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走了(2/2)
任景握著筷子的那隻手又用力往裡推了三分,然後把人丟在地上甩了幾張人民幣做店主的賠償費,轉身離開。
結果在轉彎的地方看見靠著牆的唐離。
唐離盯著地面說,「我都看見了。」
任景沒有繼續走,似乎有和她談談的意思。
唐離咬了咬下唇,說,「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以後可能都不會回來了。」
任景沒說話,抬腳欲走。
唐離在後面急切的問,「為什麼你要替我教訓那個男人?」
任景背對著唐離,她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我曾經喜歡過你,畢竟你以前在床上是屬於我的,替你出頭理所應當。」
畢竟你以前在床上是屬於我的……
多無情的話,可是唐離竟然覺得無比懷戀。
他們曾經緊緊相擁,拼命的把彼此鑲嵌在身體裡。
「唐離。」任景再度開口,「我們之間更多的是性,沒有愛。」
唐離喉嚨一緊,搖頭道,「我不信……」
任景猛的轉過頭來,表情冷漠卻咬牙切齒,「你都已經親眼看見我和沈季悅上床了,還要厚著臉皮要我逼著你離開是麼?」
在監控里看到的那些瞬間充斥腦海,唐離崩潰的說,「我們之間不可能只有上床,不可能的……」
任景拼命的握緊拳頭,一字一句道,「你這幅死纏爛打的樣子,真的很讓人噁心。」
唐離耳朵嗡的一聲,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來。
可是任景已經轉身大步離開,似乎真的很厭惡她。
認命吧唐離,他從來沒有愛過你。
有一道聲音在心裡輕輕的提醒她。
唐離把整個身子的重量都靠在牆上,指尖顫抖著摸出手機,撥通第一個號碼。
「爸爸,我答應你的要求。」
……
空曠的房間裡,鐵鏈叮叮噹噹響。
任景被拷著手銬和腳鐐,固定在一張寬大結實的大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經破了,還有幾處新鮮的血跡。
他大力掙扎,瞳孔充斥著血絲,裸在外的皮膚也被摩擦出血,卻渾然感覺不到痛一樣繼續折磨自己。
門開了一條縫,劉小刀取下口罩仔細看了裡面一眼,然後關上門。
「不能再打鎮定劑了,對身體有影響。」劉小刀說到這裡看了看裴礪,「我不是說過不能受刺激麼?他怎麼了?」
這還是戒毒以來第一次毒癮發作,而且一發不可收拾,要不是他打電話之前控制得當,早就跑去吸白粉了。
裴礪問,「不是你叫我來的麼?」
劉小刀一把扯下白手套,漠不關心,「老子就是吃飽了撐的。」
裴礪臉色凝重,走到窗邊看了裡面一眼,隔著玻璃還能聽見任景痛苦的呻吟聲。
他知道靠意志力熬過毒癮很痛苦。
口袋裡的電話響了,裴礪收回目光接通。
聽那邊說完他臉色變了變,也釋然了。
唐離回了b市,不難怪任景會這樣。
既然劉小刀說了沒事,裴礪聽見裡面動靜小了一些之後派人仔細看管,然後就回了家。
因為唐離離開的事程肅一直提心弔膽,裴礪得回去多陪陪她。
一看見裴礪,程肅第一時間問的果真就是唐離的事。
裴礪把唐離回b市的事說了,不過任景的事絕口不提。
程肅還在坐月子,不能到處跑,所以只能幹著急,聽見裴礪說是回了b市,才鬆一口氣。
雖然唐家父母不是個好東西,總比在任景身邊的好。
想起任景程肅有點嘲諷,「現在任景應該很開心吧,遇到一個沈季悅是求不來的事。」
裴礪看見她臉上的難過又要漏出來了,揪了一把臉,「不想說話就不要說。」
最懂程肅的還是裴礪,知道她還是關心任景的,只是表面上任景做的事太渣了。
「哎。」程肅靠在裴礪身上,「任景為什麼這麼做?難道憑一張臉就毀了唐離麼?他不心疼麼?」
裴礪沒有說話。
任景心不心疼,別人都看在眼裡。
他一個人哭,毒癮發作,都是因為唐離。
不心疼麼?
心疼。
這比當初裴礪傷害程肅的時候,還要痛。
因為裴礪能掌控局勢,知道最後他終會得到程肅,只是時間問題。
可是任景不能,他被局勢掌控,連愛都愛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