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挑逗(1/2)
出來後,顧靈犀打了一個車,將景翼岑帶回到家裡。
推開門,顧靈犀吃力的扶著身上重如泰山的男人,對著屋內大喊,「靈均,快過來幫忙。」
顧靈均還在打遊戲,一看到兩人進來,趕緊把遙控器丟了跑過來扶著景翼岑的另一條胳膊。
「姐,姐夫這是怎麼了?怎麼醉成這樣?」
「一言難盡,靈均,你快幫我把他弄到床上去。」
然後,兩人一起把爛醉如泥的景翼岑弄到她的臥室,使盡渾身解數總算把他移到了床上。
做完這一切,姐弟兩累得氣喘吁吁。
顧靈均還好點,畢竟是男人,雖然病弱,力氣比顧靈犀大多了,加上顧靈犀這一路保駕護航,早已累得虛脫。
此時她的腳軟踏踏的,一下子坐在床上,只差沒有像景翼岑一樣四平八穩的躺著了。
「姐,我去倒盆熱水。」
說完他就出去了。
顧靈犀大口呼吸,幾分鐘後才緩過氣來,手腳也恢復了一點力道。
景翼岑像是睡著了,一動不動的。
顧靈犀用手推了推他的胳膊,「景翼岑,醒醒。」
景翼岑沒反應。
她又拍了拍他的臉,「景翼岑,景翼岑。」
依舊沒反應。
此時的他,昏睡得就像一頭死豬,除了呼吸,就像一個死人一樣任由她擺布。
房間裡瀰漫著濃烈的酒精味,令顧靈犀頭昏腦脹,她站起來就要走,誰知還沒邁開步子。自己的手已經被他拉過去。
「啊。」
顧靈犀尖叫一聲,整個人失重的往床上一摔,不偏不倚的摔在了他的手臂上,然後他的另一隻胳膊順勢搭過來,身子側翻,直接把她壓在身下。
「別走,別離開我。」
他的嘴裡,呢喃著動人的情話,沙啞的聲音卑微到塵埃里。
身上壓著的男人眯著眼睛,帶著醉意的眼神深情繾綣,顧靈犀沒空享受他的溫情,理智告訴自己。他搞錯了對象。
她激動的想推開他,「景翼岑,你放開我,我不是安妮。」
景翼岑沒動,而且他本來就比顧靈犀重幾十斤,此時所有的力量都壓在她身上,快要把她壓斷氣了。
「景翼岑,放開我。」她的臉脹成了豬肝色,一邊推一邊大口呼吸。
「別走。」
他再次呢喃,像個孩子一樣撒嬌,頭深深地埋入她的勁窩。
顧靈犀被他打敗了,也沒空和醉了的人計較。唯一的辦法便是順著他的話說。
「好,我不走,我就在這裡陪著你,你可以放開我了吧。」
誰知剛一說完,景翼岑便抬起頭來,醉眼朦朧的看著她,嘴角裂開了滿意的笑容。
那笑容,如嬰兒學會的第一個微笑,純真自然,一點雜質都沒有。
顧靈犀愣了愣,無法想像他這樣一個大男人會露出這麼單純的笑容,他的內心深處。可能也如孩童一般充滿了純真善良。
正當顧靈犀被他的笑容弄得不知所措的時候,顧靈均端著水進來了,「姐,姐夫醒了沒有……」
還沒說完呢,就被床上的一幕驚呆了。
只見顧靈犀被景翼岑壓得嚴嚴實實,如果不是冒出一個頭,他壓根就找不到姐姐的身影。
他笑眯眯的把熱水放下,「姐,熱水放這裡了,我還泡了一杯醒酒茶,放桌子上了,我先出去。你們繼續……繼續……」
然後,一溜煙跑了,溜得比兔子還快。
「靈均……」顧靈犀大喊,想讓他幫忙,回應她的的只有關門聲。
顧靈犀欲哭無淚,看來弟弟是誤會他兩有什麼事,可是她是無辜的,是景翼岑死皮賴臉的壓著她的。
「景翼岑,別裝睡了,快醒醒。」她惱羞成怒的拍著他的臉,想把他叫醒。
她的動作可沒剛才那麼輕柔,力道也加重了,因為她很生氣,「景翼岑,你要再壓著我,我就……我就……」
她能幹什麼?除了動嘴,什麼都動不了。
可是,只要一想到剛才在酒吧里他吻了她,臉上就覺得熱乎乎的,像是被火烤一樣。
「別走,靈犀,別走……」
他繼續念著,這一次加了她的名字。
顧靈犀聽到他念著自己的名字,心弦一下子繃斷了似的,剎那間天地間一片炫色,劈天蓋地的全是他的聲音,讓她暈眩,找不到方向。
都說酒後吐真言,他醉了,嘴裡念著的人竟然是她。
她想起酒吧的服務生說他一邊喝酒一邊說醉話念她的名字,連他的對她的備註都是「老婆」,如果不是親耳聽到,她或許不會相信,可是這一切,都是那麼真真實實的發生在她面前。
堅硬的心,突然柔軟。
她不喊了,就這樣看著他。
他也不念了,安靜的睡覺。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頭一次這麼認真的把他看了個仔細。
平時她只覺得他很帥,冷酷,今日才發現他的皮膚比女人還要好,小麥色的健康膚色,不含一點雜質的臉上,完美的五官就像上帝最傑出的藝術品。
刀削一般的眉峰即使睡著了依舊讓人肅然起敬,不敢懈怠;緊閉的雙眸少了平日的嚴厲冷酷此時看了多了一絲安詳和寧靜,如水一般柔情;挺立的鼻子下面,那雙薄薄的唇剛才還吻過她,酒精的作用讓他的唇色泛紅。就像她的唇一樣魅,惑,誘,人。
