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過去（2/2）

趙歆語壓下心裡的情緒，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麵條，剛放進嘴裡，卻有一種咽不下去的感覺。

很熟悉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喉嚨被什麼堵住，根本沒辦法咽下去。

「怎麼，不好吃？」鍾桐看趙歆語表情不對，有些失落，拿過筷子，也吃了一口，沒發現有什麼不同，剛要說什麼，卻看到一顆眼淚低落在餐桌上。

鍾桐慢慢把筷子放下，心裡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

以前的那些回憶，只是想起來，有時候讓他忍不住想笑，有時候讓他十分懷念，有時候又讓他覺得心裡發酸。

如果沒有當年的事情，他們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這個問題他想了無數次，卻沒有一次能想像得到，他突然發現，他想不出來趙歆語穿著婚紗，站在他身邊的畫面。

是不是他潛意識也認為，他們不可能有那一天？

「有點淡了，你不知道我口味比較咸嗎？」趙歆語吸了吸鼻子，有些不滿地說了一句。

「我加點鹽？」鍾桐回過神，剛要起身，趙歆語卻說不用了。

「就這樣吧，勉強填飽肚子就好了。」趙歆語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睛卻紅得跟兔子一樣。

她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起來，吸麵條的聲音大得整個客廳都能聽得見。

看著趙歆語把整碗麵條都吃完了，鍾桐忍不住笑了笑。看著自己愛的人，把自己做的食物都吃完，是一種多麼難以表述的滿足感。

「飽了？」看趙歆語剛才狼吞虎咽的樣子，鍾桐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太少了。

趙歆語點點頭，用餐巾紙擦了擦嘴，才說：「飽了。」

鍾桐把碗筷收拾著去廚房洗洗，轉頭看到趙歆語要往臥室走，無奈地說了一句：「怎麼說了這麼多次還這樣，剛吃飽不能睡……」

說完，兩個人都愣住了。

像是中間這八九年都沒有經歷過，兩個人回到了還在大學期間的時候，在鍾桐的出租屋裡，每次吃完飯，鍾桐都會拉著趙歆語坐著看一會電視，才允許她回房間睡覺。

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似乎兩個人都有些懷念以前的時光。

趙歆語愣了愣，還是往回走，坐在沙發上，把電視打開，然後把聲音放到最小聲。

眼角看著鍾桐在廚房裡收拾的背影，趙歆語開始發呆。

這樣的情景，給了她一種錯覺，似乎可以這樣一輩子下去……

趙歆語隨即反應過來，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忍不住笑了笑，就聽見鍾桐輕聲問：「看什麼這麼好笑？」

電視裡放的是左光晚上還跟念朣看的動物世界，畫面上一隻公獅子和母獅子正在交~~~配。

趙歆語尷尬地乾咳了一聲，剛打算換台，遙控器卻被鍾桐搶走。

「就看這個也不錯。」鍾桐坐到趙歆語身邊，津津有味地開始欣賞公獅子的爆發力。

「流氓……」趙歆語轉過視線不去看電視，嘴上小聲罵了一聲。

鍾桐自然是聽見了，回頭看她，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說：「我只對你耍流氓。」

說完伸手就要去摸趙歆語的臉。

毫不客氣地把他的手拍下，趙歆語斜睨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你能正經一點嗎？」

面無表情的鐘桐挑了挑眉，突然用手指在趙歆語腰上戳了一下，嚇得趙歆語驚叫一聲，又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

「鍾桐，你幹什麼？」

沒想到鍾桐卻板著臉看她，學著她的語氣說：「你能正經一點嗎？」

趙歆語被氣得笑了笑，然後猛地撲上去，雙手在鍾桐腰上來回撓著。

不過鍾桐顯然是不怕癢，反而是趙歆語自己被鍾桐時不時攻擊一下，想笑又不敢笑出聲，到最後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鬧了一陣，趙歆語筋疲力盡地半躺在沙發上，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消失，最後變成深沉的憂傷。

以前他們也會這麼在屋裡鬧，最後甚至會演變成枕頭大戰，連房東都會被他們招來。

「你說，要是什麼都沒有發生，要是時光能倒流……」趙歆語怔怔說著，說到後面連自己都不確定，如果回到過去，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了。

鍾桐知道她心裡的想法，沉默了一會，才說：「不用回去，只要你現在在我身邊就好。」

趙歆語臉色微微一變，一改剛才的態度，看都沒看鐘桐，直接回了房間。

在他身邊又怎麼樣，他們終究是不能在一起一輩子。

趙歆語心裡橫著一根刺，只要這根刺在，他們擁抱的時候就會痛。

鍾桐等了一會才進來，上了床，把趙歆語抱在懷裡，感覺趙歆語有些抗拒，他嘆了一口氣說：「別動，我抱著就好。」

趙歆語頓了頓，沒再掙扎，任由他抱著。

一夜無眠，到凌晨的時候，趙歆語才慢慢睡著。