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懷孕(2/2)
良久良久,裴礪才吐出三個字,「那就好。」
那就好。
帶著不易察覺的哀傷。
……
裴礪直接把程肅送回了家,離別時接了個吻,裴礪看著她上樓,身影直至消失目光也沒有收回來。
那目光里,帶著濃濃的眷念。
看著空蕩蕩的樓道,裴礪坐在車裡吸完三根煙,又猛又放縱,甚至因為太用力尼古丁嗆進了肺里,他撐著方向盤咳嗽,咳得眼底通紅。
「砰——」
裴礪的後腦重重的砸在椅子上,閉上眼掩去裡面的脆弱。
半響,他才從旁邊摸起手機,睜開眼露出嗜血的目光,陰狠的說了一句話。
任景不知道為什麼裴礪要抓來方正清,可是裴礪又不給他問的機會,更不能違抗他的命令。
方正清下班路上被人劫持,還好只是綁住手腳,沒有暴力傷害。
他被蒙著眼睛帶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偶爾會有沉悶的轟隆聲,應該是要下雨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見有腳步往自己身邊走來,那是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
他心裡很害怕,只能一動不動等著對方說話,結果那腳步聲停下來,他就被一記悶棍砸在臉上,痛得他四肢百骸都在抽搐,痛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卻被捂著嘴巴無法呻吟。
緊接著又是幾棍子砸在身上,力道似乎是要了自己的命,沒幾下方正清就開始意識模糊,喉嚨湧上腥甜,腦袋沉得抬不起來。
可是那棍子還不停地往自己身上砸,他拼了命的想逃跑,沒有力氣只能原地掙扎,突然臉上的黑布被掀開,方正清感覺到了一絲光亮。
可是下一秒,就被一隻腳踩住臉,狠狠地碾壓。
他已經被棍子打得滿臉是血,完全沒了力氣反抗。
大雨磅礴,雨滴大力地砸在他的臉上,他以為自己快要死了。
死的那一刻,他聽見了程肅的名字。
叫著……
「裴礪!!!」
仿佛聲嘶力竭。
裴礪……
方正清吐出一口鮮血,痛楚又把這個好不容易想起來的字眼衝散,然後那隻腳移開了,他就著身子趴下的姿勢艱難的扭過頭,勉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他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站在自己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
雨水沖乾淨臉上的血水,他看得清楚了,是裴礪。
那個人是裴礪,也就是程肅現在的老公。
程肅在哪裡?
發生了什麼?
程肅從暴雨里衝過來,渾身濕透腳步踉蹌,還不忘護著肚子,在幾米遠的地方眼睜睜看著裴礪抬起腳,把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方正清踢了出去。
程肅不顧一切跑過去把裴礪推開,旁邊撐傘的人為了護住裴礪丟了傘,雨水很快打濕裴礪的臉,冷漠的面容更加恐怖。
程肅拉起方正清,哭得不能自已。
「快送他去醫院!送他去醫院!」大雨的聲音衝散了程肅的聲音,她堪堪力氣拼了命想拉起方正清,可是怎麼都拉不動。
裴礪站在那裡,陰冷道,「走開。」
程肅看見地上的方正清動也不動,血水被沖走又很快冒出,熟悉的絕望感再度湧上來,讓她急得坐在地上只能哭。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裴礪要對他這樣?
裴礪問她,「你要護著他是麼?」
程肅被吼聲拉回理智,站起來護在方正清面前,沉痛的看著他手裡的棍子,「你為什麼這麼做?」
裴礪捏緊棍子,「我問你,我要打他,你是不是要護著他?」
程肅說不出話,死死的盯著他,像是看著一個魔鬼。
「讓開。」裴礪開口。
程肅張開雙臂,用力道,「打他之前,你先把我解決了。」
「我他媽叫你讓開!」
程肅也拼命吼回去,「你有本事就往我身上打!」
「任景!」裴礪扭頭,「把程肅給我丟出去!」
程肅搖頭,腿軟得要倒下,被任景反手扣著強行帶到一邊,然後用雨傘遮住雨。
程肅劇烈掙扎,毫無作用。
她看著裴礪往方正清面前走了兩步,棍子指著他的臉,殘忍道,「我最後打你一次,會不會死看你的造化了。」
程肅搖頭,嘶聲喊著讓他停下。
可是任景用力鉗制著她,怎麼喊也沒用。
裴礪用了十分力氣,一棍子敲在方正清的腹部,在場的人幾乎都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方正清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做出疼痛的表情,然後四肢散開,腦袋垂下再沒氣息。
程肅哭得揚起腦袋,發不出聲音。
裴礪仿佛也沒了力氣,用棍子撐著自己,對任景說,「帶程肅離開。」
今天的任景冷酷無比,也沒了平時的溫柔,直接拖著程肅就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