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驗屍(2/2)
花月容搖了搖頭,雖然蕭絕宸此時看起來很是關心自己,但是這麼長一段時間來,他都很少來看自己,所以,花月容內心還是警惕的,畢竟在七殿下身邊她已經吃過虧了,再吃虧那就說不過去了,尤其是在花離洛的事情上。
「我也只是聽母親說起許姨娘似乎總是胸悶難受,但是她一直都是跟父親住在一起的,所以除了平日裡的晨昏定省能見到外,別的時候我也是很少看見她的。」
「那你父親都沒有給許姨娘請醫師看過嗎?」
「看是看過,還開了藥,但是聽說許姨娘怕影響孩子,所以一直也都沒吃。」
蕭絕宸點了點頭,沒繼續問下去。將花月容送回屋子之後,蕭絕宸便回了正廳。
此時仵作已經做工完畢了,正將手裡的驗屍報告交到梁立新的手上,離洛此時就在旁邊,雖然看不太清楚字面上的字跡,但是她已經明白了個七八分,心也如同玻珠落地,碰碰的亂跳個不停。
時間如同靜止了的鐘擺,等了許久,離洛才聽見梁立新雙眉嚴肅的擰在一起,緩緩的清晰的說道,「平日裡許姨娘的一日三餐是誰伺候的!」
因為怕出什麼問題,所以離洛特地將青兒留了下來照顧許姨娘,所以,一切的事情必須經過青兒之手才會到達許姨娘手上,梁立新這麼一問,青兒雙腿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回大人,許姨娘的東西都是奴婢過目的!」
離洛看著跪在地上的青兒,不知道為何,心裡還是噗通個不止,接觸了這麼長時間,對於青兒的為人她是再清楚不過的,小心謹慎,心思縝密,所以如果要有人在娘親的飯菜里下毒,要麼是青兒本人,要麼是能接近青兒和許姨娘的人。
那麼,除了青兒,可還有誰?
離洛的腦子快速的運轉著,視線在青兒的身上也是一刻都沒有離開。
「可還有誰?」梁立新的眼睛都冒火了,這驗屍報告出來,果然是有人有心為之,竟然對一個孕婦做這樣的事情,真是天理難容!他都不敢相信這世界上還有這麼惡毒的人,簡直就是太沒人性了。
聽見梁立新發怒,照顧過許姨娘的幾位丫鬟,包括老太太特地留在許姨娘身邊的大丫鬟翡翠也都跪了下來,「請大人明鑑!」
「你們這些丫鬟,平日裡是怎麼照顧許姨娘的,說,究竟是誰下的黑手!」
梁立新的聲音洪亮而有勁,他這麼一吼,連帶著離洛都嚇了一跳,被魔力吸引一樣的往他身上看了過去,只見他一手擰著鬍鬚,繞著跪在地上的幾人搖頭擺腦的,「真是看不出來啊,你們這些小妮子。心思竟然這麼狠,說吧,究竟是誰做的,自己坦白的話,本大人說不定還會寬恕你們,若是不說被本大人查出來,那就只能重重處罰你們這些黑心的小妮子了!」
大夫人看見梁立新的整個臉都是黑的,心裡也是被嚇的不輕,要知道她早已經殺人滅口了,即使發現了許姨娘是被害死也是找不到證據,也找不到她身上來的,可是為什麼,她的心裡還是慌的很呢!
自從許姨娘住進園子裡來,她就整日的在尋思怎麼讓這小賤人一屍兩命了,可是這賤人竟然命大,硬是懷著將這小野種生了下來,所以,她就只能在生產過程之中做手腳,可是竟然被許姨娘發現了,只好殺人滅口,於是還連帶著當時在場的丫鬟和接生婆對處理掉了。
可誰知道這花離洛從外面回來之後,竟然心生懷疑,用激將的手段說要從花家決裂,引起老夫人和老爺的憐憫之心,還通過皇太后來調查此時,簡直是小瞧了這丫頭。要是知道如此的話,一早要處理掉的就是這丫頭,哪裡還容得了她在這裡張牙舞爪耀武揚威的。
幾個丫鬟都是不明所以,被梁立新這個一嚇,顫抖的心肝都要跳出來了,反而青兒淡定了許多,「回大人,許姨娘每日三餐都是我過目的,別的事情奴婢也是小心翼翼,但是奴婢敢以性命擔保,沒有對許姨娘有非分只想,還請大人明查!」
「請大人明察!」其他幾個丫鬟也是跟著額頭點地,不停的說著請大人明察。
梁立新繞著幾個丫鬟走了好幾圈,最後厲聲說道,「就算是本大人給你們幾個膽子,量你們也是不敢的,說吧,幕後的指示著是誰,是她,她,還是她!」梁立新幾乎點著在坐的每位夫人姨娘小姐都指了指,最後定格在老太太的身上,「又或者是老夫人?」
「胡說!」花如海站了起來,擋在老太太的面前,「母親可是很喜歡許姨娘的,何況她肚子裡還懷著我們花家的骨肉,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陷害呢,梁大人,你可不能隨意這樣!」
梁立新笑了笑,「自然不會平白亂說話的,我這不是問嗎?尚書大人,您還是好生坐著休息,老夫肯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花如海聽罷,心裡稍稍安定了些,那照梁立新這個說話,許氏就不是早產什麼的死亡,而是被人陷害了?
