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丟棄亂葬崗(2/2)
離洛捋了捋垂到胸前的青絲,淺笑著說道,「鈺妃娘娘過獎了,離洛哪裡敢在您面前班門弄斧,不過是實事求是而已。」
好一個實事求是!鈺妃被這小丫頭憋的心裡難受極了,不免多看了幾眼,最後甩了甩手,帶著一干人往大夫人的院子而去。
黃氏被花如海關在院子裡,叫了好多人看著,此時她一個人害怕的捲縮在凳子下面,看見鈺妃出現,害怕的又是往凳子下面縮了縮,「別……別過來……不是我……不是我……」
黃氏昨日被嚇,整個人的神智基本上是全部為零了,不僅腦子轉了過來,就連眼前的人她特是不認識了。
「姨母!」鈺妃看著害怕的捲縮在一起的黃氏,小拳頭緊緊握了起來,「花離洛,我會讓你血債血償的!」
她走到黃氏的身邊,黃氏便又往後挪,死活就是不出來,花月容看著母親這個樣子,眼睛都哭腫了,她跪在地上,伸出手給黃氏,「母親,我是月容啊,你看看我。不認識我了嗎?」
「這個是表姐啊,母親,你別嚇我好不好?」
聽見花月容的聲音,黃氏的心情稍稍平撫了些,伸出手想要往這邊爬了過來,不過馬上又膽怯的縮了回去。
「不……不是的……」
今天,兩人一直都是這樣的對白,花月容想要將娘親從凳子下面拉出來,可就是不行,如今還是這樣,她整個人都煩躁起來了,花月容跺了跺腳,「表姐,你看母親都被她們害成什麼樣子了!」
鈺妃嘆了嘆氣,也是伸出手往黃氏身邊去,卻是被她一把拍了下來,「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那頭搖的如同撥浪鼓似的,就算碰到了凳子腳也都不覺得疼。
花月容看著母親這樣,心裡如同千百萬隻蟲蟻啃咬著一樣,難受的要命,嘴裡卻依舊不忘記抱怨,「都怪花離洛那個臭丫頭,若是她不回來就不會有這些事情,母親也不會被許姨娘給嚇瘋了!」
鈺妃同意的點了點頭,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能怎麼樣呢?
她從凳子旁邊站了起來,看著依舊蹲在旁邊的花月容說道。「容丫頭,你覺得有鬼嗎?」
花月容點頭,又搖了搖頭,她哪裡知道這些東西,可是母親原本好好的,卻是突然瘋了,而且還出現了許姨娘的屍體,若不是鬼又是什麼?可是既然許姨娘死不瞑目也要變成厲鬼出來,為何又只是小小的懲罰而已,何不將所有陷害過她的人一併殺了不是更好?卻又實在是說不過去。
「表姐,你覺得這世上會有鬼嗎?」花月容看著自己的表姐,心裡依舊堵得慌,她真的是恨死花離洛這丫頭了。
「我也不清楚,可是姨母這突然之間又是瘋了,確實也是說不過去,不過,不管有沒有,我已經讓人將許氏的屍體丟到亂葬崗去了,你也別想太多了,好生照顧姨母,花離洛這邊我會處理的。」
自從那日在皇宮看見這丫頭,她便就一直記恨上了,沒想到卻是命大,竟然沒將她怎麼的,如今碰上這樣的事情,她不得不加快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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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洛看著鈺妃離開,心裡依舊是不滿的,所以只能自己回了屋子生悶氣。
彩虹帶了花皓軒在老夫人那裡。她便自己一個人未脫鞋躺倒了床上,心裡不停的想,不知道娘親被這噁心的女人丟到了哪一邊亂葬崗,她又應該怎麼去找回來?
