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決裂(1/2)
程肅正在往裴礪公司去的路上。
外面雨又開始下了,一陣一陣的,程肅不知道是忘記了有傘還是懶得拿,下車拉著行李箱就走。
大街上人來人往,情侶們都撐一把傘,有說有笑的從她身邊走過,雨滴淅淅瀝瀝的落在程肅臉上,寒冷刺骨。
在計程車裡的時候,程肅給裴青鋒打了一個電話。
他在電話里說,裴礪要結婚了。
雖然裴青鋒明說過讓她主動離開,但是聽到這個消息,程肅還是免不了心如刀割。
所以這一個月他一直不接電話是因為忙嗎?忙著籌備婚禮。
突然身子一斜,雙腿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她低頭看了看,是踩進了下水道井蓋,雨水濺濕了她的新鞋。
看起來很狼狽。
但是她毫不在意,把腳扯出來,雙眼無神的在熟悉的路上走著。
裴礪的公司就在眼前,程肅又餓又冷,雨水成柱往下流,凍得發紫的嘴唇微微顫抖,站了好一會才提腳走了進去。
裴礪被裴青鋒軟禁的這段時間,一直是任景在打理公司的事。
他忙得不可開交,幫忙送資料的小哥跑進來跟他說,「哥,哥,程姐來了!」
任景抓過資料看了看,說了句知道了便繼續低頭辦事。
小哥站在桌子前面,躊躇著要不要再提醒他一下。
任景百忙中抬起頭來,「怎麼?」
小哥聲音聲音小了一點,「程姐來了,但是保安不讓進來,我也是無意間看到的。」
任景臉色一變,丟了筆疾步往外走。
看見程肅時,任景恍惚了一下。
面前的這個人哪裡是裴先生懷裡的程小姐,沒有了以往的優雅活潑,衣服濕透,臉上沒有血色,皮膚暗淡,雙眼眨也不眨空洞無神,褲腿鞋子濕了大半,特別狼狽。
任景連忙讓人拿了新衣服過來,卻在接觸到她的目光時,有些心虛。
心裡猜測,這幅樣子的程小姐,應該是知道了什麼。
程肅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堪,抹了把要往下流的雨水,努力笑著,「裴礪在嗎?」
任景如鯁在喉,「裴先生最近忙。」
「那你告訴我他在哪。」
任景轉移話題道,「程小姐把衣服換了吧。」
這衣服是裴礪辦公室拿來的,程肅常來公司,裴礪細心的準備了很多她的東西,上面標籤都還沒剪。
程肅嘲諷的笑了笑,拿過衣服去辦公室換了。
任景守在門口,思來想去還是給裴礪打了個電話。
裴礪還在裴青鋒的眼皮子底下,接到電話後沉默了很久,一個字沒說就把電話掛了。
任景預感這回事情鬧大了。
程肅換好衣服後,坐在鏡子前注視自己良久。
裴礪還沒來,還沒親口承認一些事情,她還沒垮。
她顧不上自己的膚色多差,頭髮貼在臉上成幾縷多難看,只期盼裴礪快點來。
等了很久,程肅靠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外面天空陰沉沉的,還在下雨。
她身上蓋了一層毛毯,周圍安安靜靜的,裴礪似乎沒有來過。
坐在沙發上發呆的間隙,任景端著飯菜開門進來。
「程小姐,裴先生到了。」
一句話瞬間拉回了程肅的思緒,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站起來,卻忽略了身上的毛毯,險些絆倒摔倒在地。
她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子,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她看見裴礪一身黑色的低調西裝站在門口。
裴礪心裡五味雜陳,在門口停下腳步,不知道是心疼還是不忍面對。
他心尖的女人,一個月不見變成這個樣子。
兩人對視了幾秒,裴礪率先走過去,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程肅的眸子裡印出裴礪剛毅的臉,從面前走過時,留下熟悉的味道。
任景把飯菜放在桌子上,無聲退下。
程肅喉嚨乾澀,準備好了要說什麼,張嘴卻發現發音困難。
似乎是理解了程肅眼裡的渴望,裴礪去接了一杯水,在程肅看不見的地方嘗了一口,覺得溫度適宜才端出來。
程肅無心喝水,只是下意識的往嘴裡灌,這次能說話了。
喝水時裴礪注意到程肅手腕上的鐲子,眼神變了變。
「我送你的東西呢?」裴礪盯著她的手看。
程肅順著他的目光看見金黃色的鐲子,連忙把手藏進衣服里,她太匆忙,忘記了摘。
她的躲避讓裴礪眼底染上了怒氣。
「有事瞞著我?」
程肅抓緊杯子,打算跳過這件沒意義的事,說,「我知道林澈是怎麼死的。」
裴礪卻很固執的抓著鐲子不放,「我問你我送你的東西呢?」
這語氣明顯是要發怒了。
「這對你來說重要嗎?」程肅直視他的眼睛,「現在我問你,當初林澈為什麼綁架我?」
裴礪根本聽不見她說什麼,心裡只有一個想法,程肅回去這一個月里,肯定做了對不起他的事。
他的沉默在程肅眼裡就像是逃避。
程肅嘲笑一聲,「於川延讓林澈綁架我,這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