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是他嗎（2/2）

世界上不可能每個人都善良，程肅也遇到過很多不懷好意的，再加上生意這麼好，鬧事的總有一兩個。

程肅忙到不行，突然聽見有人摔盤子。

盤子很貴，程肅看著地上的碎渣子，無比心疼。

她鎮定走到那人面前，問道，「請問怎麼了麼？」

摔盤子的人是個男人，指著地上的殘渣道，「你們店做黑生意呢！我花錢買來的東西，居然是壞的！」

程肅語氣淡淡，「如果你想鬧事，麻煩你三思。」

然而不等那人開口，四周也有人附議，「我這裡也有壞的，還以為是口味問題，一直沒說。」

程肅有點慌了，四處檢查，發現粥是餿的，其他都正常。

廚房忙碌的程媽媽跑出來，笑著一個個賠不是，而且大家都退了錢，小心翼翼的說了一遍遍對不起，才把他們安撫住。

人幾乎在一瞬間走得一個不剩，程媽媽把他們都送走回來，順便關上門。

程肅已經去了廚房，袖子一挽拿著勺子喝了一口粥，當場吐了出來。

程媽媽跟進來，嘆了一口氣，「是小梅做的。」

程肅啪嗒一聲把勺子丟在鍋里，對著裡面吼了一聲，「周梅你給我出來！」

一個披著黑長直的女孩走了出來，心虛得低著頭。

程肅指著粥，厲聲問，「怎麼回事！」

周梅唯唯諾諾的，一個勁的解釋，「我本來是好心的，知道今天的生意肯定會很好，所以昨天剩下的粥就沒倒，打算今天不夠再補上，沒想到，沒想到昨晚上忘記放冰箱了。」

程肅不可置信，「昨天沒吃完的你為什麼要留著？夏天這麼熱吃壞肚子了怎麼辦？我們沒有米麼？你做不出來是嗎？」

周梅被程肅吼得委屈，聲音也大了些，「我一個初來乍到的，犯一次錯怎麼了嘛！」

「是，你沒怎麼，昨天你來應聘的時候我說了什麼？你是剛入社會，你年輕，那我也沒留你的必要了，媽，今天的損失算一半在她頭上！結工資走人！」

程媽媽連忙跟程肅說，「你也別跟小孩子見識。」

「她都二十三了，還小麼？」程肅瞪眼睛。

周梅委屈得直哭，知道自己吵不過她，捂著臉跑開了。

程肅氣得不行，看著外面空蕩蕩的桌子，心疼得不得了。

今天一天白搭了。

「媽。」程肅撐著桌子喊了一聲，「工資一分不少算給她吧，店先不開了，我處理完了晚上還有事。」

說完程肅抹了把臉，把那鍋粥端進了廚房。

幾天這事一鬧，程肅本來就不怎麼期待的驚喜，就更加不期待了，但還是換了一身漂亮的裙子，化了妝去方正清的公司低下等他下班。

大街上人來人往的情侶，程肅目不轉睛的看著，胸口鈍痛，讓她感覺呼吸不過來。

她本來想在樓下附近的奶茶店裡等方正清，反正時間也不多了，可是等到下班後好久也沒有看到他，忍不住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直沒人接，程肅才想起他正在談判大項目，就沒有再大。

今天七夕，奶茶店也有活動，還設定了情侶座，程肅現在就坐在情侶座上，單人座已經沒有了。

這時候走進來一對情侶，已經沒有位置了，女人不禁有些懊惱，但很快又笑了起來。

似乎只要有身邊的男人陪著，站著也無所謂。

程肅快要看不下去了，起身離開。

這家公司很大，程肅不敢貿然進去，但是在大門看守的保安發現了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保安大叔喊道，「是方主管的家屬嗎？」

程肅驚訝道，「是的。」

保安大叔笑得很憨厚，「我跟他挺熟的，他喜歡幫助人，跟誰都熟。」

程肅笑了笑，跟大叔聊了起來，時間也走得很快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話題都聊完了，程肅才看見玻璃旋轉門出來一行人，清一色的工作著裝，簇擁著為首的男人走出來。

那個男人尤其出眾，穿著一身沉黑色的名貴西裝，雙腿修長，邁開的步子有力而修長，臉色嚴肅冷峻，程肅和他相距十幾米的距離。

那瞬間，程肅以為自己的近視完全好了。

即使只是幾十秒的相望，程肅還是認出了他。

是他嗎？是幻覺嗎？

程肅腳步不受控制，往裡面跑去。

而同行出來的方正清看見程肅跑進來，欣喜的推了推眼鏡，熱情迅速的跟男人道了別，看著他上車。

此時程肅已經跑到了方正清身邊，看著男人的背影越來越遠，想追上去，卻被方正清拉住了手。

「節日快樂，你今天好漂亮。」

程肅雙眼眨也不眨的看著那人，看著他側身，似乎要彎腰進入被人打開的車門，幾乎就在程肅要出聲的時候，男人突然轉過頭來。

仔仔細細，真真切切的，四目相望。

程肅眼淚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渾身遏制不住的顫抖著。

可惜男人只是看了她一眼，沒有一絲溫度，仿佛只是無意間看到了什麼，然後彎腰，這次是真的上了車。

方正清發現她哭了，慌張的替她抹去眼淚，程肅硬生生克制住自己的情緒，顫抖著說，「不好意思，剛剛看到他，長得很像某個人。」

方正清看著離開的車子，語氣很雀躍，「你是說剛剛那個男人嗎？我和他剛剛簽了合同，老總說我過兩天就能升職了。」

程肅恍惚到耳朵嗡嗡叫，只能下意識的發出聲音，「他是，你的客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