房間裡那麼安靜,她聽到自己的心撲通撲通直跳的聲音,好像要衝破胸口,暴露她潛藏在內心深處的秘密。
她就這樣看著他,目光深深地被他吸引住,就在她以為自己就要被淪陷的時候,景翼岑放在口袋裡的突然響了。
男人安靜的睡顏露出一絲不滿的表情,似乎被打攪了美夢,眉頭微皺,煩躁的翻了一個身。
顧靈犀總算脫險,正要起來,他口袋裡的卻一直響,怕吵醒他,顧靈犀從他的西裝褲里把拿出來。
來電顯示只有簡單的兩個字——安妮。
她定了定神,好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呆住。
想到安妮和他的關係,剛剛心軟的心再一次變得堅硬。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就斷了,就在顧靈犀以為不會再響的時候,電話再次打過來。
顧靈犀賭氣似的沒接,任由它一直響,直到響了斷,斷了響。反覆幾遍之後,安妮終於放棄。
顧靈犀鬆了一口氣,打算把放到一旁,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手指鬼使神差的翻開了他的聯繫人。
她感覺自己的指尖在發抖,好像做賊一樣緊張。
她輸入了自己的號碼,才輸了一半,一個備註為「老婆」的聯繫人蹦了出來。
幾乎是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窒息了,連呼吸都忘記。
服務生說的沒錯,他真的把她的備註改成了「老婆」。
嘴角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一絲笑容,抬眼偷看床上的景翼岑,心裡就像抹了蜜似的,那些不確定的情緒突然被驅趕,心裡被粉色的桃心占據,幸福得好像快要飛起來。
「水,水……」
景翼岑的呼喚讓她的粉紅心情一下子回歸現實。
她放下,下床把醒酒茶端過來,扶著景翼岑的腦袋,讓他半倚著身子靠在她懷裡。
景翼岑閉著眼睛,她把水杯送到他嘴邊,輕輕的餵水。
水流從他的嘴角流下,他一口沒喝,又煩躁的揮手,差點打翻她手裡的杯子。
「景翼岑!」
她忍著爆發的情緒,要不是看在備註的份上,她早就發作了。
「嘔……」
景翼岑突然一個翻身,難受的吐出來,而且幾乎都吐在她身上。
顧靈犀震驚的將他往床上一推,生氣的站起來大吼,「景翼岑!」
景翼岑哪裡能理會她,吐完之後舒服多了,繼續呼呼大睡。
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污穢物,雖然都是液體,可是一股刺鼻的酒精充斥在鼻尖,讓她嫌棄極了。
她快速的跑出房間,衝到洗手間沖了個澡,身上的酒精味終於洗乾淨了。
換上乾淨的睡衣,她打了一盆熱水,端著又回到房間,擰乾毛巾幫他擦臉。
他的襯衫領口也髒了,胸前也濕了,顧靈犀將他的扣子解開,男人健碩的胸肌赫然露出來,散發出強大的荷爾蒙氣息。
顧靈犀的手剛一碰到他的胸膛,他身上滾燙的熱度一下子燙了她的心。
她雖然是他的妻子,卻從來沒有和他有過多親密,雖已為人婦,身體卻保留著乾淨美好,這樣看著一個男人的身子,這個男人還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她頗為難為情,悄然別開視線,用毛巾蓋住他的胸口,輕輕的幫他擦拭身體……
忙到後半夜,顧靈犀也許是太累了,眼皮終於支撐不住合上,趴在他身上睡著了……
樓下,低調的灰色跑車內,杜若謙整個人置身黑暗中,幽冷的氣息將他包圍。
從她把景翼岑從酒吧帶回家,整整四個小時,他們一直都在一起。
杜若謙的心仿佛被人丟進了冰天雪地里,徹骨的寒冷侵襲著他。
顧靈犀房間溫暖的燈光和他心裡的寒冷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看著房間溫暖的燈光,抑制住內心的冰涼,拿出,在屏幕上快速按了幾下,然後撥通了王遠山的電話。
王遠山隨時待命,很快就接了。
「杜總,這麼晚了您有什麼吩咐?」
「我發了幾張照片給你,你現在去幫我辦件事?」
「這麼晚了,杜總,什麼事這麼著急?」王遠山已經摟著美女睡下,哪裡捨得起來。
杜若謙冷若冰霜,「現在就去辦!」
然後,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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