想到這裡花如海的手開始顫抖,指著梁立新顫顫巍巍的說道。「你……你的意思是許氏是被人陷害的嗎?」梁立新笑了笑,看著花如海,「尚書大人,這兇手可是陰險的很的呢,不僅要陷害許姨娘,還沒打算讓孩子順利生下來,所以,可以想像的是,當時許姨娘是做了多麼打的勇氣,才得以讓孩子順利生產!」
離洛聽著,腦海里浮現出娘親痛苦的表情,心裡難過極了,她還真是笨。以為將父親會將娘親保護好,而且又有蕭絕宸的人在,可事實證明,不管什麼事情,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如果當初自己不離開,或許就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而如今這些事情發生,幕後肯定跟大夫人是拖不了干係的,只是,要怎麼去證明呢?
離洛看著娘親那一臉的蒼白,指甲甲床儘是暗黑,曾經美麗的娘親如今已經沒有了樣貌,她是不是也在懊惱,是不是壓在想這自己,她那走的那一刻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所以即使是死也不瞑目,嘴巴也閉不上?
是她,沒有做好一個女兒應有的本分,她明明知道花府上上下下都是歹人,她明明都知道大夫人處處都想要弄娘親,可是自己還是選擇了離開,讓懦弱的娘親帶著弟弟孤軍奮戰,連個援軍走找不到,是她不孝,是她不好。
離洛想著想著,淚水就滴了下來,她跪在許姨娘的屍體前,手捧著她已經幾乎腐爛完的手腕,這麼冷,這麼冰,娘親肯定很冷很孤獨很寂寞,很不舒服吧。
胸口突然襲來一陣陣的刺痛,離洛伸出一隻手捂住胸口,這種痛,來的這麼突然,這麼慘烈,她疼的眉毛都擰在一起了。
只是,為什麼她總覺得娘親身上少了樣什麼東西?
離洛被這疼痛刺激而來的靈感驚的站了起來,是香囊,香囊!
娘親平日裡最愛的香囊從事掛在腰間的,可是此時竟然沒有?
那是她做給娘親的第一個手工活,因為她總是三心二意的,所以繡的很不好,娘親還打趣了她好久,說她一個女孩子家整日的就知道到處跑來跑去,都不能靜下心來描描花樣子,哪裡還有姑娘家的樣子,到時候很難嫁出去的。
所以那個時候她一氣之下就拿著針線縫了那個小香囊,當初不知道這手指被扎了多少次呢,可是弄出來的東西真的是慘不忍睹,她都被氣哭了,還說要扔掉,可是娘親卻寶貝的撿了起來,還時時掛在腰間。
可是此時,為什麼不見這個香囊呢!
離洛驚的在棺材裡面翻了好久,四處找著,可是好半響依舊沒有找到,突然,她看見娘親的另一隻手緊緊撅著,好似握著什麼東西,離洛繞過半個棺材走了過來,將娘親的手緩緩抬了起來,嘴裡呢喃,「娘親,是女兒回來晚了,是女兒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對不起!」
打開手掌的那一刻,離洛赫然看見了許氏手裡緊緊拽著的香囊,那上面描著好看的花樣子,雖然跟自己做的那個很像,可是並不是自己的哪一個。
她走到青兒面前,搖著手裡的香囊問她,「青兒,這個香囊是你繡的?」
青兒搖了搖頭,「不是啊,許姨娘不是一直都帶著你做的那個香囊嗎?」
可是,這一個很明顯不是啊!
青兒也很納悶,看著自家小姐一臉的愧疚,都是自己沒有保護好許姨娘,所以才被歹人趁機使壞,她對不起小姐,對不起姨娘。
「可是,小姐,你那個香囊呢?我一直都見姨娘帶著的啊,這個是誰的?」
梁立新見離洛跟這香囊較勁,便走向前來,仔仔細細看著,不由得問道,「這香囊可是有什麼問題嗎?」
「回大人,這香囊並不是我娘親隨身攜帶的香囊!」上面的做工極細,每一針每一線都走的很好,離洛看著,死死地看著,嘴角浮出一個詭異的微笑,朝著身後的大夫人甜甜的笑了笑,轉而站了起來朝她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