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驚變(2/2)
突然一聲槍響,本來就混亂的現場更加不堪,賓客四處亂竄,抱頭蹲下。
裴礪在原地停下,雙目赤紅看向聲音發源處。
於川延背著燈光,站在剛剛裴礪和程肅交換戒指的舞台上。
他手上把玩著一把英式手槍,長腿一跨從上面跳下來,直對裴礪的方向。
他還穿著伴郎服,參加裴礪的婚禮。
這一天果然還是來了。
裴礪的身影黑暗得如來自地獄的閻羅,一字一句道,「程肅呢?」
他的眼裡滿是殺戮。
於川延輕佻道,「被我綁架了啊。」
身後走來裴青鋒搖晃的身體,被兩個保鏢扶著,試圖用威力鎮壓於川延,卻發現連看清誰是誰都困難,實在喝太多酒了。
於川延動動下巴,立刻有兩個黑衣人朝裴青鋒走去。
四周的賓客都被於川延的人疏散得差不多了,看樣子他今天的目的只是裴礪這幾個人。
裴礪一步步走近於川延,在還有兩米的距離時,幾桿槍洞對準了他。
裴礪腳步定在原地,這時任景迅速走到裴礪身邊,臉色複雜的說了幾句話。
攝像頭顯示全部故障。
因為是婚禮,裴礪沒有帶防身的武器,任景也沒有,把全部武力都給了裴青鋒的保鏢。
然而現在那些人高馬大,冷酷的黑衣人,全部以保護的形式站在於川延身後,把他襯托得像個帝王。
為什麼於川延不辭辛苦主動給婚禮布局,都是為了這一刻。
他比裴礪和裴青鋒都清楚這裡的環境,早已經把人掉了包,萬事具備,只等動手。
裴礪看見裴青鋒被兩個男人架住,連張玉也被鉗制。
於川延慢悠悠的轉身朝裴青鋒走去,裴礪稟然暴動,剛走一步就有一顆子彈射在腳邊,然後上來五個人,身手又快又準的把裴礪和任景綁了起來。
裴礪身手極好,在他們鉗制住他的時候他還出手反抗,對方也同樣力大無比,仿佛就是為了裴礪而準備的,直接上槍抵住他的太陽穴。
於川延不顧身後的動靜走到裴青鋒面前,一點點撕去面具,露出猙獰的面容。
「裴青鋒,你也有今天。」
一句話,包含了幾十年來所有的壓抑和痛苦,帶著變態的快感。
裴青鋒暈暈乎乎,努力好久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誰,還沒開口說話,就被於川延的人一記拳頭掃在臉上,空起里傳來肌肉撕裂的聲音,清晰刺耳。
裴青鋒無力反抗,被人架住手腳,任人狂揍,昔日威嚴的市長現在如同一隻奄奄一息的獵物。
裴礪嘶吼道,「你他媽有種沖我來!!」
於川延仿若未聞,看戲一樣看著那個男人對裴青鋒施加暴力。
裴礪氣紅了眼眶,如一頭被降服的野獸,奮力掙扎卻被黑衣人一腳踹在膝蓋,他一動不動定力極好,白皙的褲子印上一個鞋印。
髒了衣服,也髒了這個婚禮。
等到時間差不多了,於川延揚起手,示意他停下。
這時場外傳來警車的聲音,越來越近。
一幹警察拿著槍下車,領隊的一個警察毫不畏懼走到於川延面前,亮出他們的工作證。
「誰開槍?怎麼回事!」
於川延也不藏著,十分配合。
裴青鋒已經被打得暈過去了,臉上的血不停地往下滴,狼狽不堪的掛在兩個保鏢手上。
張玉被人帶上了車,強行離開。
裴礪無法做出任何動作,只能陰森森的看著。
於川延說,「你們派人進去搜,新房床墊里可是藏了不少槍枝呢,還有毒品。」
警察皺了皺眉頭,派人進去搜,果真有大批走私槍枝和冰毒。
這都是於川延事先安排好的。
順利得可怕。
於川延指著裴青鋒笑著對警察說,「知道這是誰嗎?」
警察嚴肅道,「s市的市長誰不認識,一個貪污犯。」
於川延哈哈大笑,「你可別亂說。」
可是話筒已經從四面八方涌了上來,鏡頭直對警察的臉。
「新聞不是曝光了他一些噁心事件了嗎?坐在萬人仰慕的位置,表面正直實際上剝削人民公款,前幾天被查出大量犯罪事件還敢這麼囂張的辦婚禮,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於川延站在一旁笑,刺眼的燈光落在他化了妝的俊臉上。
「必須得判死刑,無期徒刑都覺得是在浪費國家糧食!」
警察很悲憤。
於川延插嘴道,「那倒是,所以交給我,替你們為名除害。」
警察演足了戲,裝模作樣記了點口供就帶著人走了,於川延看了看面目全非的裴青鋒,讓人帶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