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自卑(1/2)
晚上裴礪沒有和蘇冰在一起,跟任景去喝酒。
這幾年裴礪因為養傷很少碰菸酒,偶爾會喝一點,任景知道他今晚上為什麼要喝,所以只陪著喝不說話。
裴礪很快就喝了一大瓶,很久沒喝容易上腦,任景喝得比他多還很清醒,裴礪的臉卻有點紅了。
適可而止,裴礪沒再逞強。
任景手裡捏著晶瑩剔透的杯子,出聲問,「裴先生離開程小姐活得了麼?」
裴礪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抬起頭看了他一會,沒有說話。
他想反駁他的問題,什麼叫活不活得了,現在不是活得很好麼?
可是酒到深處,所有的記憶爭先恐後的往腦子裡鑽,熟悉的痛楚從心臟漫布開來,裴礪不得不承認,自己離開她是活不了的。
任景看著落寞的裴先生,突然很心疼。
他一直陪著他,看著他從鬼門關回來,接受治療的時候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來,夜夜無法入眠,看到離婚協議的時候破碎的絕望,任景都知道,都記在心裡。
這幾年他東山再起,拼了命一樣打造出現在的公司,到底是為了什麼,任景也是知道的。
只是他很不明白,明明都這一步了,為什麼他還不願意和程小姐在一起,真的是因為恨嗎?
恨當年程小姐離開他。
可是他應該比任何人都知道,程小姐比誰都愛他的啊。
任景說,「裴先生是介意程小姐和別的男人住在一起麼?」
裴礪一怔,不加修飾的憤怒眼神看著任景,「他們住在一起?」
任景忘了,裴礪並沒有看到自己給他的資料。
他以為裴礪有暗自查過關於程肅的生活動態,結果真的狠得下心不聞不問。
任景雖然不忍,但還是多嘴了一句,「她還有一個五歲的兒子。」
任景以為裴礪會發怒,沒想到裴礪沒有,反倒鬆開了緊皺的眉頭,又喝了一杯。
「和我沒關係。」
任景想到什麼,兀自笑了笑,看著手裡的酒杯。
八月的風微微涼。
裴礪接觸到外面清涼的空氣醒了些酒,出來時已經喝了醒酒茶,看起來完全是個正常人。
這詩電話響了起來,裴礪看了看名字,是蘇冰。
蘇冰在那邊問,「要我陪你麼?」
裴礪揉了揉眉心,「不用,我馬上就回去了。」
說完他腳步一頓,目光幽深的看著前方某一處。
任景也跟著停下。
程肅仿佛等了很久,累得只能蹲在地上,看見裴礪他們出來急切的站起來,但是腿麻了只好撐著車子,臉上的喜悅無處可逃。
她穿著簡單的體恤和牛仔褲,雙手因為緊張絞在一起,燈光讓她的臉看不出原本的膚色,瘦了很多,這一次裴礪看得真真切切。
程肅怕自己耽誤他太多時間讓他生氣,小心翼翼的斟酌用詞,「我想找你說點事,現在方便嗎?」
裴礪沒有動作,冷漠道,「說。」
他不太耐煩的看了看時間,程肅眼尖的看到,那塊表換了。
不是原來她送的那塊了。
程肅說,「我丈夫最近有和你簽下了一個合作合同,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你突然毀約,能告訴我什麼原因嗎?」
任景低頭,看見裴礪握著手機的手用力攥緊,再看他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你丈夫的事讓他自己來解決,我不想在你這裡浪費時間。」
裴礪說這些話時,把丈夫兩字咬得很重,可惜程肅離他太遠,沒有聽出來。
程肅低著頭,不說話也沒什麼表示。
裴礪抬腳要走,卻在這時開進來一輛車,剛好對著裴礪的方向,裴礪眼睛眯了眯,腳步停了下來。
車子主子看見了裴礪,卻沒有看見程肅,車身穩穩往停車位開去,方向燈光從程肅身上一閃而過,眼神再不好都能看見哪兒站著一個人,這輛車還是跟沒看見似的,直接從程肅身邊擦過去。
程肅嚇得往旁邊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車子停好之後熄火,從上面下來一個高挑的女人。
程肅定睛一看,是蘇冰。
蘇冰穿著一身白裙,蝴蝶一樣撲到裴礪身邊,似乎是聞到了酒氣,不滿道,「你喝酒啦?」
裴礪出乎意料的溫柔,「喝了一點。」
然後修長的手臂環著蘇冰的腰,骨節分明的手指扣著她。
程肅看得心酸,索性低著頭不看,想走身子卻不聽命令,只能呆在原地。
蘇冰問,「我還沒吃飯,你吃了嗎?回家做還是在外面吃?」
「回家做好了。」
「那你做好不好,我喜歡吃你做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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