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謝謝你愛我（2/2）

慕白深擔心嵐琳會做什麼針對趙歆語的事情，如果不說清楚，他就會一直坐立不安，正打算追出去問嵐琳，卻被趙歆語拉住。

「不用了，隨便她吧。」趙歆語搖了搖頭，一臉的風輕雲淡。

在公開自己就是童年的時候，趙歆語就做好了準備，準備迎接四面八方對於她的議論，不管有多難堪，她都不會再離開。

「可是……」慕白深還想說什麼，在看到趙歆語的表情的時候，就鎮定了下來。

「沒關係的，白深。」趙歆語微微笑了笑，示意他坐下來。

慕白深在趙歆語身邊坐下，認真地看了趙歆語一會，才慢慢開口：「歆語，你變了。」

趙歆語眨了眨眼睛，有些感慨地說：「是麼，時間過得那麼快，總是會變老的。」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慕白深被趙歆語的口吻逗得忍不住笑了笑，方才的憤怒擔憂都煙消雲散。

他想說，以前的她就算是再鎮定，也掩不住眼中的憂慮，所以讓他總是忍不住想要幫她，但是現在的她，卻是真的雲淡風輕，一點都不在乎那些事情一樣。

連他的焦慮都能在看到她的時候就變成平靜。

時光才沒有讓她失去魅力，反而讓她更加吸引人，不知不自覺就陷入她的泥沼中，難以脫身。

「謝謝你，白深。」

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讓慕白深有些微怔，隨即反應過來她的意思，慕白深沒有感覺高興，反而有些失落：「聽到這三個字從你嘴裡說出來，我實在是笑不出來。」

說著，低頭苦笑。

趙歆語眼神動了動，卻還是看著慕白深，輕笑著說：「不過我還是要說的，不僅是因為剛才的事情，還有以前。」

「謝謝你一直以來這麼關心我，照顧我。」

連苦笑都已經笑不出來了，慕白深皺了皺眉，抬頭看她，臉上慢慢透出一種悲傷來：「歆語，你……」聲音都因為突如其來的心痛變得暗啞。

「我很慶幸，能認識你這個朋友。」趙歆語沒有忽略他的難過，心裡也開始微微酸疼，但是卻還是讓自己一字一句清楚地說出來。

這些話，很久以前她就想說了，只是因為害怕傷害到他，所以要麼忍住沒說，要麼說得不夠徹底，但是她剛才突然明白，有些事情，真的是隱瞞不住的。

她不想傷害他，所以一直沒跟他說清楚，但是卻忘記了，時間才是最傷人的，她現在寧願讓他難過，也不想讓他因為自己耽誤自己的時間。

「歆語……」慕白深痛苦地閉上眼睛，不想讓趙歆語看到自己眼中的脆弱。

朋友兩個字，像是化成了世上最鋒利的刀子，深深插在他的心口。

「我跟鍾桐是真的要結婚了。」趙歆語低下頭，掩藏住自己的不安。

她這句話，或許在半個小時以前說出來，還能是理直氣壯的，但是突然發現鍾桐似乎有不想跟她結婚的意思之後，她卻連自己都有些不確定了。

慕白深看著自己的手，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他知道趙歆語並不喜歡自己，也知道她一直在拒絕她。

但是因為沒有聽到趙歆語確切的回答，所以他寧願裝傻，裝作不知道趙歆語的想法，繼續待在她身邊，想在她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

他只是想要待在她身邊，就算明知道她永遠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我們真的沒有任何的可能性嗎？」就算是意外，就算是幻想，就算是騙他，就真的沒有一點希望了？

趙歆語猶豫了一下，還是堅定地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能再耽誤你，你可以有更好的生活，會有一個很愛你的女人出現，你應該把目光放在更好的人身上，而不是我……」

就像是嵐琳說的那樣，她沒有他們想像中的那麼美好，她身上的傷痕，每時每刻都在提醒著她，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歷。

也許她跟鍾桐也不會結婚，但是她還是不會跟慕白深在一起，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所以他沒必要把時間都；浪費在她身上。

「我說過的，歆語，我會一直守護你，看著你幸福，我不需要你的回應，但是我想待在你身邊……」慕白深用一種懇求一樣的眼神看著她，卑微得匍匐在她腳下。

也許只要愛上一個人，再高傲的人都會變得卑微，用各種方式乞求著對方的注視，但凡有一秒種的時間落在身上，就能繼續堅持下去。

「謝謝你的愛，但我不需要，白深，我不需要你的愛。」趙歆語努力保持著自己的鎮定，不讓自己流露出一點悲傷來。

她已經傷害了那麼多人，左尹，左澄，還有鍾桐，現在再加一個慕白深，又有什麼關係。

她不愛他，何必讓他為自己牽絆住，如果他捨不得放手，那麼她可以幫他一把，把他系在自己身上的繩子剪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