,她努力的想看清,眼前卻很模糊。

出什麼事了?

她心想,腦子裡回放著昏迷前的事情,她正站在路邊看新聞,突然有一輛車停在她面前,她的嘴巴被一條手帕捂住,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顧靈犀的腦子轉得飛快,很快就知道自己被綁架了。

她想起來,卻發現手腳無力,應該是被對方下,藥了。

她很慌,她不想出事,靈均還等著她回去照顧他。

可是,她不能動。

顧靈犀感到慌張,誰來救救她?

……

馬路上,兩輛車互相追逐,上演著一場驚心動魄的極速冒險。

麵包車有了防備,更加肆無忌憚的亂開,好像馬路是他的一樣,很快就造成了一連串的交通事故。

一輛大卡車突然擋在陸淵面前,還好他反應超快,方向盤往右一轉,卡車翻了,與他身後的車輛撞在一起。

「杜先生,車太多了,被他跑了。」

陸淵被迫將早已撞得七零八落的車停下來,透過一輛輛車的阻礙,眼睜睜的看著車越溜越遠。

「該死!」

杜若謙一拳打在膝蓋上,又擔心又憤怒。

「去查車牌號,我倒要看看是誰敢這麼做。」

「是。」

……

顧靈犀被帶到一個昏暗的房間,被人狠狠地扔在一張柔軟的床上,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她感覺有人把她的下巴抬起來,強行往她的嘴裡塞了一粒藥丸,就著水讓她服下。

旁邊,一個女人的身影和幾個男人站在一起,似乎在商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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