想著想著,心裡就越是堵得慌,煩悶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晃蕩著身子還未坐穩,便跌入了一個結實有溫度的懷抱。
是寒王,他將離洛的頭緊緊護著貼在自己的胸膛,每說一個字,離洛都能感受到他胸口強烈的震動,「怎麼,回來了,也不去雪蓮池上看看我?」
「唯小人與女人難養也。果然是說的沒錯啊,你就是一個狠心的女人!」寒王輕拍著離洛的頭,不免覺得抱怨。
不知為何,任由他這樣抱著,將頭貼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的呼吸和震動,心裡竟是沒來由的一陣心安,這許久未見的情感好似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這樣奇特的感覺,令她的心頭一顫,覺得不可思議。
「好了,你不用這麼多愁善感,我可不喜歡愛哭的女人!」寒王望著眼前憋著嘴,微紅了雙眼的離洛,不由得打趣,「笑一個,我帶你去個地方。」
離洛聽話的勉強擠出一個微笑,抬起頭來望向寒王,問道,「去哪?」
「你只需將眼睛閉上,跟著我走就是了。」他的聲音低沉的好似帶著一種魔力,離洛聽著,不免覺得好似被施了什麼蠱一樣,竟是聽話的閉上了雙眼,期待這他接下來帶她去做的事情。
她感受到他將自己抱了起來,然後便是踩著東西飛了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落空的雙腳踩在了地上。一股異樣的味道自鼻孔傳了進來,然後他的聲音在頭頂響了起來,「睜開眼睛吧!」
聽話的將眼睛睜開,第一眼看見的便是放大在自己眼前的一張大臉,然後她便被寒王扶著肩膀轉了個身,「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眼睛所到之處,密密麻麻全部都是骸骨,離洛身體為之一振,即使他不說,她也已經明了,便抬起眼又看向他,用眼神交流,「你怎麼將我帶來這裡?」
寒王努了努嘴巴,離洛好似明白了什麼。便朝他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果不其然,在那一堆已經被蟲蟻啃咬的不成皮肉的骸骨之中,有一具相對新鮮的屍體,那人穿著深紫色的衣服,便是她那含冤而死的娘親。
離洛嚇得說不出一句話來,看著寒王只是哭,幾乎是沒有片刻停留,她快速跑到了許氏的身邊,「嗚嗚嗚,娘親,是離洛對不起你!」
寒王將她拉了起來,往身邊一帶,擁著她的頭,為她擦拭掉眼角的淚水,「傻丫頭,別哭了,你娘親若是知道,也不捨得你總是這樣以淚洗臉!」
一邊說著一邊將離洛往回帶,她哪裡會依,伸出手就要往那邊爬過去,被寒王一把打橫抱了起來,這小丫頭,真是越來越讓他揪心難過心疼了。
「你快放我下來,放我下來!」離洛手舞足蹈的,手指狠狠掐進寒王的手臂肉里,寒王的眉頭都皺起來了,手上的力道卻依舊沒有放鬆,知道將她抱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才將她放了下來,雙手卻依舊放在她的肩上,用力壓制著她的肩頭,不讓她做太多的反抗。
「洛丫頭,我帶你過來,不是看你發瘋的!」幾乎是用咆哮,寒王看著離洛,瞪大了雙眼,「你也已經老大不小了,為什麼做事情依舊這樣不經過大腦!」
離洛被他這麼一說,心裡憋的慌,委屈到了極點,明明就是他自己帶她過來的,如今竟這樣說的,還有沒有天理了?
「我怎麼就不經過大腦了,不是你帶我過來的嗎,你又這樣說我,算什麼事!」
簡直就是氣死她了,離洛將頭扭了過去,不去看他,實在是想不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究竟意欲為何!
「我帶你過來,只是告訴你你娘親被丟棄亂葬崗這個事實,並不是要看你發瘋的!」寒王整張俊臉隱藏在面具之下,話語清冷,依舊可以感受到他此時的憤怒,「你就不想想。鈺妃既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就不會派人在旁邊看著,就等著你來落網嗎?」
話是這麼說,可是她跟鈺妃無冤無仇的,她能拿自己怎麼樣?
「既然這樣,你就不該帶我過來啊!」離洛一邊說著,眼睛依舊停留在許氏屍體丟棄的方向,卻是硬生生被寒王將頭給扭了過來,她怒了,「寒王,你究竟想怎麼樣!」
「我還能怎麼樣,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具屍體不是你娘親的,難道你就看不出來嗎?」寒王簡直恨的牙痒痒。沒想到這丫頭這麼愚鈍,連自己的親娘都認不出來!
「什麼意思?難道這丟棄在亂葬崗的不是我娘親,而是另有其人嗎?你究竟想說什麼!」花離洛死死盯著寒王,可是他的臉上帶著那麼厚重的面具,根本看不清楚他的面部表情,只能透過他說話的聲音來判斷他的喜怒哀樂。
此時此刻,她能夠感受到,他內心是不安而憤怒的,而且還與自己有關,可是她實在是想不明白,究竟是什麼原因?
若說這屍體不是娘親,那又是誰,莫不是鈺妃這個噁心的女人還想要拿娘親的屍體另當別論?
可是為什麼他又會知道的這麼清楚呢?難道他跟鈺妃是一夥的嗎?離洛盯著寒王,即使看不清楚他的臉,也依舊死死盯著,好似看著仇人一般。
「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就鈺妃那樣的人,還不值得與我為謀,我只是想告訴你,這屍體不是你娘親!」寒王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望著花離洛,「難道你就不覺得這屍體有什麼不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